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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2007年的下半年是多事之秋,波鲁那雷夫的下落逐渐浮出了水面。

      一大清早他的电子邮箱里就传来了SPW的调查报告。看到邮件标题的那一瞬间,他就放下了咖啡杯,迫不及待地移动着鼠标,点进了那封邮件。

      几分钟之后他订购了当天上午十点从纽瓦克直飞米兰的飞机——因为据可靠消息称,意大利时间今天晚上6点,“热情”的老板会和波鲁那雷夫一并出席位于米兰的新的“热情”总部大厦的剪彩仪式。错过了这次和“热情”老板直接接触的机会,恐怕就没有下一次。

      他不能再错过了。十四年前他以为自己只是欠了波鲁那雷夫一个人情,谁料最终变成了一条命。波鲁那雷夫失踪之后他曾经亲自去过一趟意大利,可是却毫无头绪。在那个连移动电话都尚未普及的年代,在茫茫人海中要找到一个人是多么地难。“热情”的老板隐藏得滴水不漏,他接触到的不过是一些组织的皮毛,核心的干部他根本找不到。

      波鲁那雷夫失踪后,断断续续打探了对方下落的事情持续了两年,他终于选择了放弃。

      然而这一次,这难得的机会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带着满心的疑问提着行李箱走出家门,心里惦念的是“波鲁拿雷夫怎么会和□□搅在一起”,巴不得现在就现身意大利。

      但是身后的妻子叫住了他。

      接着,一个宛若晴天霹雳的消息毫不留情地向他砸来——徐伦因为盗窃钱包并肇事逃逸而被拘留。

      那时他太过于在意波鲁那雷夫的下落,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妻子向他倾诉徐伦被拘留的事实时,眼睛里早就没有了期待的光芒。而他也不负众望地用一句“抱歉,我必须今天必须去意大利一趟,航班已经订好了。”回应了她快要消失殆尽的耐心。

      只是她不知,在即将潜入位于米兰的“热情”的秘密基地的时候,他仍然一如往常地掏出常年挂在胸前的挂坠,打开,久久地凝视着那张夫妻合影,然后再度合上。

      自1999年决心离家,他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在每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顺利活下来的战斗之前,他都会习惯性地从胸口拿出挂坠,仔仔细细地凝视着他们的合影一番。

      若是不能平安回去,他希望自己至少能够在离开人世前再看看她的容颜。

      潜入过程很辛苦,承太郎丝毫不怀疑这个“热情”的老板手里掌握有“弓和箭”。他几乎是走一路打一路,每一个敌人都身怀绝技,如果不是战斗经验丰富以及白金之星的时停能力,他大概也没有自信能够击倒众多替身使者,顺利抵达大厦顶楼老板的办公室。

      在推门而入之后,背对着他的高档皮质转椅缓缓地转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桌面上的竖立着的箭的工艺品和“热情”新任老板之间游移了一下,最终重新落在了老板脸上,他记得在那之后自己脱口而出的句子是——“你是DIO的儿子……乔鲁诺·乔巴拿?”

      他没想到,当年那个被他调查的十五岁少年,而今竟然成了□□组织的核心人物。

      “是的,正是我。您就是当年派遣广濑康一调查我的空条承太郎先生?”

      金发的青年从旋转椅上站起来的时候的那份从容不迫让他心中的弦再度绷紧了三分——也许他已经不是那个当年康一口中的那个“有着黄金精神”的他了。

      “啊,是我。”

      在回答对方的同时,他已经做好了叫出白金之星的准备。

      “对我这么感兴趣的话,那时您为什么不亲自出面来找我呢?”

