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意外夹裹着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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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后海莉把自己摔进被子，面对依兰关心的眼神说不出一个字。比起伍德怪异的态度，她更担心照这样下去自己的目标会完成不了。而她和其他学生一样，没有多少时间来折腾了。
晚饭后她终于叹口气，拿出羊皮纸开始写信：
亲爱的洛克：
最近还好吗？新学期的课程对我来说有点困难，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暑假前我询问过莱斯特教授，她只说让我多看看理论，具体实践等开学再抓。也许她说得没错，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复杂，还有魔药学占去了大部分时间。
你放心，草药课我还是能跟上，而且其他课程也不像这两门那么麻烦。况且（她划掉这个词，纠结一番后又加了上去）有同学答应帮我补习，他在魔药和黑魔法防御术上都表现不错。
你说过让我直面一些恐惧，可是做起来真的不容易。比如现在要我接受别人的帮助（我很讨厌他，而且他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可是不这么做的话，我又不想总是打扰依兰，她们的课业并不比我轻松。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抱歉总是让你听我说这些琐事，上次你告诉我在对角巷新开了店铺，圣诞节我能过来看看吗？
你诚挚的
海莉
第二天她去猫头鹰找到在那打瞌睡的果糖，小姑娘亲切地啄了下她的手指，带着信飞走了。
第二周的学习状态是上一周的重复，变化是海莉在依兰他们的帮助下稍微感到能追上老师的进度了，但离她制定的目标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卡尔没有继续找她说话，课堂上也没有额外交流，偶尔在走廊碰到他都视而不见。
海莉的学生生活第一次变得正常起来。
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周五最后一节魔法史下课后，她和汉娜走出来时发现艾利与几个男生正和凯瑟琳为首的斯莱特林争吵，依兰在旁边站着，显得很焦急。吵闹声越来越大，一时间大家都剑拔弩张，只等最后一丝火星点燃后爆炸。
“怎么了？”卡尔从长廊另一边慢慢走过来，身边跟着维斯特。海莉打赌后者见到汉娜时眼神忽的闪亮了一下。
“就是这小子，他污蔑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是一群狡诈的小人！大家都听见了！”凯瑟琳旁边一个黑色长卷发女生抢着说，其他斯莱特林纷纷应和。
“随意侮辱学生？布罗顿，看来你没有好好翻看学生手册啊。尤其在这种特殊时期，你不该约束一下自己的情绪吗？”卡尔带着笑说，但笑里多的是抓到对方把柄的得意。
“明明是你们先挑事！怀特说‘艾利的父母死——死有余辜，他们本该聪明点儿不要给自己揽事！’”麦克面红耳赤地解释道，和几个男生紧紧挡在艾利与斯莱特林之间。艾利双眼通红，死死瞪着面前的几人，看上去快要把嘴唇咬破了。
一些低年级的学生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顾看热闹，围观的人群里不见其他年级的斯莱特林。大战后他们似乎学会了更深的隐藏自己，行事低调，但就像潜伏的蛇一样，随时可能从不知名的角落里偷袭敌人。
“艾利，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你知道他们真正想做的是什么，对吗？”海莉走上前紧紧拉住他的胳膊，脸上真实的关切刺痛了一个人的神经。汉娜见状也跟着小声说着什么。
卡尔眯着眼轻声但异常冷静地说：“好啊，大家听到了吗，凯瑟琳怀特小姐真的说了羞辱布罗顿的话？谁来证明？”
他环顾四周，麦克和一直拽着艾利的男生们都站出来。没了有力的钳制，海莉感觉自己被艾利扯动着又走上前两步，她只好和汉娜一起挡在对方身前，转头低声劝阻。
凯瑟琳对艾利不出声地说：懦夫！胆小鬼！没爸妈的可怜虫！
艾利嗖的拔出袍子里的魔杖，对着前面的女孩挥舞。斯莱特林阵营中的学生见此情形也纷纷掏出魔杖，各色的魔咒光芒迅速飞过，低年级学生早就跑光了。
海莉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地如此迅速和糟糕，魔咒课上的昏沉睡意此刻已经被彻底赶跑，她望着面前无数挥动魔杖的身影感到深深的熟悉的恐惧，昏迷前的印象是一个健壮的手臂狠狠砸在她的鼻子上，温热的血顺着鼻孔汹涌而出。
她顺着力道重重倒在还带着凉意的石板上，脸和袍子满是血迹，最后望着空荡高耸的穹顶闭上眼。
卡尔用盔甲护身挡掉一个昏迷咒时看到的就是这副骇人的景象。
校长办公室。
“你们！已经五年级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大家都给我说说？”麦格校长来回走动，眼睛依次锐利地扫过带头的几个。她十分痛心这次闹事的学生里还有好几个是自己学院的学生，更别提级长麦克了。麦克猛地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犀利了许多。
没有人回答，不像斯莱特林，格兰芬多的学生头垂得很低，彷佛这样就会少受些责罚。校长肖像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来回打量着现任校长和学生。
