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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易容 “这里很疼 ...

  •   无巧不成书,从顾琰那儿回去的路上,秦真就碰见了垂头丧气的廉逸,看样子还是往秦真的屋那边去,吓的秦真赶紧运起轻功跑回屋里,换回女装,再躺回榻上装他的病秧子。
      秦真前脚刚躺下,廉逸后脚就进来了,见秦真还在床上白着脸,又觉得自己来打扰不好了,提起脚又准备走。
      “诶,来都来了,跑什么呀?”秦真一声就喊住他,看廉逸转过身来那张拧巴的脸,叹了口气,“说说吧,怎么了?”
      “都是我舅舅,他现在竟然不让我出门了。”廉逸张口就是抱怨,末了还没忘记把给秦真带的小点心从食盒里拿出来,端给秦真。
      “为何?平日里你舅舅不是不怎么管你的么?”秦真嘴里嚼着他带来的桂花酥糖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那日你病倒我来找过你后,当晚舅舅就突然找我,说祖母的病快好了,让我别总往外跑了。多留在家里陪陪祖母。”
      “那你舅舅这也没说不让你出门啊。”
      “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我第二天想出门的时候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说是奉了我舅舅的命令,不让我出门,一定要出门的话必须得他们跟着,我气不过就回来了。”
      “所以你就来找我来了?”
      看着廉逸一脸写着不乐意的样子,秦真都快要笑出声了,不过也是怪事,曲弥笙怎么突然盯廉逸盯这么紧,还是在那天廉逸来探望完他之后。
      “阿逸,别气了,你舅舅可能也只是想让你在家多陪陪老夫人,”秦真安慰了廉逸两句,又问道,“你方才说老夫人的病快好了,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舅舅他只和我说了这一句,别的我问了,他也不说。”
      这意思就是,不管秦真现在能不能继续配合着演下去,他曲弥笙都不会收手的意思了。
      秦真看着手握折扇,青丝玉冠,皱着眉抱怨自己舅舅的廉逸,忽然福至心灵,对廉逸道:“那不如你可以多来陪陪我,我闲卧榻上也甚是无趣。”
      “如此甚好,”廉逸手握这扇在掌心一敲,“只是,云谣你这大病未愈,会不会太耗费心神?”
      “无碍,小病而已,哪有那么夸张。”
      听完廉逸就笑了,看在秦真眼里,他一直认为廉逸是同一张白纸一般,想起江桥松的话他却是心中一梗,廉逸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生于将门世家,却手不能提,廉将军在世时廉逸真的过的很好吗?
      秦真觉得自己不能再深想下去了。
      “对了,听闻廉家的偏院还住着一位江公子,阿逸你可知晓?”
      “啊,是有这么一个人,好像是舅舅的一位远方亲戚,身有残疾,上京养病来的,不过脾气颇为古怪,从不愿与人交谈,就是我这些年也没见过他几面,云谣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廉逸摸着下巴道。
      “啊,就是前几日在府里闲逛的时候遇见了,见着面生,方才想起正好问问。”
      “那人没有冲撞于你吧?往日舅舅对他也是不问不管的,府中见过他的人也不多。”
      “那倒没有,”秦真摆了摆手,将此事一笔带过道,“只是当没见到我一般路过了而已。”