      “因为我亲手杀死了你父亲,我不知道自己亲自出面会不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矛盾。而且那时我本来也无意伤害你,只是想调查你是否是个会做出你父亲DIO那些事情的人。”

      乔鲁诺眸子里的那份坚定晃动了一下。

      “当然,如果那时康一君发现你是一个像DIO一样十恶不赦之徒,我空条承太郎会第一个赶来置你于死地。”

      接着,他们沉默地对视着彼此。空气之间一度因为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燃起火花。在他犹豫着是否应该抢先出手的那一瞬间,身后一个端着一只乌龟的干部突然破门而入。提起手枪就朝着他连开三枪,在枪口连续闪了三次火光的同时,声音从乌龟上发了出来——

      “哎???那不是承太郎嘛!!”

      然后,在那三枚子弹快要撞上他的身体的前一刻,开枪那人大喊道:“2号3号5号,紧急调转方向!!!”

      尽管子弹偏离了致命部位,却依然无法减速。白金之星替他拿下了两颗,剩下的一颗被他开启时间停止能力轻松拿下。

      然后,已经下意识叫出自己替身的乔鲁诺·乔巴拿看到空条承太郎将那三颗子弹扔在了他脚边。

      接着他看到,空条承太郎扭头向门口看去的同时嘴角勾起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他顺着承太郎的视线望了过去,发现了趴在米斯达手掌上的承载着波鲁那雷夫灵魂的那只乌龟。

      因为波鲁那雷夫在两方之间成为了有效的沟通媒介,谈判的过程变得异常轻松。一如康一所言,乔鲁诺的黄金精神从未改变,自2001年他接手“热情”之后,组织里就再也没有人涉及毒品相关的生意。仅仅用了一个上午,他们就达成了共识——“热情”所持有的弓和箭归SP□□辖,而已经使用弓箭产生的替身使者,只要“热情”能够控制住他们不惹出事端,SPW财团就不会对此过多介入。同时,SPW也会对这次空条承太郎闯入“热情”内部造成的损失进行资金上的补偿。

      基本的协议都已经达成之后他拨通了SPW的电话,汇报完情况之后被告知SPW今天下午就会派人乘直升机过来把协议签署好。

      在他打算挂掉电话的时候,SPW的接线员告诉他有两份文件传到他位于美国的办公室了,必须要他亲自过目,立刻就要传真过来。他于是问乔鲁诺要了传真机号码,然后按下了传真机上印有绿色菱形的“接收”按钮。

      第一份文件是一张本科毕业证书,他心想谁这么无聊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传真这种东西给自己看,结果伴随着传真机一行一行喷着油墨的“嘶嘶”声他恍然大悟,接着,不出所料地,他在毕业证书上看到了“东方仗助”这几个大字。

      除了那张本科毕业证书,打印机又吐出了仗助的研究生毕业证、潜水证、114分的托福考试成绩单,直升飞机驾驶执照……

      承太郎哭笑不得,本想立刻按停传真机,阻止这一丢脸行为,结果手指尚未触碰到红色的“暂停”按钮,第二份文件的标题就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离婚协议书》。

      他将纸张从传真机下面抽了出来,飞快地扫了一遍传真的内容,在乔鲁诺携着波鲁那雷夫凑过来一起看传真之前,就把它们揉成了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什么啊承太郎,收到个传真还躲躲闪闪的。莫非是情书?”

      他顿了一下,强忍住全身上下力气都被抽空的疼痛感,答道:“废纸罢了。”

      因为与SPW的直接关系人和几位相关负责人一同乘坐直升机来到了意大利米兰的,还有年过耄耋的乔瑟夫·乔斯达,空条承太郎决定亲自去接应自己的外祖父。

      当降落在“热情”总部大楼天台上的直升机的巨大螺旋桨停止转动的那一瞬间,舱门“刷”的一声打开了。乔瑟夫·乔斯达乘坐在轮椅是第一个被推下飞机的。在老人的目光从等在顶楼的那几个人中搜索自己外孙的时候,承太郎的目光落到了自己外祖父身后推着轮椅的下飞机的挺拔身影上,然后,目光和那熟悉的飞机头下澄澈的蔚蓝色双瞳撞了个满怀。

