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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宴散罢 ...

  •   极乐之宴的最后一位客人是安禄山,这位贵妃和皇帝所谓的干儿子,权力割据一方的节度使,其实他的反叛之心稍有见识的人便可知。可是皇帝还是邀请他来参加宴会,皇帝在宴会上为他击鼓,他则舞刀表达感激。
      皇帝自是真龙天子,是天下的主人,他想展示自己的雄伟胸襟。可是贵妃不过是命运掌握在男人手中的女人罢了。当初她为寿王妃时被皇帝看上,便被丈夫和公公安排命运,去了道观,再入宫成为皇帝的女人。如今,纵使皇帝对她百般宠爱,可杨家人吃相难看,大唐内外危机四伏,假如出现大祸,皇帝不再保护贵妃,而杨家人不过是嚣张跋扈,目光短浅的废物一群,贵妃又当如何?
      暗涌的奇异气氛令人不安,贵妃仿佛感受到了自己不幸的命运,她紧紧地拉住白羽的手,希望从白羽身上得到面对未知恐惧的力量。
      白羽不喜欢安禄山,她见过他看贵妃的眼神——淫邪,欲望。
      在如今紧张的时刻,白羽常常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杀了安禄山以绝后患。她是为了贵妃的命劫而来的,这一点她没有骗晁衡。她在渡劫之时即将命陨,只好借助山间有骊山老母仙位的道观求庇佑,可惜当时她气力皆无,无法入观,化为原形倒在了山间——是正在山中道观修行的贵妃将她带入观中,才得以避过大难,幸得生存。
      可是她无法去杀安禄山,所谓,天道不仁,以万物为绉狗-——其实是天道最仁慈的体现,在天道之下,一枯一荣,一生一死。无论是修道成妖怪精灵,还是生而为灵,亦或是九重天上的神仙,其实都被制衡着,保持一定的平衡。就像她拥有法力和幻术,可是她无法借助这种力量随意践踏比她更弱的凡人,这会种下恶因,这是道的平衡。她要救下命劫中的贵妃,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也许是她的修为,也许……是她的命,可是她的名本来就是贵妃所救,在渡过劫数后,她对于道的追求已进一步,这比她当时道消身陨的无法求道,也是更进一步。便是这般,她就算一命换命去救贵妃也是应该的。
      她要去救贵妃,不能阻止贵妃的不幸到来,只能在不幸的命运来临之时,去接替她的命运,也许自己会死,那便全了贵妃的救命之恩,只是骊山娘娘的恩情无法再报了,她也无法和白龙在一起了,可是白龙还有大好的年华不是吗?也许自己活了下来,那么便是她的幸运,她一定会守在白龙身边,一生一世一双人。

      极乐之宴的十日之后,安禄山起兵造反。安禄山扬言一定要得到贵妃杨玉环,皇帝带着十万人出逃,远离京城。不料在马嵬驿出现了意外,原本护送皇帝的金吾卫发动兵变,要皇帝处死贵妃,而杨家人早已被杀绝了。
      贵妃在知道家人命运的同时知道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白羽拉着她的手,高悬的心却落到了实处,有种一切已经到来的感觉。

      白羽找到了晁衡,她站在窗边月下,轻轻的拉住他的手,“晁衡,贵妃的亲人都被金吾卫杀死了,我如果活下去了,你愿意来找我吗?”
      晁衡正想去找皇帝,却在看白羽时走到了她身边,此时他看着她拉着他的手,觉得自己也不懂自己的心。
      ——“为什么?”
      你不是和白鹤少年交友吗?
      真备不是仰慕你吗?
      ……可是,他却只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李太白是这样形容贵妃的,云想衣裳花想容。
      她那么美,本不应该在尘世出现。
      白羽笑带轻愁,“我想去你的家乡看看真正的樱吹雪。”
      晁衡点头,温柔的说,“好。”
      白羽又说,“女孩子是很善变的,你到时候再问我一遍,也许我又不想去了呢?”
      晁衡说,“好。”
      白羽离开了。

      下道真备找到了晁衡,“你不应该搀和进这件事,至少不能在皇帝面前表达出你对贵妃的感情。”
      晁衡:“为什么?”
      下道真备看向遥远宽阔的夜空,“因为我们还要回家乡去,你越是搀和的深,知道的多,就越难回去。不管在未来发生了什么,这都是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皇帝不会让秘密离开自己的掌握,我们的家乡很远,远到可以在不受他影响的将秘密保存流传下去。”
      晁衡却问他,“你呢,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下道真备沉默了一会,答道:“我知道了。”

      晁衡还是去找了皇帝,他对皇帝说,可以带贵妃去倭国避难。
      贵妃拒绝了,她觉得自己走了,下一个被杀的就是皇上。
      晁衡说,如果不逃,下一个被杀的就是娘娘。
      贵妃说,晁衡来大唐太久了,应该回家了。
      晁衡见贵妃坚决就不再坚持了,准备离开,贵妃却叫住了他。
      “晁衡,你上次在沉香亭想对我说的话,可以说了吗?”
      那是晁衡想对贵妃说的爱慕之情,可是晁衡看着贵妃,什么也没说出来。
      贵妃美目含泪,轻声道,“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了。”
      然后转身离开了。

      黄鹤提出了能使贵妃和皇帝都不死的万全之策——尸解大法,让贵妃假死,平定乱事后再将贵妃救出。
      丹龙演示给大家看后,皇帝同意了。
      白龙对贵妃有好感,站出来,“不准你们活埋娘娘!”
      黄鹤打伤了白龙的一条腿。
      娘娘被留在了马嵬驿。
      马嵬坡下泥土中,埋葬了一段原本美好的爱情。

      而翻着笔记的空海却敏锐的注意到,“白羽在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宴散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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