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擒贼之王 ...
-
四擒贼之王
今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要早，金城竟已经开始下雪了。
“这漠北就是冷啊。”月满松开马缰一遍往冻得通红的爪子上哈气一遍抱怨。她束者长发一身银色铠甲，手里握着七尺长枪。
十几骑轻甲骑兵护卫者中央朱轮车架，拉车的两匹白马走的很慢，马掌踏进雪地里陷得很深。月满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这四周白茫茫的雪晃得她头晕。她转身向后面的车舆汇报：“殿下，再去五十里便到金城了。”
“好。”天经纬带着面纱掀开帘子点点头，车舆旁边护卫的兵士没能看清公主的样貌，心里失望。
却在这时，前方白皑皑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一个黑影。那人坐下一匹黑色骏马手里还提着一把宽背重刀。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是看服饰绝对是契丹人
“不好。”月满长枪一举，勒马高喊，“迎敌！”
山坡上的黑马人立长厮，叫声洪亮，将士们的马竟畏惧不前。公主车架的一匹白马昂首长厮，月满立刻横枪让将士们变换战斗队形。
突然，那黑衣男子身侧有出现一队骑兵，他们在前面山头上并排而立，足有五十人。为首的黑衣男子正是契丹王子吉驻，他身材高大，臂上肌肉结实。此刻他俯视着山坡下惊弓之鸟一般的宋军，仿佛草原的野狼盯着垂死的猎物。
“嘿，车上的，”他拿刀指着山下的车架，“本王子怜香惜玉，自个儿下来，兄弟们手粗到时候弄伤了你。”他张狂的大笑，下面月满气的咬紧了牙。
他身侧一个矮小些的人调笑；“唉，王子，咱可听说这中原的娘们儿水灵着呢，不如收在帐下，以后伺候王子洗脚。”
另一个却说“那成那成，中原的女人太娇弱，不好生养。”
紧接着，一伙子放肆的大笑。月满气的脸涨红，她一甩马缰子，大喝一声：“无耻鼠辈，拿命来！”她坐下的赤马长厮一声，摔提子冲过去。
两个不知深浅的契丹人小瞧月满是个女人，一夹马腹，抡着刀冲了过去。两边对冲，契丹人将马刀交叉迎向月满的脖子。月满长枪从下挑开两人的马刀，向右边一挥将一人打下马。此时，左侧的人挥刀直取她首级，月满侧身多开，长枪倒刺穿透那人的后心。月满收枪，原先被月满打下马的那人刚从雪地里爬起来，却见赤红影子从自己身边飞速略过，而后，只觉喉头一凉，抢尖割破了他的颈脉。
月满提着沾满鲜血的长枪奔回车架旁边，宋军的将士们呐喊叫好，她枪尖一指，大喝：“谁还敢来！”
吉驻面色铁青，这女人竟如此强悍。他也犯不着非要斗个高地，最要的是抓住公主，哼，中原不是有句话叫擒贼先亲王吗？他马刀一挥，大喝一声“冲！”所有的骑兵也跟随着他从山坡上冲下来。
“驾！”月满迎上那骑兵，宋军多是兵，面对凶悍的契丹骑兵，一下子便被冲散了，公主车架空门大开。眼见着吉驻带人逼近天经纬的车架，月满却被几个骑兵缠住脱不得身。心中焦急，“殿下！”
吉驻势在必得的盯着越来越近的车架，拉车的两匹白马仰天长嘶。
突然绣莲被拉开，出来的却不是他娇弱的公主。那是一个全身裹着银白轻甲的女子，她带着半张面具，束者马尾，手中提着一张银白长弓。
她冷冷的盯着越来越近的吉驻，周身气质竟比这漠北的寒冬还要冷上千倍万倍。她的眼睛不是常人的深黑色，眸低带着浅浅的钢篮，那钢蓝色就像月夜下的长剑闪出的嗜血光芒，那是收割生命的无情。在吉驻的注视下，那个女子缓缓引弓，一直三尺长箭对准了吉驻的马，她的弓弦拉至满月，日光的反射下弓身上雨燕的纹刻现出真身。
“不好！”吉驻连忙勒马。
女子手一松，箭羽带着刺破空气的鸣啸，仿佛雨燕的翅膀划破空气一般的尖锐。羽箭的箭头刺穿了吉驻坐骑的当颅，没入马匹的眉心。那马人立长厮，重重摔在地上。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吉驻从马背上摔下来，在雪地上滚出了一丈远才停下。
