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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意已决絶 ...

  •   这样的人,真的不让他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天理何在,只可惜他也只是一厢情愿,皎月的心思,谁也不知道,也不曾过问。

      望着夕颜,伸出手,拨拢着她凌乱的发丝。

      夕颜也有些吃惊,只是没有躲开。

      “哇,好令人羡慕啊,这一幕可不常见啊。”花辰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看见花辰走出来,夕颜有些不可思议,没好气的说道。

      “缌儿,叫你呢!”他似笑非笑的说道,看向嬴澈。

      缌儿?听得夕颜浑身起鸡皮疙瘩,还倒像是死儿。

      “那我先走了。”嬴澈回过头,朝夕颜说道,夕颜点了下头,示意他,微微笑笑,也不能整天的绷着脸,倒也怪吓人的。

      此时的回廊,只剩下两个身影,夕颜转身就走,孤男寡女的免得叫人说些有的没的,也是污了自己的耳朵,废那没有必要的精神。

      “贺卿得高迁!”这一句话,夕颜停住了脚步。

      他…,怎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不伦不类的。

      卿,一般是夫妻或朋友间,表示亲昵的称呼,他们之间,不太合适吧!

      亲人?太不上。夫妻,不是,他是有妇之夫;她是,有妇之夫。朋友,更是可笑,谁会给自己的朋友下毒?他们只是仇人,而且,也只是暗地里的仇人,暗处比明处,更容易、也更好下手。

      “哼,玩笑了,谁说嫁进他们家就是好的。”花辰,他想的未免太简单了,“在下蒲柳弱质,他不嫌弃我,就是我的福气了。”说的很谦虚啊,他,不是善茬,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倒是阁下要小心了,除了要好好的抓住郡主的心,还要讨好另外的人,左右逢源,我可是做不来了啊!”

      说完,转身离去,不拖泥带水。

      也可以暂时松了口气,心脏,刚才跳得好厉害啊。

      兵法云,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在这里,是花辰的地方,他占据地利,夕颜唯有占据人和,才能与他抗衡,而这人和,就要靠嬴澈的了。

      “是吗?”花辰望着夕颜离去的背影冷笑着,“那我倒要看看了。”他也转身离去。

      回到花溪小筑,夕颜将窗户敞开,凄美柔和的月光洒了进来,将一切都照的那样的凄美,冷风扑面,一阵寒意袭来,夕颜不禁的打了个冷战。

      躺在床榻上,独自望着月落日升,她第一次感觉到疲惫,她真的累了,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何时才能结束?平淡的生活,没有生死的威胁,就样安稳地守在他的身边,一年一年的过下去,就足够了。

      抬头仰望明月长长叹息,星光下徘徊一直到天亮。

      耳边听到一阵琴声,似有似无,哀转久绝。

      乱曰:愔愔琴德,不可测兮。体清心远,邈难极兮。良质美手,遇今世兮。纷纶翕响,冠众艺兮。识音者希,孰能珍兮。能尽雅琴,唯至人兮。

      心声即琴声。

      能弹出这样哀婉的琴声,那这个弹琴的人,此时该有多么的伤心啊。

      夕颜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闭上,沉沉睡去。

      月光洒在夕颜的脸上,是如此的安详,她现在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就这样静静的呆着,无需伪装的那样坚强、那么遥不可及、那么伶牙俐齿,现在的她,真是叫人爱怜。

      她,就像这她的名字一样,夕颜,只能在夜间才做回真实的自己。

      静静的等待,等待逃离这里的时机,不知从何起,她变得胆小了,不愿再踏入是非之地,真的是经不住岁月的摧残,锋利的利刃也会有被磨平的那一天,也会为一个人,而收起所有的锋芒,而他,嬴澈所做的这一切,夕颜只会把他当做是在保护自己心爱人的姐姐,爱屋及乌罢了。

      多想,只是庸人自扰。

      何曾华之无实兮,从风雨而飞扬!

      为何如此好花却不曾结果实,遭遇到风雨瞬间香消玉飘扬。

      现在是乱世,黑白颠倒,世事已不可为,所以要采取不涉是非、明哲保身的态度。

      清澈的水面,用手拨乱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清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浊水,而浊水退尽,水面又会恢复清澈澄静,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天下,亦如此。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如今三足鼎立,短期不会终结,而他却想要用自己的能力,缔结乱世,使得汉朝得以延续,就注定一生不能平淡,而她亦会相随,哪怕海枯石烂,哪怕风狂雨骤,都会紧紧的跟随在他的身边,不会离开一步。

