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系统121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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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蝉鸣不断，头顶有电扇呼啦啦地转。空气闷热，侯卓妍觉得自己回到了高中，中午趴在课桌上午休，脸和胳膊挨着的地方会出一层薄薄的汗。
记得那时候她总是睡不够，上课铃响过好久才愿意坐好听课。
侯卓妍挪了挪脑袋，觉得这个梦过于真实。
耳边有说话声，是道年轻的女声，听起来很模糊。
渐渐的，那道声音越来越清晰，“徐妍，徐妍！快醒醒啊！老师叫你呢！“侯卓妍猛地抬头，然后愣住。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令人大吃一惊。
她正坐在一个教室里，周围都是和她一样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高中生模样，脸上不是胶原蛋白就是青春痘。
侯卓妍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怔怔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纤细修长，掌心白白嫩嫩，右手无名指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茧，指肚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哪有能看清指纹的梦？
侯卓妍心中有无数个问号嗖嗖嗖划过。
她不是去超市买卫生巾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他们是谁？徐妍又是谁？
她努力地思考着哪一个环节出了错，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想法砸中了她。
她就是徐妍。
或者说，她还是侯卓妍，但这里，是徐妍的世界。
这不同于她自己的、明显是长时间握笔而在无名指上留下薄茧的小白手，便是一道佐证。
是了，她当时从超市出来后，被一辆横冲直撞的轿车撞到了。侯卓妍记得，那是辆白色宝马，车牌号里带着字母SB……
当时，她躺在地上，嘴里还含着一口老血，望着扬长而去的宝马，心叹那司机真是人如其车牌号……
唉，她还拼了命用最后的力气蘸着血往地上写了个SB，不知道能不能帮忙找到肇事车主……
眼看着侯卓妍还没回神，裴颂媛有些急了，轻轻推她一下，小声吼道：“徐妍，老师叫你呢！清醒点！“
侯卓妍呆呆地扭头看她，又呆呆地哦了一声，看向讲台。
讲台上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气质文雅，想必就是老师。
老师皱着眉头，一动不动地看着侯卓妍，神色颇为不满。
侯卓妍天灵盖有点痛，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自己大概是不行了，于是变成了现在的女高中生徐妍。至于怎么变的，为什么会变，她也说不清。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打算先把面前的难题解决掉。
侯卓妍站起身，凳子被往后推了一下，发出“刺啦“的声音。
教室里并不安静，有嘈杂的蝉鸣，有电扇呼呼转的声响，还有学生低头窃窃私语。
姜老师眉头皱得更厉害，但还是和声细语地问道：“徐妍，你身体不舒服吗？“
侯卓妍思考了一下，说：“不是，就是有点困。抱歉，老师。“
姜老师点点头，说了句“下次注意“就让她坐下了。然后继续讲课。
侯卓妍刚一坐下，裴颂媛就凑过来，问她怎么回事，侯卓妍含糊道自己昨晚没睡好，她就不说话了。
侯卓妍头痛的要命，可还得强撑着抬头听课。
姜老师是数学老师，讲课节奏有点快，侯卓妍本来就把高中课程忘得差不多了，现在跟不上老师的思路，心里更加烦躁。
好在这节课很快结束，姜老师没有拖堂，下课铃一打就抱着教材走了。侯卓妍赶紧跑到厕所。
她走进一个隔间，靠着门整理头绪。
脑子里不断有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出来，弄得她脑子发胀。
那是高中生徐妍的人生。
从幼儿园，小学，初中，到现在，如同快放的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飞速划过。
速度太快，以至于侯卓妍只抓到一部分，还是很惨的一部分。
女高中生徐妍，从初中起，因为成绩好，样貌出众，被班上的几个女生排挤。
一开始还只是排挤，徐妍性子傲，根本不在意。可是慢慢的，女生们开始和徐妍有了肢体冲突。从推推搡搡，到抓扯头发，再到扇耳光子，甚至用脚踹，越来越狠，也越来越频繁。
徐妍反抗过，找过家长，也找过老师，但都无济于事。而几个女生变本加厉。
于是徐妍只有在外人面前继续维持正常模样，努力不被看出异常。
前几天中午，女生们又来找徐妍麻烦，用凉水把她全身淋湿，然后一阵拳打脚踢。晚上回去后徐妍就发了高烧，神志不清，徐妍父母急得要命，却也没有办法。
他们根本不知道女儿正在经历什么，徐妍太倔了，从她第一次向父母求助无果后，她就再也没有向父母提过一个字。
徐妍烧了两天，稍微恢复了一点，便坚持来上学。中时，她午感觉一阵头晕恶心，便没有去吃午饭，在教室里趴着休息，趴着趴着就昏迷了。
接着就是侯卓妍变成了她。
侯卓妍费力消化了一会，抬手摸了摸额头，有些烫。
看来这具身体还病着呢。侯卓妍叹了口气，推门走出隔间。
她来到水龙头前，低头洗了把脸，想清醒一下，然后脑子里响起一道机械音：“嘀——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侯卓妍：“……”
“卧槽，谁在说话？！”侯卓妍惊了。
“呃……抱歉，下载错插件了。等一下，我再来。”那道机械音又响起。
