《[西游]情记·苦海藏爱》二十三廿

33、赛太岁

　　烈日当头，我独自一人自沙漠缓缓走来，我精心穿了一件红裙子，如血般的鲜红，大风肆虐，吹起漫天黄沙，我衣袂纷飞之际，手上的紫金铃也阵阵作响，遮面的红纱，凌乱的长发，以及纷飞的血衣长裙，我想我此刻定是美得惊人吧。

　　可那又怎样呢？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日头渐渐西斜，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四个人的身影，那一刻，我竟有一丝恍惚。
　　我直身而立，立于这大漠黄沙中，等待着他们，向我走来。
　　我渐渐看清他的身影，我以为我会开心，而此刻，我只有绝望，深深地绝望。
　　我的心脏毫无波澜，仿佛停止了跳动，像死去般平静。也难怪，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死在这里。
　　他们终于来到了我面前，我竟控制不住的嘴角轻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笑，也许是嘲讽自己的命运，又或许是嘲讽他们的命运，嘲讽这所有被安排好的一切。
　　猪八戒开始窃窃私语，唐三藏平静无波，而他，带有警惕性的看着我，紧紧的盯着我，就像第一次见他那样。我讨厌他这样，就好像要把我看穿，看穿我的身份，看穿我心里不能说的秘密。
　　他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像我一样的看着他。

　　“你看什么”我冷冷的别过眼，可一开口，这沙哑的声音还是吓了我一跳。
　　他开始打量我，从上往下，一丝不苟的看我。那眼神让我有一瞬间的窘迫，许久过后，他终于扛起金箍棒，懒懒道:“你挡我路了。”
　　他放松的神情显然是没有看穿我的身份，我动了动喉咙，喉咙间的雪灵珠给了我一丝安心。
　　他见我没有躲开的意思，便牵着马与我身旁擦身而过。
　　“孙悟空。”我开口叫他，“金圣宫娘娘是我抓的。”
　　他脚步一顿，表情略带疑惑的回头看我。
　　猪八戒问道，“金圣宫娘娘是谁？”
　　话毕，他们相对一视，心中明了，原来这妖精是来提前通报的。
　　“怎么”我挑眉看他问道，“既然都知道的事，要不现在解决到时候你可以带着金圣宫娘娘直接交差。”
　　他低头思考片刻，道:“不必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西天的路，如今也走了一大半，此难过后，我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有些话，不如现在就说了吧。

　　“好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笑笑，“可是……现在的事呢？”
　　我一个闪身，闪电般拿到了他藏在腰间的那枚铃铛，勾唇轻笑。
　　那瞬间，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唐三藏和猪八戒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压着声音问：“你想做什么？”
　　“真是奇怪？”我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会发火呢？”
　　“你什么意思？”
　　我冷笑笑:“没什么意思，只是以为这枚铃铛的主人对你很重要呢！不过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阵风扑面而来，他用金箍棒指着我，将我逼退数十米。
　　很好，这句话激怒了他。
　　金箍棒在他手中真的是被耍的淋漓尽致，我也不甘示弱，围着那根棍子旋转、纷飞，我跃至空中，脚尖轻触金箍棒，举起手腕上的紫金铃。
　　一晃，出火。
　　两晃，生烟。
　　三晃，飞沙走石。

　　“二师兄你看，这铃铛好生厉害啊！”沙和尚惊叹道。
　　“你说，这妖怪什么来头？”沙和尚接着说，“若是寻常妖怪被派了任务，躲着咱们还来不及呢，这女妖怪可倒好，拦着大师兄和她打。啧啧……”
　　“二师兄……这铃铛看起来不好对付，要不咱俩去帮帮大师兄喂！二师兄喂！我说你看什么呢？”
　　猪八戒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别吵。如此美妙的打斗画面你忍心破坏了它吗老实看着吧！”
　　“就会给自己怂找借口。”沙和尚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猪八戒质问。
　　“他说你怂。”唐三藏插嘴。
　　“我说师父你耳朵不是一向不好使吗？”
　　“有吗？”

　　我彻底败下阵来。
　　我趴在地上，指尖陷在沙子里，太阳未落尽前，沙子还有着些许温度。
　　我抬头，盯着我颈间的那根金箍棒。
　　“谁告诉你铃铛的事？”他质问。
　　我知道，他问的当然不是我手腕上的紫金铃。
　　“果然还是这枚铃铛的威力大。”我自嘲的笑笑，拨开眼前的金箍棒，勉强站起身来，“在杀我之前，不如……先听我说完。”
　　我轻轻举起那枚铃铛，任它在夕阳下的风中兜兜转转。
　　“它可真丑。”我笑着说。
　　“你到底要说什么”他问。
　　我抬眼笑了笑，说道:“我认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给我讲过她的故事，他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她以为，那个人不爱她是因为那个人没有情爱。直到后来，她知道了这铃铛，她说，这是你最珍贵的东西。那时候她终于知道，不管是她之于你，还是你之于铃铛主人，都是一样的，一样执着。”
　　“月灵汐”孙悟空问。
　　“对!就是月灵汐。”我挑眉看他，想看他作何表情。
　　“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样了？”
　　“谁？那个月灵汐？”我故意道，“那个傻子啊，死了。”
　　“死了!”四个人异口同声。
　　“啊，死了。”我很淡定的说。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骗人!灵汐不可能死!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你闭嘴!”“呜呜~灵汐……”
　　看到他们这样歇斯底里，我心里还是蛮感动的。
　　只是猴子却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我径直走近猴子道:“她啊，连死都死的不瞑目，她一直想要问你一个问题，临死前她让我来替她来问问你。”
　　“没爱过。”他笃定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我对着天空狂笑，“你还真是自作多情，哪个要问你这种问题”
　　一定是黄沙眯了眼，我竟有些泪目。
　　这确实不是我想要问的，因为我原本就知道答案，可他这样笃定的说出来，真的是把我、把月灵汐最后的尊严也夺去了。我苍凉的看着他，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问他那个问题，而下一秒，他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到底是谁？”他狠狠地盯着我，眸中的金光若隐若现。
　　我本来想狠狠的看着他，表示不服。可只一霎，我就别开了双眼，我做不到，这么久的光阴，我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不是因为他眼底的怒火，而我是怕自己会沦陷。
　　我不答，也不看他。
　　他也许并不想让我死，因为在我窒息要断气的前一秒，他嫌弃的甩开了我。
　　“你要问什么”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我着实好奇他的态度怎么变得这样快，这猴子定是打着什么鬼算盘，但是此时我也不愿猜想，因为一想到我要问的问题，再看他一副平淡的表情我就气的要死!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当我告诉这只死猴子灵汐的死讯，他会不会感到愧疚，哪怕是流一滴泪。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他不仅不伤心，现在正在洋洋得意的俯视我!

　　“说呀，她要问什么？”他摸摸下巴，抖抖二郎腿。
　　我现在真想上去乎他一个大巴掌。
　　“不必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压住怒火，转身而走。将铃铛狠狠地扔在地上，风吹过后，铃铛蒙上一层黄沙，孙悟空拨开沙子，捡起了地上的铃铛，看着我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