      那一瞬间他听到自己心海深处“真是够了……”的声音浮出水面,却任凭它在自己的身体里回荡不息。1999年分别之后他曾以为他那高中生的小舅舅会和其他孩子一样,在杜王町宁静的生活之中逐渐忘却自己想要跟着他闯荡天下成为英雄的心愿。谁知仗助真如自己外公所言,继承了那颗星型胎记的同时也继承下了那一脉相承的黄金精神,以及乔斯达家又固执又爱冒险的少年心性。

      他很快固定了表情,本以为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迎上去的那一刻他再度一愣——东方仗助已经不再是仰视他的那个高中生了,他的个子又窜了一窜,俨然已经快要赶上自己。

      他和那个曾是高中生的家伙面对面地站着,平视着对方。然后仗助放下了轮椅的扶手,朝他伸出手去。

      在两人的手紧紧相握的那一瞬间,仗助念了他的名字——“承太郎先生”,是那一如往昔的谦恭称谓。

      签署协议的事情交由SPW的人负责之后,他终于松下一口气,谁知刚想休息一下,离婚协议书上妻子已经签好的名字就浮上心头,然后他再次感觉到心脏被人用力捏了一把。

      他觉得自己必须找个地方静一静,于是一个人踱步到了天台。本以为那里阒无一人,谁知早就有人捷足先登。

      东方仗助正在和自己的父亲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看到他的出现,才有些慌张地站直了身板。

      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仗助突然说“承太郎先生……”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究竟在紧张什么啊……”然后重新看向他。

      接着,飞机头的青年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地郑重其事:“我希望能够和您并肩而战。我听说这些年来您又去了不少地方,解决了更多了不起的事件,我觉得希望能够和您一起,得到更多的锻炼。”

      他的小舅舅天空颜色的眸子里满是真诚,可是他却回绝得斩钉截铁——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这不是你想象中的当个英雄去惩罚坏蛋的游戏,仗助。”

      仗助听了,先是咬紧牙关,但发现自己根本克制不住心底的那股愠怒,喊了出来:“我知道。我早就有所觉悟了。敌人很危险,比杜王町遇到的那些替身使者危险多了。所以我这几年来从没停止过锻炼自己。即使这样也还是不行吗?”

      “即使这样也不行。战场上的事情你还是不懂。”

      听闻此话的仗助攥紧了双拳:“不懂才更需要锻炼啊!承太郎先生,事到如今您还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吗!”

      大约是几个小时之前刚刚得知妻子意图和自己离婚的消息让他情绪波动,又或许是身上几处伤口在和仗助说话的时候崩开了,他说话的态度也渐渐没了好气:“我早就不把你当成小孩子看待了,而且我不带你也和我是否把你当成一个小孩子无关。够了,我不想再多谈了。”

      “可恶!!”仗助一拳砸向了天台的铁栅栏,血水顷刻间顺着他的手指缝流了下来,但他却视若无睹,“这么多年我的努力究竟又是为了什么。您说的‘先把大学读下来再说’,我照做了。我现在不仅有大学毕业证,我还拿下了研究生学位证,考了TOEFL,获得了潜水资格证还有直升机驾驶执照,但是我等来的就是又一次被拒绝……这也太他妈的great了吧。”

      承太郎打断了他:“战场上需要的是冷静。你看我拒绝你一下,你就激动成这样,我是没法带你一起的。”

      仗助倔强答道:“我没有不冷静。”

      他说:“你还说没有…你刚才拿手撞栏杆,现在手上的伤口都裂开了。还有,你看看你自己的发型,因为生气都爆炸成什么样子了。”

