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后》收破烂喽

4、第四章 清君侧（四

　　“青若？你有什么事情要说！”我看着皇上扭曲成一团的脸，今日的丑闻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个病入膏肓的人，居然能够忍住这么久没有发病，没有咳嗽一句。
　　“我有证据可以证明，皇后娘娘是冤枉的，一切，都是戚夫人一手策划的！”
　　青若的声音清细如铃，像是每个时辰的鸣钟一般，每个字穿过每个人的耳边，提起每个人的兴趣。
　　“哦？你可知，你接下来呈现的证据要么会害死一个夫人，要么会废掉一个后位！”
　　“奴婢知道，所以奴婢没有十足的证据绝对不会上前来洗刷皇后娘娘的冤屈！”青若抬起眼睛，眼中流露出的坚毅和阴狠让皇上一时的语塞，这种眼神，是不是在我的眼中曾经见过？
　　“传！”皇上大手一挥，有些乏力的扶着龙椅的扶手，耳鬓留下的汗珠代表着自己的胜利，哼，这一盘局，看我怎么完成绝杀！
　　“皇上，这位是替戚夫人制造丹药的术士，之前皇后娘娘从长乐宫探望过陛下之后，看到有小太监将汤药悉数倒在合欢树下，所以娘娘不放心，派奴婢前去调查。本来，术士炼丹极为正常，让皇上长生不老，增添寿命是正事，但是，”青若瞥了一眼戚夫人，戚夫人已经不知道怎么出下招，满脸憔悴，咬着下唇，指甲死死的抠着地，一脸仇恨的看着青若。青若收回眼神，继续慢悠悠的说：“丹药炼制极为困难，如果炼制不成功的不仅不会延绵益寿，反而是致命的毒药，能够加速人的死亡，戚夫人怎知这是灵药，还是，毒药！”
　　“你胡说！如果不是我的丹药，光是喝皇后送来的草药，皇上才是早就床榻缠绵！”
　　“皇后娘娘的药方可是经过太医院的太医们一起拟的，你一个夫人，居然倒掉皇后的旨意，说明你眼中根本没有皇后娘娘！一个小小的夫人居然如此看不起当朝皇后，你说你是何居心！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早想除掉皇后！你竟然不惜用险招，害的皇上身体一病不起！我现在都怀疑，皇上突然生病是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放肆！你个小小贱婢，居然敢诬蔑本夫人！”戚夫人突然像是一只疯狗一样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抡起手掌，被我接住，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将她像一只折了翼的飞蛾一般打翻在地。
　　“戚夫人，她是贱婢，你也要看清楚，她是谁身边的贱婢！”我的声音像是一根银针，狠狠地扎在戚夫人的耳里，她坐在地上，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但是无可奈何，绿茶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博得皇上的同情罢了，只可惜，我是个冷血杀人武器，我不需要这么绿！
　　“还有，这个奴婢，”青若眼神示意，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婢跪在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倒是装得真像。
　　“皇上，奴婢是戚夫人宫中的。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戚夫人让她去皇后娘娘宫中做内应，而这个木偶，本是太子无意间赠给隐王的布料让戚夫人发现，戚夫人才想到这个办法，吩咐她将这个木偶藏于椒房殿……”
　　这个奴婢话音还未落，之前指证我的婢女慌忙叩首哭喊着，嘴里喊着“不是奴婢的错，不是奴婢的错！”我看到戚夫人彻底慌了，想要扑过去捂住婢女的嘴巴，我抬起就是一脚，将她踢翻在地，示意青若。
　　“这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是戚夫人抓了奴婢的家人！说如果不帮忙陷害皇后娘娘就赐死我的家人！奴婢，奴婢，不敢不从啊！”
　　“贱婢！你！”戚夫人真是太顽强了，还没说完又被我踢了一脚，我的脚尖踩在她的脸上，我不确信我的嘴角是不是弯的太厉害了，青若都有点愣神，回过神继续蓄力。
　　“皇上！这下一目了然了！戚夫人觊觎皇后宝座已久，想方设法来挑拨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夫妻情谊，不惜下毒谋害皇上，陷害皇后娘娘，来达到自己的浪子野心！这样的蛇蝎妇人，真是令人害怕恐惧！请皇上下旨，彻查此事，赐死戚夫人！”
　　最后一句话直接吓得皇上失足跌坐在地上，赐死戚夫人，恐怕是一辈子都没想过的事情吧，赐死自己心爱的女人，有点困难啊！
　　“求陛下赐死戚夫人，还皇后娘娘一个公道！”青若示意我做做样子，虽然之前青若让我学习黯然落泪的闺中女子样，可是自己不落泪许多年，早就忘了落泪是什么感觉了，只能装作一副心灰意冷的死样，看着皇上，垂眸不语。
　　“这……”皇上突然愣住了，一个是趴在地上满脸泪痕，妆花了一脸的红玫瑰戚夫人，另一边是站在一旁无感无神情的白月光结发夫妻，慢慢攥起拳头，眉头慢慢死拧，眼中慢慢透露出杀戮，说出了让我没失望的话。
　　“戚姬！谋害皇上，陷害皇后，大逆不道，先压入天牢，听候处决！”
　　“听候处决”四个字就像是定心丸一样，让我的心瞬间安心了一半，挥手示意侍卫抓住戚夫人收押，戚夫人带着哭腔的嘶喊在我看来已经没什么攻击性了，大殿上每一个人的呼吸声我听得一清二楚，我看着四周每一个人的神情，我都可以猜到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可是此时，我真的好累。
　　我还没有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皇上身体不适，扶皇上回长乐宫。”我站在台阶上，示意太监扶着皇上，太监点点头，皇上似是用力的看了我一眼，脖子就像是上锈许久的宝剑，迟钝且又僵硬，那是一个绝望，一个痛苦，一个心碎的眼神，他忘了，自己受伤替他沾了多少鲜血，自己替他杀了多少人，自己替他续了多久的命！
　　“戚夫人作恶多端，毒害皇上，陷害皇后，三日后，赐毒酒！”
　　“皇上！皇上！”
　　我话音刚落，刚刚跨出殿外的皇上昏倒在地上，大殿瞬间慌乱的一窝蜂蚂蚁，看着众人四处奔波，我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刘邦，你欠我吕雉的，总有一天我要全部从你身上抽回来！
　　至于戚姬，我转过身走下台阶，轻轻扶起青若，青若领旨，将若干人一律带下去，我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环顾四周，和自己第一次踏进这里，一点也没变啊！
　　清君侧已经完成一半，接下来，可是要除掉这些碍眼的人。
　　那个宫女很忠诚，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看人不毒一点，就像以前的自己，任人摆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害了自己心爱的人。
　　想起那个人的死状，我心里就泛起了恶心的寒意。
　　我走在这汉宫的石子路上，想起来自己布的局。
　　戚姬愚蠢，怎么会料到自己的局，从她栽了那棵树开始，就已经一步步踩在我的陷阱里了。蠢到谁的话也相信，要不然怎么会走那么危险的路下毒害人嫁祸给我呢，只可惜啊，花瓶终究是花瓶，外表美丽，内心只有水。
　　我在合欢树下停了脚步，看着这混入泥土的红色花瓣，摇摇头，叹口气。
　　“我虽然喜欢红色，可你经不住这后宫的风雨，只能沾染上这泥土，当做养料罢了。”
　　我的目光突然看到新开的栀子花上，幽香清雅。
　　“终于开了新花，只可惜，本宫不爱白色！”

作者有话说

　　吕后开大虐绿茶战五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