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封信 休息，休息 ...
-
从被钉上宝石耳钉后的那天算起，已经过了8个日出。
“怀特——！”亚当斯拉长了声音，于是整个句子显得软乎乎的。
“是是是，你的意思是，我们可算是能进城了是吧，伙计？”怀特笑了。
这是红心城边缘的一座小镇，说是小镇，能落在红心城边缘的，总也不是什么小地方。
街上人来人往，倒不是爱丽丝漫游奇境记里看到的个扑克牌和动物样子。该有卖糖葫芦的卖糖葫芦，卖面人儿的也自顾自大声叫卖；街头卖艺的小孩子在吹什么小巧的乐器来挣几个铜子；街道两排是各式店面，和大大小小的民居错落着，挺温馨。
亚当斯在剧场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趴怀特肩上走（？）了好一趟路程，头次见到故乡里常见的街市，便感动得一塌糊涂。
“除了房子的年代似乎有点儿早了，落户也都不错呀。而且意外地是中式风格。”原话是这么个评价。
“嗨，我说。我都背了你老远一趟路了，可不是为了叫你在这停下安家的。”当时，怀特是一脸懵逼地应着的，“说起来，亚当斯，你！为！啥！不！自！己！走！路！”
“我被挂在背上也很难受的，在意这么多做甚。我也就是忘了叫你放我下来，你要真累把我扔在地上不就是了？”亚当斯吃着串棉花糖，悠哉悠哉答应道。
一来自己确实是不累……二来自己也没想到……
“咳咳！”怀特脸悄咪咪红了，倒是红得很嚣张。
结果入宿的第一晚夜里两只红桃都没睡着，第二天早上都睡得天昏地暗错过了饭点，差点被店老板想着是“新来的两位大人貌似昨夜死在我店里了我扔下小店连夜潜逃能有命留着不？”
真是可怜了这位兢兢业业的老板呢。
午后，阳光正好，又是春天——虽然剧场的四季总是跨越得突然，每个季节的持续长度又是不定的，但这里的居民却一点也没有减轻对四季的喜爱——时令花开得遍街都是，花团锦簇的映得小城都可爱了些。满城尽是桃花飞的意境也挺美。
试想花瓣儿落在姑娘家的发间，翩翩少年郎便浅浅笑着拂了去，姑娘也就羞恼地低下头去了，脸上红霞胜似一树桃花……多浪漫。
这便成了个情侣们都会携手上街秀恩爱的日子，于是怀特和亚当斯也就手拉手带着背景音乐和谐地逛街去了。
至少一开始很和谐。
“不是我说你，伙计。你列的清单上，要的废物也太多了吧……”
“嗯哼？”亚当斯对怀特难得的抱怨挑了挑眉。
怀特不知所措地念着：“两个面具，一副扑克牌，历史书，水晶球，一台老式照相机，一罐子咸菜和一大袋子精品饲料？！我说，我可从来不知道你是个吃饲料的。”
“求你善良。”亚当斯一脸黑线，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的重点是：伙计……你真的不知道红心城里有扑克士兵吗？”怀特挑了挑眉。
“…………你想表达什么？”亚当斯懵了。
“啊唷，还是要我直说啊。你可不会没听说过手办吧？”怀特揉了揉一头白发。
“……”亚当斯顿悟了，他沉吟片刻，甩出一句，“这TM和我买扑克牌有什么关系吗？我拿手办打牌不行吗！而且为什么人家扑克士兵就真的是扑克你是拟人态啊我想说这话很久了！”
“因为我是贵族啊！”白兔桃色的眼里迸发出了强烈的自信！
“万恶的资本主义！”A的眼里闪烁着社会主义的光芒！
“……”
“……”
刹那间，天地失色，只看见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人静了。风卷着蓬草在背景板中掠过。
“啊，伙计，说起来……”
“不要转移话题啊！”
“说起来以【真实存在】制作的周边价格都很高。虽然咱是贵族不过偶尔也会有倾家荡产的时候。”对对方的打断置之不理，怀特的心情一下子明媚了起来。
“你们贵族这么草率的？说倾家荡产就倾家荡产？”亚当斯表示不信。
“伙计你难道不是身无分文？”怀特惊了！
“我当然是啊不然要你何用……等等你的意思是？”亚当斯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卡壳了。
“你是贵族，我还没有通知你嘛？”白兔说。
街上还是在飞花，人们还是在喧闹，两人还是并肩向前走着，但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是异类，并且，我以红心国审判长的身份严肃地对你下过了判决了嘛。”怀特正色道，变魔术般地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卷文书，“来，看一看吧？”
“致我最亲爱的WhiTE：