      是了,仗助这人有一个毛病,一旦生气到极点,上好的发胶就仿佛变成了掺了水的次品,他那头精心打理的飞机头就会变得像是一觉刚醒时杂草丛生的鸟窝。

      语毕承太郎就发现自己触及了仗助的雷点,然而想要挽救却为时已晚。

      “……您刚才说我发型怎么了?”对方的语气突然变了调,“反正在您的心里我从发型到脾气到能力到学识没一项合格对吧?那来啊……今天就来彻底用您无敌的白金之星把我打倒吧。”

      话音未落疯狂钻石的拳头就朝他迎面挥来,白金之星替他挡下之后他迅速后退了几步,和仗助拉开了距离。

      然后战斗就开始了。

      只是单纯的肉搏战——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谁都没有动用替身的特殊能力。起先是白金之星和疯狂钻石的拳头之间的较量,然而论速度和力量,高速搏击战谁都不输给谁。渐渐地,他们连□□都厮打在了一起。然后,不知是谁带的头,他们索性连替身都不用了。当他回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仗助正骑在他的身上,高高扬起的拳头正准备向他的脸上砸来。

      他举起手挡住以后反手按住仗助的手腕,接着另一只手的拳头就吻上了仗助的脸庞。仗助擦过嘴角的血就甩开自己被钳制的那只手,迅速攥紧他的衣领,将他连衣服带人的上半身都提了起来。就在两人脸对脸的距离缩短到十厘米的时候,他一个翻身将仗助压在身下,扬起拳头就朝对方揍去。谁知仗助敏捷地侧身躲过他的拳头,用双脚缠住了他的双腿,在他重心不稳的时候再度用双腿夹住他的腰部,用力将他翻了过来。他一个手刀企图向仗助的脖颈劈了过去,仗助腿部用力直接踢上了他的小腿。

      就在他的手刀快要撞上仗助的时候,仗助突然停止了动作。

      于是他扬起的那只手也跟着就这样将在了半空中。

      汗水顺着仗助的头发和面颊汩汩流下,滴了他一脸。他们的胸口都剧烈地上下起伏,喘息声在寂静的天台上显得格外刺耳。他眯起眼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小舅舅,却发现因为逆了光,他根本无法辨认对方的表情。

      起先谁都没有说话,他们沉默地凝视着彼此,接着声音从他身上那人传来——

      “您输了,承太郎先生。”

      没错,他输了,从他开始反击的那一刻起他就输了。

      明明是他说“战场上要冷静,不要轻易中了对方的挑衅”在前,可是面对仗助的进攻,他不但挡下了,而且还还了手。

      仗助总有办法扰乱他的心绪。从第一天在杜王町车站前见面他那顶后来怎么修都扳不回来的帽子,到离别时杜王町港口自己外公那个被捞走的钱包,他不止一次地觉得自己跟不上仗助那小子的个性,果然今天也不例外。

      仗助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让疯狂钻石治好了他身上的伤,接着掸了掸身上的土,转身就要离开。在推开连接着天台和大厦顶层楼梯的大门的时候,他的小舅舅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说给他和乔瑟夫·乔斯达听——

      “……但我也输了,而且输得比谁都彻底。”

      空条承太郎和乔瑟夫·乔斯达不说话,倒是乔瑟夫手上的乌龟望着仗助离去的背影发了声:“那就是‘疯狂钻石’吗……生气起来连发型都乱得看不出是飞机头了……这个替身使者曾经有所耳闻,看来还真是性格如其名啊。”

      承太郎闻声看了波鲁那雷夫一眼,却没有告诉他,“疯狂钻石”这名字还是他给仗助的替身取的。

      当晚他在“热情”总部的大厦里怎么都找不到东方仗助的身影,在走到一楼前台询问仗助房间号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么多年来,他连仗助的联系方式都没留一个——除了早就被得滚瓜烂熟的仗助位于杜王町的家的地址以外,他甚至没有仗助的邮箱和手机号码。

      当他敲开仗助房间大门发现开门的是自己的外公时,惊讶得抬了眉。然而乔瑟夫·乔斯达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没等他发问就直接回答了他:“仗助用疯狂钻石医好你身上的伤口就走了。”

      他在内心深处苦笑了一下,然后问:“……他走前说了什么没有?”

