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情记·苦海藏爱》二十三廿

18、女儿国（三）尾 若梦

　　一声鸡鸣划破天空，伴随着几声黄鹂清脆的叫声，梧桐树下那个低头看书的人儿美得像画一样不真实，梧桐叶上的一滴露水滴到她白皙的手臂上，她抬头，感受着大自然给予的恩泽。轻柔的风吹动她额前的发，不刺眼的阳光温暖的照耀在她的脸上，她一笑，温柔了凡尘。

　　娉婷袅袅这四个字在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便浮现脑海。他想女子本该如此。
　　他不由的看的痴了，在她转过头的刹那，他一时羞愧，匆忙转身离去:“阿弥陀佛。”

　　女儿国国王，名若梦。自女儿国一别，日日思念圣僧，愈渐憔悴，终于思量数日后将国家交于国师，只身一人前来追随。
　　还好若梦生性胆小谨慎，这些日子虽吃了些苦头却没遭什么厄运，唯遭此这一劫还遇见了心里的人儿。她笑着说，天意。

　　我不知道，总觉得太荒唐，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我看到猴子一个人安分的坐在那儿，真是反常，难不成看到师父和若梦卿卿我我吃醋了？
　　我从他背后悄悄走近，看他出神打算大吓他一下，可是手还没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他抓住了手腕，我只能心虚的笑笑:“你……干嘛呢？”
　　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木质的铃铛。他将铃铛收回胸襟，并不理我。
　　“你该不会吃醋了吧？”我一脸欠揍的问。
　　“吃什么醋？”
　　“师父的醋啊！”

　　他回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我凑过去更欠揍的问:“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师父啊？说嘛，要不为什么他总念紧箍咒多次冤枉你，你还要誓死保护他？而且自从若梦来了之后你就闷闷不乐的。”

　　我看出来了，他真的很烦我。

　　他理都没理我就起身离开了。

　　“你去哪？”我跟着他。
　　“我警告你，别跟着我。”他的声音极其冰冷。
　　虽然我们时常吵架，可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语气，于是默默的止了步。

　　当化好斋饭叫他去吃时，我却见他倚在树下看着那枚铃铛发呆，他的神情有些落寞，不过一会儿就笑了，笑的很温柔，我从没见过他那样。我在树下站了好久都没有开口，直到二师兄啃着馒头过来叫我，我才回过神。

　　自从那之后，猴子的话就很少，我已经好几天没和他吵架了。若梦又整天围着师父转，忽然觉得日子愈发无聊了些。

　　“二师兄，你睡着了吗？”我侧过头悄悄问道。
　　“没有。”我没想到他竟然回我。
　　“你怎么还不睡？”
　　“你不是也没睡吗？”
　　“……”
　　“你想什么呢？”
　　“嫦娥。”
　　“嫦娥？”天蓬元帅调戏嫦娥被贬之事当年在三界可是闹得沸沸扬扬，虽然那时摩昂整日把我关在海底不许我出去，但从小宫女们闲言中也略有耳闻。
　　我抬头看看月亮，皎洁美好的月宫真是让人心往神怡，不自觉的露出花痴的样子。
　　“嫦娥一定很漂亮吧。”
　　“那当然了!”他的手臂枕在头下，脸上带着满满的骄傲。
　　“那人家也不喜欢你。”
　　“谁说的!你又不知道当年的情况!”
　　“喜欢你怎么还去玉帝那告你的状啊？”
　　他突然没了话，只是动了动嘴唇。刹那的寂静让我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二师兄……”
　　“……”
　　“二师兄。”
　　“我没事。”他的语气很平静。
　　“呃……”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只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暖一些，“当年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还有新的生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路那么久，怎么都要快快乐乐的，你说对吧，二师兄”
　　他叹息一声:“你说的没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反驳:“哎呀你抓错重点了，重点是要快快乐乐的呀，况且一路美女那么多，你长得那么帅还怕没人喜欢你”
　　他只是淡淡一笑。
　　话题谈到这便没了下文。只是我们都不觉得尴尬，各自想着自己的事。

