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短篇》Yosii

43、短篇练习 [03]

　　狱寺隼人拎着几罐咖啡回到公寓的时候，一眼看到趴在桌上睡得正熟的山本武，下一秒便切了一声拧起眉来。这叫哪门子的补习？这个棒球笨蛋——姑且承认他是半个彭格列雨守吧——先不说打瞌睡的事情，这睡相也太难看了，哪有一丁点高手的气质？狱寺在桌边坐下来，托着腮打量着黑发的少年，思绪突然间回到十年後的那些日子。
　　战斗与各种冲击性的事实纷至沓来，紧跟着就是几乎不会停歇的战斗，等到战胜归来，简直连自己都不相信。在那个未来，自己见到了十年後的山本武。老实说来，自己从没和那家伙讲过，对于十年後的他的看法。一方面是不想说，另一方面，根本就无法描述……
　　那明明是一个，强大坚韧得自己都有些不熟悉的山本武。
　　那个山本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压下眉睫，看上去成熟稳重异常可靠。偶尔露出深思神情的时候，只要看着他，仿佛心脏都会被攫取。那个未来经历了太多的厄难，所以曾经天真开朗的棒球少年渐渐长成为毫不犹豫为彭格列挥刀谱写镇魂歌的雨守。如果现在他们走的路已经不会指向当初那个未来，是不是就不会出现那样的山本武了呢？
　　狱寺为这个问题怔愣起来，时至今日他依然没能分辨出自己面对那个山本……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震惊吗？羡慕吗？钦佩吗？或者……喜欢吗？
　　根本就无法描述。
　　曾经想和他稍微提几句的，但一看到那张只会傻笑的脸，就什么都说不出了。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喂，醒醒，棒球笨蛋，我才出去几分钟你就睡着了吗？”他敲敲那个脑袋，将咖啡从袋子里取出来，自顾自地打开一罐。
　　“几点啦，狱寺？”山本武揉着眼睛支起身子，仍是困倦，却冲着自己的老师兼恋人露出一抹浅笑。和任何人在一起都会开怀大笑的少年，在这种将醒未醒的时候，流露出的笑意是最真实的模样。
　　“九点了，我说，你是来认真补习的吗？”
　　“我也不想但是没办法阿，明天就要考试了……”
　　“那你还睡？！”狱寺随手翻开一页书扔给他，“从这里起，把书看了！”
　　“考试真是学生最大的敌人……”无奈地接过书，山本武只好临时抱佛脚。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脑筋还算好，只要把书看完，题目就基本没问题了。等到两个小时後，终于从那些知识中解脱，棒球少年伸着懒腰，感到一下子轻松了。“等毕业就不会再有这些考试了！”
　　“现在你为这种东西忧心，以後就会是别的东西了。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家族来给十代目捣乱……”狱寺原本拧着眉，在想到纲吉的那刻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他攥着拳发誓，“不过十代目有我这样称职的左右手全程守护，一定没有问题的！”
　　下一秒，山本将手探过来，按在他的脑袋上狠狠揉了几下。
　　“你干什么阿，笨蛋！”
　　视线中，少年弯起嘴角笑得狡黠。“要说到左右手，少了我怎么行？”
　　“十代目的左右手只有我！十代目才不会要你！”
　　“狱寺要我就够了阿！”山本忽然敛起笑容，认真地看进那双暗绿的眼睛，他的神色让狱寺猛然想起十年後的他，眼前的棒球少年与记忆中那副下颌带着伤口的面容隐隐重叠在一起，“不管未来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
　　果然……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是不折不扣的……彭格列的雨守。
　　狱寺隼人啧了一声转开头。“谁……谁稀罕一个笨蛋了……”
　　“诶？你脸红什么？”
　　“才没有！”

　　-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