      “他冷静下来以后说想自己静一静,并且让我替他转告你,他对自己冲动和你打架的事情感到抱歉。但是他会想办法用他的途径做得更好,得到你的认可的。”乔瑟夫说,“不进来坐一坐吗,承太郎?”

      他于是点了头。

      最初是讨论“热情”接下来重组和去向,接下来是讨论美国房地产在“次级债危机”中的存留,再后来是SPW在替身问题上研究的新进展。但这些显然都不是乔老头的打算关注的重点。

      在有的没的说完之后,乔瑟夫突然眉毛一蹙,把话题引向了问题的核心——“承太郎,我想知道你的意思,为什么你死活就是不肯带上仗助?”

      他听了,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这几年你不知道,他每次和我电话联系的时候都会问:‘我现在这样足够优秀了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和承太郎先生并肩。’,我看他这么努力,觉得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就带他来见你了,谁知道你……”

      “仗助他太温柔。”良久未曾言语的他终于开口打断了乔瑟夫,“可是和那些敌人战斗,每一场都是要赌上性命的硬仗。心慈手软要不得,毛毛躁躁意气用事要不得。将来有了家庭,狠心和家里人断绝联系的事情也不适合他。而且疯狂钻石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一旦真的到了严酷的实战中,拥有治愈型替身的他会是所有敌人第一个盯上并且全力剿灭的对象,他又唯独不能治愈好自己。所以还是我来。”

      “你只是在找借口吧,承太郎。”

      “为什么这么说?”

      嘴上虽然这么问,但他知道,到底是比自己多吃了五十年饭,自己的外祖父就算是时常被人笑话已经老糊涂了,却还是看得比谁都清。

      “你我比谁都肯定他的能力。杜王町的时候他心中的黄金精神就已经显现,现在更是到了全盛时期,心智也已经成熟,如果不是你今天激了他那一下……我不明白你究竟怎么了,承太郎,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就这么难吗?”

      站在窗边凝视着米兰鳞次栉比的夜景的承太郎连目光都没有收回,就开口答道:“我被离婚了。”

      风牛马不相及的回答让乔瑟夫一愣。

      “你知道最后一次和我妻子通话,电话那头我女儿怎么说吗?”承太郎说,“她说:‘妈你别理那个从来没有把这个家当回事的男人。我根本不觉得那种男人有资格被称为父亲。电话挂了吧,以后凡事都不要再找他,我会好好的,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

      老人扶着轮椅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轮椅把手的皮质护垫里。

      “现在你还想说,让仗助跟我一起去战斗吗?”

      他顿了顿,将头从斜对着窗户的方向转了回来,碧绿色的双眸在夜幕下反射着月光,仿佛带了寒气,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凌厉了不少:“难道你想让他成为第二个我……或者,第二个西撒、第二个花京院、第二个阿布德尔吗。”

      “可他们这么误解你……你就不在乎吗?”

      乔瑟夫·乔斯达一脸担心地看向他,他却似乎全然没有感知到自己外公脸上的那份悲凉,声音倒是柔和了下来:“总有一天他们会理解的,她会,徐伦会,仗助也会。”

      见乔老头不说话,他又补充道:“西撒·齐贝林和他父亲的故事还是你讲给我的,怎么,不记得了?老头。”

      听到已经逝去多年的旧友的名字突然从自己外孙的口中蹦出来,乔瑟夫顿了一下,接着眉毛一蹙,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你是说……等你死后,他们也会像西撒理解他父亲一样理解你?……”

      片刻的沉默之后空条承太郎说:“放心吧老头,我和你的西撒·安东尼奥·齐贝林不一样,我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他扭过头,重新看向窗外,故意避开了话题的重点。

      身后乔瑟夫的轻声叹息就这样飘散在了米兰秋天的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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