　　晚风吹过，许是春天来了太久的缘故，并不觉得凉，反而夹杂着丝丝暖意。

　　“睡吧。”他突然说。
　　“哦，你先睡吧，我还不困。”我无聊的摆弄着袖子。
　　“明天还得赶路，还是早些睡吧。”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下，忽然又朝我扭扭脖子打算说些什么。
　　“……”他犹豫了半晌，终是开口，“灵汐，我趁早告诉你，猴哥的事，你还是少上心。”
　　“为什么？”我好奇。
　　他只是叹了口气却什么都没说。
　　“干嘛你这个样子就像我喜欢他似的。”
　　“不是吗？”
　　“不要搞笑好不好？”
　　“那你难道不是在想那枚铃铛？”
　　被他说中，我无言。
　　他见我不言便倒头睡下了。
　　许久过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只是内心还是很想知道关于猴子的一些事，那些他从不曾说的心事。
　　“喂！二师兄……”我轻叫，此时怀着一颗强烈的好奇心，不知怎么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就知道你不甘心。”他还没有睡着。
　　“我就随便问问，睡不着嘛！”
　　“那枚铃铛，是一个女孩留下的遗物。”他说的很干脆。
　　“遗物？”我忍不住问，可心里更想问的是那个女孩。
　　“是。那日我们背着师父喝酒，还是他喝的大醉时说的。我以为，他那样子是不会理解爱情的，没想到，他却是爱的最深的。”他笑笑继续说，“你说好不好笑，猴哥啊，还真是会伪装，装作满不在乎。呵呵，要不是他说，谁能看得出来？”
　　我嗓子突然像堵了什么似的，咽了口唾沫后还是觉得嗓子有些难受。
　　“那夜他哭了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哭那么伤心。”
　　“是么，我其实……就是随便问问。”
　　“行了，睡吧。”
　　“哦。”我应了一声，不愿想这些事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转过身打算闭眼睡去，不知怎么，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那夜之后，我安分了许多。静默的路上，我再也没有打扰过他。只是看着师父若梦两人，再看他一个人在前带路时寂寞的背影，我承认我是有些心疼他的，像二师兄所说，他是最不在乎情爱的，其实心里比谁都在乎，只是在逃避罢了。他那样有情有义，情啊，一旦触及便会在心底留下永远除不去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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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梦与师父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多动作，可两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让人感觉很舒服。

　　若梦陪我们的日子说长不长，那日一道天雷，若梦大惊，心中却早就料到，慌忙拉住唐三藏，一字一顿。

　　唐三藏不明所以，他不知为何，就打了个雷，若梦怎么就这样了？主要，她也没被劈到啊！

　　“御弟哥哥……”若梦气若游丝，虚弱的声音还是能听的很清楚，“你不要说话，听我讲。我骗了你是我不对，我本是如来佛前莲花，因到了下凡历劫之时，便受命来女儿国渡你，不过你肯定不知道，在你还是金蝉子的时候，我就对你有所爱慕，你念经的样子很好看。咳咳……没想到佛祖叫我渡你是假，我爱上你却是真。”

　　“本来女儿国一别我就该回去，可我却迟迟耽搁，如今佛祖下了指令，我不得不回了。”她紧紧抓住唐三藏的衣角，嘴里动了动，终是落下泪来。

　　唐三藏眼里尽是惊恐，摊开的手掌还静止在空气中。

　　我想说些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又好像不应该说些什么，难不成说你走好，我们会照顾好师父还是说若梦求你不要走，师父他喜欢你啊！无论什么，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猴子拉我们几个去了一旁，那时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如此的明智。

　　我们几个都站在较远的地方，谁都不言语。虽然我真的很想听听若梦的遗言又或者想听听师父告白的话，可我知道，那样是不对的。
　　其实真的没有过多久，时间短的就连我连幻想都没想完，就见猴子冲了过去，我才发现若梦竟然发出巨大的光!我揉揉眼，是的，在发光。
　　我跑过去后才看清楚，发光的不是若梦，是一朵莲花，很美很美的莲花。

