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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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递给他一把刀，看着台上道：“把他杀了。”
那是一把柴刀，刀刃翻卷、又笨又重。
祁湛接过刀，抿了抿唇问他：“那……先生，我哥哥呢？”
青崖道：“在军医那儿。能不能活就看你。”
擂台上是个被抓起来的南蛮俘虏，长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都道绝处逢生，他至今还有些不敢相信：只要杀了台下那堪堪到他腰高的小子，自己就能被平安无虞地被放出去——天下竟还有这等好事！
拿着把刀又怎样？顶多身上挨几下，他一拳就能让对方吐出血来！
擂台外站着一排铜盔铁甲的士兵，大夏战旗插在擂台四角、迎风飘荡。台上是目露凶光的大汉，祁湛揉了揉饿的发痛的肚皮，提着刀一步步向前走去。
他爬上台阶，沉默着双腿开叉摆出一个准备姿势，对面的蛮子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嘲他道：“今日遇到你，看来是我命不该绝！”
青崖用折扇抵住下巴，冷声道：“开始吧。”
祁湛举起刀便迎着大汉跑去！
他长这么大都是被哥哥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别说杀人，祁玉连杀只鸡都不许他看。祁湛冲的毫无章法、破绽百出，大汉不屑地提起唇角，扬起一拳就锤在了祁湛腹部！
理所当然，祁湛被打飞出去，擦着地面滑出几米远。小孩咳着吐出几口血沫，小脸皱成了一团。
蛮子自然是见过血的，嘿嘿笑着视线一转就看到了小孩手边的柴刀。大汉大踏步着走过来，神情犹如猫戏老鼠般从容不迫，祁湛连忙哆嗦着撑起身体，蹭了几下才够到柴刀，在大汉怔愣的眼神中一个发力将其掷到台外。
不、不行，如果被他拿到刀，那自己很快就会被杀死的……
祁湛跪趴在台上，稍稍一呼吸整个心口都在发疼。
大汉走了过来，一脚踩在祁湛背上。
他脚下一用力，祁湛便如一滩烂泥一般软趴趴栽回了地面。
蛮子又踢了他一脚，祁湛滚了两圈变成仰面对天，眼睛被太阳光照的看哪里都是大片的黑点，眼角因为干涩已经涌出了些许湿润的泪珠。
蛮子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脸颊吐在祁湛脸上一口唾沫，呸道：“孬种！多大了还哭鼻子！”
青崖身侧的小兵看得不忍心，侧头请示道：“军师……”
“无妨，继续观战。”
小兵打了个哆嗦，瞬间不吱声了。
台上，蛮子狠狠掴了祁湛几个耳光，极近侮辱之意，眼见白嫩嫩的脸颊肿起老高，这才停手揪着祁湛的领子把他提起来，狞笑道：“这么弱，摔几下就死了吧？！”
祁湛闭着眼不言不语。
却在蛮子将他举高、要往地上狠掼时，祁湛猛地睁开泛红的双眼，手脚并用抱住大汉的手臂，竟一个眨眼间就爬到了大汉身上去！
小孩的牙口尖利，发狠了似的在蛮子脖颈上开口子，大汉疼的额头冒出冷汗，揪着祁湛的头发恶声道：“妈的小贱种！快给老子下来！！！”
头皮都要炸开了。
祁湛凭着一股劲箍紧对方的脖子，无视身上各处先后击来的拳头，嘴里滴答的血水沾上下巴又浸湿前襟，眼神凶狠的像是个被狼养大的野孩子。
一口死不了，他就咬两口，把肉撕下来，把喉管咬破，他就不信会咬不死！
蛮子已经觉出事情不妙，身上黏的孩子无论他如何撕打都不肯离开，他眼睛一转冷笑一声，跑了几步后高高蹦起，而后重重向地面栽去！
青崖身侧的小兵急道：“军师！那孩子会被活活压死的，请您下令吧！”
青崖眼神微动，拿着折扇的手指节攥的发白，声线却未有丝毫波动：“不许去。”
祁湛脑袋和后背一起磕在台面上，右手松了松，大脑嗡嗡直响。
蛮子瞅准这个机会扳住祁湛的肩膀就要把他往外撕，祁湛的视线模模糊糊，额头嘴角都带着血，看起来悲惨之极。但和他对打的那个也好不到哪里去，脖颈被生生扯下两块肉来，鲜血汩汩地往外面流，不及时治疗八成也要死在这里。
祁湛的右手被掰了下来，骨头发出一声脆响，食指扭曲成了奇怪而又丑陋的形状。
“啪。”
他的手打到了擂台边插着的旗杆。
“嗡。”
祁湛把旗杆拽了下来。
“噗嗤噗嗤。”
祁湛向捣碎肉一样将杆尖插进了大汉的眼窝。
……
这场对战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也不为过，祁湛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了好的骨头，而蛮子因为失血过多，一个腿软被抢了先机。
狰狞的一张脸和血肉模糊的脖颈全是不规则分布的血洞洞。
但祁湛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