而那女子弃了弓箭跃下马车，面对迎面扑来的四骑兵士。吉驻见她身法轻盈，大叫一声:“停下！”
但是已经晚了，女子突然跃起，径直朝着迎面扑来的骑兵冲过去。打头的武士快速反应，手臂拉紧全力将刀挥了过去。那刀刃离女子只有一寸远的时候，她腰间用力整个身子侧转九十度贴着刀刃游鱼一般滑了过去。在那一瞬间，敌人的后背已经完全暴露在她面前，她伸手握上敌人的的右肩，只听‘咔’的一声，她生生掰断了那人的肩胛骨。而这倒霉兵士甚至还没有时间惨叫，女子已从他手中夺过马刀，反手削断了他的喉管。
这一套动作快的几乎无法捕捉，女子手中的刀上甚至连人温热的鲜血都没来的及沾上。她似乎天生是一把杀人的剑，近身，闪避，夺刀，毙敌，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握着马刀落在雪地上，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马刀旋转着飞出，插！入一个兵士的咽喉。
月满挥□□穿一个骑兵的胸口，回头看见女子站在雪地里，欣喜的喊：“掌门！”
突然，四周的雪坡上突然冲出一百匹白甲白骑的武士，将这群契丹骑兵团团围住。
吉驻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明白过来自己中计了。白甲的武士男女混杂，却个个武功了得，不多时将所有契丹骑兵打落马下，用刀制住。女子抱着胳膊朝吉驻走过来，吉驻盯着她，突然像豹子一样跃起，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径直刺向女子的脖子。
女子后退半步压下重心，双手交叉锁住吉驻的匕首，那锋利的刀锋停在她眉心前一寸，再也前进不得。吉驻咬紧牙关，全身的肌肉坚硬的鼓起，他将所有的力量加注在匕首上。匕首在往下落。女子到底力气不足，避其锋芒，突然侧头，双手放松，吉驻失去抗衡迅速倒下。女子的身体完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闪到吉驻的身侧。吉驻一手扶住地面，右手回头刺向女子，女子抓住他的匕首，一个手刀狠狠砍在他的箭头。吉驻觉得整只胳膊都变得酥麻无力，不由得被那女子夺取了匕首。
女子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在他上臂削下一块肉，吉驻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的血溅在女子的手上，女子直起身将匕首弃了，冷冷的看着她。
“掌门，如何处置？”一个人半跪在雪地里像女子请示。女子掏出一只苍蓝色手帕，擦拭着手上的鲜血，声音如同寒冬时节屋檐上悬挂的冰凌破碎在廊下的岩石上，清越冰冷。“杀！”
“慢！”吉驻突然跳起来，女子反身一脚将他踢倒。四周的武士们举起手中的刀剑，看向契丹俘虏的头颅，惨叫声像鲜血一样高高溅起，染得吉驻眸中一片鲜红。他动不了，女子刚才踢他的那一脚，已经用真气封住了他的穴道。
女子低头俯视着他，没有一丝感情“你带他们踏入大宋的土地上时，便应该想到他们会死在我们的刀下。本座留你性命，不过因为你还有用，而他们，”她转身将染了鲜血的手帕无情的丢弃“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墨蓝的颜色遍布条条血痕轻然飘落，吉驻看见在哪手帕的右下角绣着一片洁白的羽毛。
女子走回马车，掀开绣帘，安坐其中的公主带着面纱拥着厚重的白裘，她淡淡的扫了一眼女子，微微颔首。
乾德十二年十月，昌宇公主驾临金城，生擒敌军主帅，契丹大军被迫撤军三十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擒贼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