      “阿嚏。”感到浑身冰冷,夕颜才缓缓睁开眼,什么?还开着窗户呢?天啊,这怎么弄的,一时间,后悔、恼怒…涌上心头,昨天真的不该开窗户睡觉,瞧啊,今天都伤风了。

      “少夫人。”雪霁端着洗脸水进来。

      “先放那吧!”懒懒的答道,果然是伤风了,浑身都疼,提不起精神,只想再睡一个回笼觉。

      “少夫人,您可是得了伤寒了?”她走上前,扶着夕颜躺下,估计是夕颜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被她听出来了,“奴婢,去请少主过来。”

      静静的等着,不知不觉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夕颜揉了揉眼睛,看见一个男子,一袭黑衣,坐在桌前,她马上精神了,再揉揉眼睛,努力看清那人的样子。

      “你醒了。”他开口询问道。

      何必努力去看,现在能来这里的,也只剩他一个人了,嬴澈。

      “昨天真不该让你冻那么久的。”他的语气中有着一丝的愧疚,难道他以为是昨天在枫梓亭呆久的,夕颜也有些愧疚,脸也微微发烫,明明是自己粗心大意忘记关窗了,怎么好赖他。

      “不是,和你没关系。”尴尬的笑着,说到昨天,伤寒的应该是他,他把那件墨狐皮裘套在夕颜身上,自己却冻着。

      “你没事吧。”也好奇的问问他,“你,没冻着吧。”

      他抬起头,有些惊讶,像是夕颜不该说出这样的话似的。

      “没事。”无力的摆了摆手。

      雪霁端着药进来了,“少主,少夫人。”

      她走到夕颜的身边,拿着勺子,像是要给夕颜喂药的样子,“我自己来。”从她手中接过药碗,放在一边。

      雪霁回头看了看嬴澈,嬴澈微微点头,示意她。

      “你先出去吧。”夕颜向雪霁说道,有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诺。”雪霁不敢违抗,只好缓缓走出去。

      望着手中的药,迟迟不喝,也是不敢喝,怕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

      “怎么了?”见夕颜不喝药,嬴澈问道。

      “没什么。”夕颜又是尴尬的笑笑,“太烫了,过一会再喝吧。”又再次将药放到一边。

      “药凉了就没有效果了。”他亲自拿起碗,递给夕颜,怎么办?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喝?又怕有人下毒;不喝?嬴澈开的药,不喝像是怀疑他,白费他一番好意。

      “不喝药,病不好后天就没办法逃跑了。”他在用激将法吗?为了有力气逃跑,夕颜也得喝。

      “那我去和姐姐说,婚期推迟吧。”他假装起身要走。

      “别啊,我喝。”望着碗中黑乎乎的药,难闻刺鼻的气味,有些作呕。

      哎,那就赌一把,硬着头皮,喝。

      夕颜接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一饮而尽。

      将碗递给嬴澈。

      从一旁拿起杯子,盖在身上,再睡一会。

      “其实你不必用这样的方法。”不去看他,心平气和的说道,“看在你的面子,是毒药我也会喝。”

      嬴澈将碗放在一边,“好好睡吧。”他起身往外走,只听见一阵脚步声。

      “我是个郎中,看一眼,便能分得清药与毒,刚刚的药没有问题。”他轻轻地阖上门,离开了。

      他走了,夕颜也睡不着了,倒像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了。

      好久好久,才睡去。

      她睡了好久,直到天黑才醒,从前,她觉得自己像只夜猫,白天睡觉,夜里出去,如今看来,是有些像。

      抻了个懒腰,下地活动活动。

      推开门,月色朦胧,没看到一颗星星。

      见夕颜出来,雪霁迎了上去。

      “少夫人,您醒了。”她欢快地叫道,“少主说,您醒了就告诉他一声,奴婢这就去。”她高高兴兴的跑了出去。

      夕颜独自在院子里闲晃,这花溪小筑好是好,可惜她来的不是时候,院子里一片衰败的景象,冬天百花凋零,只有梅花盛开,这院里连个梅影也没有,就只能看这些枯树枝了。

      旁边只有一棵杨树,杨树下的水潭也结冰了,前几日,下雪了,现在上面全是积雪。

      再往里走去,一阵浓郁的幽香传来,仔细一看,是白蔷薇花,本是早就开过了的,如今这寒冬腊月怎么还开了两次,真是匪夷所思。

      白蔷薇花的花瓣很多,不比夕颜花,只有五个花瓣,而且每个花瓣上都有清晰的绿色纹理,不是那样的光滑。

      白蔷薇花香气扑鼻,沁人心脾,夕颜花几乎没有香味,也因此不被人关注,当然也不招蜂引蝶。

      纯彻的白雪,就像他,那个以天下为己任的男子,曾经孤独过,登高独游,抱膝长啸,如今,位高权重,不可一世,当年的他笔指天下、意气风发,如今,亦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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