“都哑巴了？现在知道装乖？刚才拿魔杖对自己同学念咒的狠劲去哪了？！每年开学都在强调遵守纪律，有几个是听进脑子里去的？！好了，医疗翼里面还躺着一个学生，你们叫我拿什么给别人父母交代！”麦格校长抬起手揉了揉脑袋，把一丝花白的头发别在耳后，“每人扣二十分，下周一交五英寸羊皮纸的检讨给自己的院长，我还会通知你们的家长。凯瑟琳怀特、卡尔伍德、麦克米兰和艾利布罗顿留下来，其他人先走吧。”
余下的学生鱼贯而出，四人站在宽敞的办公室谁也没看着谁，他们一一对事件做了陈述。等他们全部离开后，邓布利多的肖像动了动，他清咳两下以引起注意。
“阿不思，你当初是怎么管理同时有哈利三人组、韦斯莱双胞胎以及马尔福的学校？”麦格抬起头，眼里满是疲倦。
“米勒娃，他们只是孩子，从这一点看还大有希望呢。”邓布利多有些俏皮地说，接着闭上眼继续休息。
艾利和麦克走出办公室，汉娜带着几位平时与海莉玩得比较好的女生凑上来打听情况，在听到他们每人扣二十分时都有些心疼。趁着时间还早，汉娜带着他们一起去看海莉。庞弗雷夫人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们，并说之前周小姐已经来看过了，让他们明天再来。
卡尔甩掉紧跟在后的凯瑟琳，步履匆匆地走在回斯莱特林地窖的路上。
她永远不会那样对他。卡尔想到女孩看那个格兰芬多男生的眼神，胃里彷佛有千斤锤在猛得坠下。
毕竟他曾经让她那么惊恐。去年五月的那场事故回到他脑子里了，卡尔从没见过那么有朝气的脸上居然会有如此惊惧的表情。更奇怪的是，女孩最后也没有告知任何一个教授，更没有校长叫他去办公室。
看看你搞砸的这一切。躺在床上时，他眼前仍能看到那滩鲜红的血迹。
她身上有着巨大的谜团，而这一点让他深深着迷。
海莉醒来时天色依然很暗，病房里只有她自己。虽然有药物的作用，但后脑勺传来的隐痛和沉重感无法忽视，她艰难地翻身，找到合适的角度后放松身体，长长地舒了口气。床头的小柜子上几乎被各种小零食占满了，她的魔杖搁在一袋巧克力蛙旁边，这点认知让她心安许多。
不可否认，海莉当时被吓到了，彷佛模糊的尖叫和呼啸的咒语穿过遥远的时空又来到她面前，她以为已经过去的事情其实根本没有忘记，它们蛰伏在她的脑海里，只等待合适的时机触发。五月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不过海莉觉得靠自己是可以解决的，只是一点小问题。
一点小问题而已。她不愿意其他人尤其是朋友们知道。
她捂了捂鼻子，试图让它更舒服些。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海莉以为自己幻听了，然而空气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她抓起柜子上的魔杖。
“别出声，”卡尔低声说道，点亮杖尖又走近了些，“是我。”他让魔杖的光落在脸上。
女孩没有太过慌张，但直指他的魔杖并没有放下，显然已经表明了态度。
“没有其他人了，我就想来看看。”卡尔见她狐疑地望了下自己身后便解释道，一挥魔杖，两人之间出现一根典雅的烛台，随后挪到一边。他熄灭杖尖，垂下手细细打量她。
一时间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卡尔见到海莉安然无恙时心里的紧张感不见了，但目前对方抗拒的姿态又让他迟迟开不了口。
“你……”
“我想……”
卡尔没再继续，停顿了一下后说：“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我接受你的提议，不过——”海莉艰难地抬了下头，好让视线与卡尔齐平，“有一点要求：以后请尽量公正对待其他学院的学生，好吗？”
卡尔抿着嘴，那双蓝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幽深了些。
“我知道很难，不过，今天怀特小姐的行为始终是不妥的，你也这么认为吧？艾利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无论他父母如何，现在他都只是一个学生而已。我不明白斯莱特林那一套行事法则，但这点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
“我觉得应该要提醒一下你，今天可是他先动手的，而且其他学生也看到他把你撞到地上。为了这么一个粗鲁的人——”卡尔飞快说道，莫名翻腾出的怒气让语气变得冷漠起来。
“这样啊。那是意外而已，说起来惹他的人还是你们呢。”海莉低了低头，望着烛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说。接着她揉了揉鬓角，表情因疼痛而纠结。
卡尔注意到对方的举动，脱口而出：“是不是——”
“就这样吧伍德，你答应的话我们下周就可以开始，不行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很疼。他在心里补完这句话，但没有一丝被打断的懊恼，反而觉得心脏被什么攥了一下，很难受。
“好。每周五晚饭后一小时我会在天文楼等你。”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孩，接着悄无声息走出病房，留下一盏小小的烛台。海莉在对方彻底走远后轻挥魔杖，烛台消失在空中，她握着魔杖重新躺回去，许久才沉入梦乡。
第二天费尔奇在走廊恶狠狠地盘问每一位路过的学生，拐角一处骑士铠甲七零八落散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意外夹裹着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