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道》当道

4、王的映像4 房骥父亲 房骥的父亲

　　房骥家里与外面破旧的楼道不同，明显是精心收拾过的样子，布置得井井有条。房骥轻车熟路地走到里屋，常璟自觉不合适，就在客厅等他。借着光雨，常璟打量着客厅和与之相连的厨房餐厅。很快，常璟就发觉房骥父亲的身份似乎不像是简单的开宠物店的小老板，而似乎另有玄机。客厅里随处可见的健身器具不仅数量多，而且质量也不是一般喜爱健身的人家会选用的。再联想到房骥透露的自己是体育生，那么即使他不是，他父亲很有可能之前是一名运动员。至于具体是什么运动员？按儿子身高来看，估计篮球可能性很大。
　　这短短的时间里，常璟还发现了一个不同之处：房子里缺少了一位母亲生活过的痕迹。没有合影，没有衣物，明显是一个单亲家庭的样子。常璟自己也说不出来自己和房骥究竟谁的家庭更好些。
　　正当常璟愣神的时候，房骥从屋子里出来了。从步履缓慢的样子看来，不是什么好事情。常璟起身迎上前去，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房骥挥挥手，自己坐在了沙发上，用一种常璟看不透的目光盯着窗外的光雨。不一会儿，房骥似乎就从那种状态中回过神来，开口说道：“我父亲之前是一名篮球运动员，后来因伤退役了，现在关节和肌肉仍有很多旧伤。也许这就是原因吧。”
　　常璟张开嘴，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安慰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好说：“虽然有两种情况，可是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生呢，我们等等看吧，既然这边没有什么，那我也不急着回家。”
　　房骥深深地看了常璟一眼：“折腾到这么晚，你先休息会儿吧，等我叫你吧。”
　　常璟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可是坐了不一会儿就睡倒在沙发上。

　　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起来，常璟就听到房骥对他说：“快醒醒，光雨停了。”听到这句话，常璟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淡淡地回应了个嗯。常璟脑子还在混沌状态，却看见房骥的脸凑过来很近，直直地盯着自己。“怎么了？”
　　“你眼球变色了。”房骥回了这一句，眼神却还是不肯离开。
　　常璟一震，立马回想起晚上的事情来。窗外光雨确实停了，可是天依然黑着。看看表，常璟就知道事情不对了。九点。房骥就看着常璟回过神来后，拉着他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常璟的眼球巩膜部分变成了可怖的红色。想到自己还活着，常璟才定定神仔细看去：这红色并不是充血导致的，而是不知什么原因浮在眼球表面，跟那个门卫一样的反应。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常璟偏移视线，就看见房骥也和自己一样。两人对着镜子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常璟就拉着房骥想要走出卫生间。
　　房骥没有动，反而把常璟拉回来，用眼神瞟着地上。常璟这才注意到，斜对面关着的门缝中有一丝黑气溢出。回想起晚上房骥走动的方向，常璟意识到，这是房骥父亲所在的卧室。常璟捏捏房骥的胳膊，想要鼓励他。房骥只是用稍慢些的速度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常璟，沿着墙角回到了客厅，从背包里抽出一把砍刀。常璟瞳孔一缩，跟着拿出了自己的刀。
　　还没等两人靠近那扇门，显得古旧的门下溢出的黑气渐渐上浮，把门腐蚀出了斑斑点点的印记。两人都意识到这黑气的杀伤力，空气变得凝重起来。还是房骥悄悄走近那扇门。常璟清晰地看到，随着房骥靠门越来越近，黑气开始后退；或者说是在避开房骥。目测五厘米的距离外，黑气依然在慢慢扩散。房骥把砍刀收了回来，贴着大腿根握住，使得砍刀能在身体五厘米之内不被腐蚀。
　　房骥触到那扇门。触电似的，他推开了门，但是手却飞快地缩回来。常璟挑挑眉，顾不上问房骥什么，因为门里面发生了什么更重要。
　　不出常璟所料，床上躺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但是黑气不断从他身上涌出，渗入床板，又向四周蔓延开来，其中一缕觅着门的方向来，就是他们看见的那些黑气。这时候常璟更加看不透房骥脸上的表情。只见房骥走过去，用刀柄戳了戳床上的人。人没醒，刀柄却被黑气腐蚀出凹凸不平的表面来。房骥招手让常璟过来，自己按住父亲的四肢，让常璟走进检查。
　　常璟的手正要摸上男人的眼皮，男人却猛地自己睁开眼。常璟看到的特征根超市那人一样，唯独不同的是男人整个眼睛已经成了黑色，完全看不出区别，细看能看出巩膜的黑色是流动的状态，十分吓人。男人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房骥更胜一筹，没能挣脱开房骥的压制。现在常璟也没办法判断男人是什么状态。
　　所以当事情未明了的时候，常璟看到房骥狠狠的撞击男人头部的时候，心情不是吃惊二字可以描述的。常璟心里闪过一丝惊悸，可是随机他又觉得是错觉。这一撞，男人并没有想预想中地一样昏迷，只是眼中的黑色开始剧烈动荡。
　　有那么一霎，巩膜上的黑色几乎消失殆尽，男人张张嘴，却只漏出了半句话：“……做个好人……”男人随即又剧烈地挣扎起来。房骥这下子并没有再攻击，可是男人却不像之前那样只是反抗了。男人周身的黑气变得张牙舞爪，只见房骥手里提着的砍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气包裹。啪的一声，房骥松开手，砍刀掉落在地上，而常璟看到，房骥提刀的那只手上有淡淡黑气缭绕。
　　常璟忽然感到心痛，对于有个朋友的渴望淹没了对于未知和违反社会要求的恐惧：“你要是……要不我来吧？”房骥看着床上挣扎得越来越厉害的男人，上下打量着，反而问：“你看应该怎么办？”
　　常璟被问住，又开始不由自主地进行分析。可是时间不够常璟收集到足够的信息，他只能说出自己目前的建议：“解决黑气源头。目前猜测是口腔。需不需要我来？”房骥摇摇头，伸手接过常璟递来的刀，一把插进男人的口腔里。没有血液流出，也没有惨叫声，男人圆睁漆黑的双眼，露出痛苦的样子。房骥似乎是摸到了什么的样子，用刀尖在口腔里戳了几下，挑出一块粘连着黑气的白色块状物。那块白色东西离体的时候，男人就不动了，像是拔了电源的机器人，瞬间没了动静。

作者有话说

　　【划重点】房骥奇怪的态度是因为什么呢，白色块状物下节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