　　“御弟哥哥，保重。”

　　我此时惊讶的不是去看莲花，而是去看师父。师父没有哭，没有惊讶，甚至说没有表情。

　　“你们可知佛拈花一笑的故事？我便是那朵花，如来手里的莲花，若梦。与我同生的还有一朵花，不过他嘛，命就比我好了，有人舍命偷仙丹来使他免于下凡历劫，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和我一起来的话，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们了。唉，不说了。很多事你们也应该知道，真是抱歉，瞒了你们那么久，我要走了，不能陪你们继续走下去，不过我会在灵山等你们。”

　　“小姑娘，以后的日子还要你多多扶持啊！”

　　我么？

　　她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明白。

　　说罢，莲花渐渐变大，在空中轻轻旋转，散落一地的花瓣。

　　“御弟哥哥，你可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呦！”是的，若梦走了。对，是走了，不是死了。

　　我们看着那朵莲花越升越高，渐渐消失在西天尽头，光芒过后，依旧晴空万里，大片的云彩与湛蓝天空的颜色分明的可怕。

　　唐三藏双手合十，默念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师父，以后你可要更加努力取西经了!”我在师父耳边说，将看着天空发呆的师父拉回了现实。
　　“嗯？”他看着我反应不过来时的样子，有些呆萌。
　　“因为你到了西天就可以见到若梦了啊！别忘了，若梦可是佛祖手中的莲花!等你取得了真经成了佛，就天天可以和若梦在一起了!”

　　师父突然咳嗽了，还是止不住的咳嗽。

　　“师父你怎么了？”
　　“不碍事，上路吧。”
　　“对!快上路!可不能耽误师父见若梦!”我热情满满，对着西方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诶？师父你怎么又咳嗽了？”

　　若梦走后，没有人和师父在我们面前秀恩爱，猴子的心情仿佛也慢慢的好了些，真是的，这样怎么让我不误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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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茂密的树林走到荒芜的沙漠，从清晨走到黄昏，日子久了，我不再像开始一样整天叽叽喳喳，有时候全体总是会保持许久的沉默，许是经历的多了，我发现无论是谁都会有心事，而有些事只能埋在心底。

　　虽然如此，我还是会尽量的寻求话题，阳光的、积极的，毕竟路还有那么长。

　　风渐渐小了，恰值日落时分，此时沙漠的温度不再像正午那样炙热，微风吹过衣襟还有些凉意。

　　“哇！你们看，今天的晚霞可真美!”我看着天边大片红紫晚霞在金色阳光的笼罩下交相辉映，明明在天边又好像就在眼前，不由看得呆住了。

　　然而就在我说完这句话时，大家都静默了，然后纷纷看向猴子。

　　唐三藏下了马:“既然晚霞那么美，我们休息一下吧。”
　　我笑笑:“晚霞虽美，我们可以边走边看，还是赶路要紧啊。”

　　现已落日，要是天黑之前走不出这沙漠就要在这过夜，我可不想被冻死在沙漠中。

　　猴子盘腿坐下，金箍棒的一端就随意的搭在肩膀上，另一端杵在黄沙里，不过他看晚霞的样子倒是很认真，我真是搞不懂他了，以前我累得不行，就连歇歇脚他都嫌弃我嫌弃的要死，如今怎么又看起风景了？

　　“师父，天黑这沙漠很冷的，你这身体……”
　　“不碍事。”他回答的很干脆。

　　好吧，现在我在这个团队中真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于是我就这样陪他们在冷风中看了一个时辰的晚霞。

　　启程时，我抱抱胳膊打了个喷嚏，然后狠狠地抽了白龙马的屁股。待师父一脸惊恐的被白龙马带走后，我终于得意的笑笑。

　　“这回要快点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