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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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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但不怵周则水冷声冷语，反而紧随其身旁，将本来跟在一侧的随从挤开，嘿嘿一笑，“大哥做事定然是有您的道理的，小弟一切听从大哥安排，决无二意。”
随从古怪斜他一眼，哪里跑出来的愣头青竟敢打起大少爷的主意，拍起马屁没有一点水准。
周则水神色漠然，不为所动。
“不过，”周则水大步流星，两人距离越来越远，凌莘不得不小跑几步追上，“他休息时我去给他解解闷成不？”
“随你。”周则水扔下两个字，步入游廊。
凌莘止步于此，面露喜悦，大哥真好说话，果然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陈毓知中午只得一个时辰进食休息的时间，他吃了多久饭便向凌莘倒了多久苦水，从逼他学做生意的大哥到压着他看书的唐夫子，在他嘴里皆成十恶不赦的坏人。
凌莘好心解释道：“大哥望弟成才，没坏心。”
陈毓知愣了愣，心里升起微妙的异样感，罕见地强硬道：“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你不许喊别人大哥。”
“那喊大哥什么？”凌莘被他这一出弄懵了，下意识问。
陈毓知沉思半晌，“大大哥如何？”
凌莘：……他是吃错药了还是被压着学习压疯了？
陈毓知一走，诺大的院落便只余他一人。凌莘坐在门口发呆许久，深感寂寞如雪。外面日头毒辣，不适宜出府，可无所事事白白浪费大好光阴着实不应该，尤其是有一堆难题等着他克服的前提。
他一跃而起，自言自语道：“加油！”雄赳赳气昂昂朝外面走。
奈何他行至门口，额角已是细汗密布，热得他不由抓住领口使劲扇风，这鬼天气热成这样，他还是打道回屋吧。
屋门口有棵枝叶繁茂的大树，将阳光挡得结结实实，最适合乘凉不过。
凌莘搬出矮塌放在树荫下，再挪一张小方桌放旁边，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糕点零嘴，一盆井水湃得沁凉的瓜果，还有一壶早前下人送来的酸梅汤。他盘腿坐于榻上，一口酸梅汤，一口甜瓜，凉风习习，不禁美得眯起眼睛，感叹小日子过的逍遥似神仙。
陈毓知憔悴得宛如让无数人蹂躏过一样拖着疲惫的身躯凄凄惨惨来向凌莘寻求安慰，却见到树下他舒服惬意躺在榻上酣睡，姿态四仰八叉，旁边的桌面丢满瓜皮碎屑，可以想象到这个下午他过得多么幸福。
陈毓知心里感到分外不平衡，走上去趴在他耳畔阴恻恻道：“还我命来。”
凌莘翻个身，继续沉睡。
陈毓知接着道：“还我命来。”
凌莘毫无反应。
陈毓知恼怒地戳他肚子，“起来！吃饭！”
凌莘“唰”地睁开眼，眼睛慢吞吞转向陈毓知方向，“大哥，下课啦。”
陈毓知看他这呆呆样子，莫名气消，笑道：“起来，一会厨房做八宝鸭和鸡丝汤面，去我那处一起吃。”
凌莘尤爱汤面，每天都要吃一碗，现下他却没有听到汤面意料之中的欢喜，反倒迟疑地摸摸肚子，“好像下午吃多了，现在还撑。”
陈毓知横他一眼，“下来，我们去后园走走消食。”
凌莘听话地丢下一桌狼藉和孤零零的矮塌，同他逛后园。
田先生恰好在后园凉亭乘凉，见二人过来，下去打声招呼，问起凌莘晚上可否有空。
凌莘奇道：“有空，怎么了？”
“你金姐姐想你想得紧。”田先生露出一抹荡漾暧昧的笑容。
凌莘嘀咕道：“我有什么好想的……”灵感一闪，那天晚上公子哥晕倒，他仿佛没有出医药费……金姐姐这是忍无可忍让田先生暗示他还债了？是了，应当如此。
他捏捏腰间时刻不离身的荷包，肉痛不已，钱还没捂热就要给人了。
陈毓知在他和田先生的脸上来回扫视，表情由不明到狐疑再到恍悟。他大力拽凌莘至身后，对田先生戒备道：“你休要带坏我莘弟。”
田先生不以为然，“偶尔几回，无妨的。”
凌莘探出脑袋，“金姐姐还说了什么？”
田先生嘴角噙着□□，“你自己去问不就知道了。那天坐你身边的姑娘也很想念你，让我带话叫你去看看她。”
陈毓知转身拉凌莘走，好似多看田先生一眼便会得病。
凌莘回头道：“你帮我带样东西给金姐姐。”
田先生丝毫不在意陈毓知的嫌弃，老神在在摇头晃脑，“要带你自己带。”
凌莘又道：“你今夜去吗？”
“那是当然。”
凌莘犹豫不定，拖住陈毓知的脚步，“我也去。”青楼女子赚钱不易，他再不道德也不能不还她们的钱。
陈毓知震惊道：“莘弟……你……”
凌莘安抚他，“我有事要办，很快回来。”
田先生唯恐天下不乱，道：“春宵苦短，不急一时。”
陈毓知见凌莘下定决心非去不可，咬牙道：“我也去。”
田先生居然第一个站出来强烈反对，“不行！”
陈毓知决意道：“莘弟去我就去。”
田先生惊恐摇头，“大少爷知道会打死我的。”
凌莘看不下去他们为这点小事磨磨唧唧，拍板决定，“大哥也一起，我们去去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