午安，我的审判长。
没有同你废话的必要，因此我直接说正事。
一、可以发现语言差异的；
二、名字好听的；
三、伤口愈合的；
四、我中意的。
前三点不重要。
L写。”
“这槽点还真多啊。”亚当斯吐槽了一句。
“愚昧、不幸、易伤的骗子可以解脱呢。”白兔瞥了亚当斯一眼。
“还真是神棍啊～说起来你是不是很不满意积蓄的气势被我无视的感觉？”亚当斯得意地笑笑。
“好伙计，你可不是来这里旅游的。”
亚当斯怔住了，对方那双寓意过于丰富的粉色双目里正映着他慌乱的样子——是的，这种久违了的违和感，就好像——那天那个状似开怀的、绝望的、带着暗示意味的白兔。
剧场的昼夜更替一直毫无规律。在怀特那饱含深意的话说完的时候，非常巧合地，浓墨般的黑夜把天空染成了阴沉压抑的颜色。
“你是贵族嘛，感觉还不错吧？”一槌定音，冷冰冰的陈述句，就像紧握的双手间传递来的不存在的温度。
“总之，还是先谈逛街的事情吧。”白兔眨了眨眼睛。
“嗯。”孟凉凉道，“以及，如果下次说正事之前不给我个心理准备我就揍你哦。”
“好过分！”
一片花瓣悠悠地，飘落在白兔一头蓬松的白发上。他显得尤为真诚，并且令人喜爱。
然后这种很养眼的瞬间毁灭在了某个不自知的笨蛋兔子乱揉头发的GIF里。
鬼使神差地，亚当斯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金光穿破了黑夜，白昼降临。
“所以说贵族没有福利和工资真是太让人不满了啊……”为了不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太奇怪，亚当斯补充了一句。
“有的啊！福利！……嘿嘿嘿嘿嘿嘿嘿……”怀特很开怀地笑起来，不过怎么看怎么莫名其妙。
“噗嗤，嘻嘻嘻嘻嘻嘻嘻……”亚当斯更莫名其妙地跟着笑了！
怀特试图组织了一下语言，不过从效果来看很失败：“我会打兔子洞。”
谁不知道兔子会打兔子洞啊！亚当斯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衅，不过看对方极力想表达什么的样子，还是选择了不出声。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某兔子心一横，一连串不带停顿地解释道：“其实说得难懂点就是可以让我去任何地方，可以把我想要吸引的人牵引进去的兔子洞，可以打很多个作为互通的传送阵啦。”
亚当斯受到的冲击太大，以至于都说不出什么吐槽的话了：“这样解释不是很好懂嘛——”
“可是只有命定的【爱丽丝】可以同我到目的地。其他人没有办法进兔子洞啊！”白兔涨红了脸，拔高声调声明着。
得，又是个新名词。亚当斯对这个一言不合就刷新字典的兔子已经绝望了：“命定的【爱丽丝】？听起来怎么有各种起点文的命定伴侣的即视感？”
白兔尽职尽责地给亚当斯科普了【爱丽丝】的词义。【爱丽丝】指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伴侣，而是自己在剧场中认定的主角，和重要的人大概是一个性质。但是，最终要的一点是：通常某人选择的【爱丽丝】，都会使那人遭受极大的痛苦。
这是一条非常不合理也非常残酷的设定。不过，剧场中的大部分人从未知晓，因为有很多人一生都没有【爱丽丝】，而还有很多人的【爱丽丝】是其本身。
一般来说，【爱丽丝】是剧场根据某人的感情赋予那人的，因此大部分人是不知情的。不过贵族则不同。贵族可以去主动地与剧场的意志沟通，然后主动选择自己的【爱丽丝】，甚至可以更易自己的【爱丽丝】。
看起来似乎对于贵族很好的样子呢。
亚当斯嗅到了世界本源阴谋的味道——这话我们放着以后解释。
言归正传，亚当斯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个贵族的事实。于是他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天知道这个世界全是问题，他还得把握好主次——他作为贵族的“福利”是什么？
白兔怔了怔，然后无奈地表示贵族的能力只有自己才能感知到。
“但是伙计，有句话我也想说很久了……我们一开始不是在讨论买扑克牌的事情吗？”怀特把被自己揉乱的头发理好，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为什么每一次这种平和的日常都会发展成科普啊？”
你要我问谁啊魂淡！亚当斯心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