侯卓妍望着镜子里徐妍同学苍白的脸，陷入沉默。
“嘀——系统12138为您服务，人工智能服务请按0……”
侯卓妍：“……”
那声音又重复：“人工智能服务请按0……”
“……”
侯卓妍还是不说话，于是那道声音也陷入了沉默。
僵持了一会，机械音终于又开 口，语气还是不紧不慢：“人工智能服务请按……”
“按屁！”侯卓妍没忍住，爆了粗口。“你这是什么玩意？”
机械音无辜道：“我是你的系统，T1213121，是你的贴心小助手。”
侯卓妍满脸黑线，“放屁，你刚才还说你是12138。”
“系统临时更新。”系统解释道。
侯卓妍翻白眼，懒得说话。
系统严肃道：“你别不信，我可以证明。”
侯卓妍：“那你说，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系统：“……不知道。”
侯卓妍白眼翻上了天。
系统又说：“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原身已经死了。”
“所以？”
“所以……所以你回不去了。”说完，系统就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
侯卓妍：“……”你是傻逼吗？
系统咳嗽了一声，说：“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侯卓妍：“你说。“
系统：“……现在还不能说。“
侯卓妍怒了，吼道：“妈的，那你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
系统：“你别急，虽然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事情，但我还是可以帮你的。“
侯卓妍：“帮我什么？“
系统：“……帮你考试。“
侯卓妍又沉默了。
忽然，她轻笑一声，问：“你玩我呢？”
系统不语。
侯卓妍又开口，语气趋于平静：“除非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来干什么，不然一会我就从这层楼跳下去。”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她又说,“反正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系统接着沉默，侯卓妍放下轻轻弯起的嘴角，“给你一节课的考虑时间，过期不候。”
说完，她就回了教室。
很快，上课铃响起。
这节是物理课，物理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说：“准备一下，这节课考试。”
侯卓妍：“……”我去你的考试哟。
从记忆里知道，原身徐妍同学从小成绩优异，大小考回回年级前五。
学弱侯卓妍压力很大。
她高中学的是文科，大学是历史系，以前上高中的时候经常刷题，所以即使对理科不开窍，平常的考试她也能应付一二。
毕竟勤能补拙嘛。
但她已经几年都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了，现在要她考出年级top5的水平，她拿什么考嘛！
就是在自己当年的巅峰水平，这也根本是不可肖想的事情。
卷子已经发好，她看着密密麻麻的物理题，天灵盖突突的疼。
是她疏忽了，如果系统不帮忙的话，那自己可以有一百种方法崩掉原身徐妍的人设。
比如眼前的考试。
这么想的话，系统也是蛮有诚意的。
侯卓妍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与试卷相对无言了一会后，侯卓妍放弃挣扎，开口道：“那谁……”
系统傲娇道：“哼？你叫谁啊？”
侯卓妍深吸一口气，说：“那什么，是我不对……”
系统接着傲娇：“你说什么？听不到。”
物理老师朝她这边看过来，侯卓妍只能低头装作正在思考，顺便把几道比较简单的题写了一下。
侯卓妍叹口气，对系统说：“算了，我到这的原因你看着说吧，不说也行。不过你得先帮我过了这次考试，别被人看出不对。至于你需要我做什么，这个到时候慢慢商量。这样成吗？”
系统满足了：“成！我帮你考试，你需要做的就是帮我完成徐妍的遗愿。到时候我会帮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侯卓妍松了口气：“一言为定。”
系统又说：“现在我们要签一下约。”
侯卓妍：“可以，不过往哪签？我脸上？”
目前为止，系统和她的对话都是在她的脑内进行，她连系统的实体是什么、在哪里都不知道，侯卓妍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和系统联系的媒介。
系统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想办法，半晌才说：“不用，你把你的名字写在答题卡的姓名栏上就行，我来处理。”
侯卓妍应了一声，然后就在自己的答题卡姓名栏里写上龙飞凤舞的“侯卓妍”三个字。
隔了一会，系统说：“好了，现在给你念答案。”
侯卓妍立马坐直。
但系统并没有立马把答案告诉她，而是沉默了一会才说：“你倒是看一下题啊，物理老师在盯你……”
侯卓妍：“哦哦。”
她装作在认真读题的样子，还用笔胡乱圈画了两下。
系统又磨蹭了一会才说：“第一题选A。”
侯卓妍赶紧涂卡。
隔了二十秒左右，系统才说：“第二题是C。”
如此往复，侯卓妍终于在交卷前十五分钟把答题卡填完了。
侯卓妍只觉得系统真是智能，考虑到她写的太快会露馅，还特地把每一道题之间的间隔时间拉长。
交卷子的时候，侯卓妍想起自己的名字还在姓名栏上挂着，于是准备改过来，没想到那里已经端端正正的写着“徐妍”两个字。
侯卓妍以为是系统想办法改的，心里感叹系统蛮贴心，之后便没有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一天里没再起什么风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系统12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