      廉逸在秦真屋里没待多久,曲弥笙下朝回府就将他叫走了,之后还派人送来了些名贵补品药材,美名曰望秦真早日康复,实则是想让秦真继续把这台戏给继续唱下去罢了。他修书一封夜里悄声送至顾琰那处,往后几日白日里都留的廉逸在屋中谈笑,待到秦真觉得时机差不多时,他才再去寻顾琰。
      一踏入顾琰屋内,就见那人丢了拐杖,盘腿坐于榻上摆弄一些个瓶瓶罐罐,秦真到了他头也没抬道:“秦公子。”
      “你怎么知道是我,”秦真也坐到他的对面,素白玉指拾起一只瓷瓶,在手中摆弄。
      “江某此屋门只为秦公子而敞,江某在此也只为等秦公子一人。”顾琰笑弯的眼睫极为好看。
      自从秦真硬是把他俩绑在一根绳上谈合作后,就发现此人说话不着边际,十句有九句当不得真。
      见从顾琰嘴里问不出什么来,秦真也懒得与他兜圈子,直言道:“我的声音你可有办法?”
      “秦公子要的,自然都是有的。”说着递给秦真一只飘着花香的小瓶,“喝了这个试试,比你那易音丹好用。”
      秦真接过来想也没想就一饮而尽,顾琰见状笑了,“你就不怕我下毒害你?”
      “你会吗?”秦真哑着嗓子问道。
      “那倒是舍不得。”顾琰眼神缱绻,低声笑道。
      “我的声音怎么这样?”秦真手握着脖子,嘶哑的声音像是老旧的漏音风箱。
      “别急,试着呼吸的时候压一压嗓子,调到你要的声音。”顾琰轻柔抚着秦真的后背,声音低沉,像是哄着情人一般温柔。
      秦真按照他说的,平复了起伏不已的胸腔,慢慢一点一点的调整,终于找到了和廉逸相差无几的青年清朗嗓音,刚想继续说话,一只冰凉的瓶口就递到了唇边,“把这个也喝了。”带着湿热呼吸的低沉嗓音就这么钻进了耳里,如同被蛊惑一般,秦真想也没想就就着顾琰的手喝了。
      “乖孩子,现在感觉怎么样?”顾琰抚着秦真的发问道。
      又被这人弄了个大红脸,秦总一掌拍下顾琰抚弄自己的手,张了张嘴试音,果然与廉逸声音无二,“果然厉害,这个解药在哪?”
      “这个我可不能给你。”
      “那我——”
      “那你就只能每次都来找我了,”此时的顾琰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
      也罢,既然决定要合作,秦真就也不在乎这些小事。顾琰又从一旁锦盒里取出一只人皮面具,“戴上试试?”
      “好”,秦真摘下面纱,顾琰的手指抚上他的脸,还是一样的凉,就像面前这人再怎么笑或是温柔,秦真却觉得这人的内里是同他的手指一般薄凉的。待他手指抚上右眼的伤疤时,秦真一把捉住他的手腕,“江公子,我不去看你这张皮下的脸,同样的也希望你能够尊重我。”
      顾琰闻言便收了手,抱歉道:“这是自然,多有得罪了。”说这话时,秦真好像看见顾琰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有看清。
      等带好人皮面具时,镜子里的秦真俨然就是廉逸的样子,本来他二人的身高也相差无几,秦真再往鞋里垫个布包就能完全一样了。“江公子,果然是巧夺天工。”
      “赞誉了,秦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就今晚吧,我这几日都留廉逸来我屋内,今日待廉逸喝下我放入药粉的水睡着后,将他留在屋内伪装成我还在榻上养病的样子,我再换成他的样子去曲弥生那里,如此便不会引起怀疑了。”
      “那便祝秦公子马到功成了,”顾琰颔首笑道,换回来时的样子后,秦真正准备离开了,突然被握住手腕,后退几步撞上了一个温暖胸膛,顾琰俯身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万事以自己为重,若是遇险就摇动这个铃铛。”说完秦真的手里就被塞入了一个冰凉硬物。
      听得秦真心头一软,低头谢过。

      回去后秦真按照计划让廉逸喝下了下了药粉的水,待他睡着后,就换上他来时的衣服,扮成他的样子出了门,一路上廉逸身边的小厮也没有认出他来,秦真有些微微放下心来。
      快走到廉逸的屋子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小逸。”
      秦真正专心想着一会儿要怎么混进曲弥笙的屋子,根本没听见有人喊他,径直就继续往前走了,倒是给一旁的小厮吓的半死,急忙拉住秦真袖子,小声喊他,“公子,公子。”
      直到曲弥笙上前一把拉住秦真,屏退了一旁的下人们,温声道,“小逸,还在生我的气呢?”
      秦真被吓了一跳,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才没有叫出声来,但曲弥笙那张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也是被吓的一颤。
      吓人的罪魁祸首却是笑了一笑,从袖中抽出帕子替秦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是舅舅的错,不该吓到小逸的,不过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自然是在想怎么对付你,不过秦真当然不敢真的这么说,只是想了想廉逸现在应该还是在和曲弥笙赌气,便一个拂袖,也不搭理曲弥笙直接向前走去。
      “小逸,”只听曲弥笙在身后喊了他一声,听起来像是压抑着什么情感一般,接下来的发展才真是把秦真吓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曲弥笙一个大步向前,直接就将秦真带入了怀中,死死搂着,秦真听着他胸腔震动传来的低声呢喃,“小逸,不要再生舅舅的气了好不好,”说完还抓着秦真的手按在胸口上,秦真一边冒着冷汗一边掌心贴着他的心跳,“这里很疼。”曲弥笙贴着秦真头顶的发旋道。
      秦真这才真是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几欲昏倒。
      这对舅甥究竟是怎么回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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