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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王的映像3 异变突显 异变突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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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开始下的雨,现在三点多了,外面还是没有停的征兆。冬天天亮晚,就算是七点,他们也就剩不到四个小时了。到了户外物品区,常璟拍拍房骥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抓紧时间拿吧,挑个结实点儿的包。”常璟挑了一个登山包,水壶,一把砍刀的空档,就看到房骥已经挑好东西向他招手了。两人就直奔超市区外面的药店,房骥负责一般消炎药,常璟注意其他脱敏药以及包扎带等。最后犹豫片刻,还是拿上了几个针剂管,维生素、元素以及盐分补充剂。这样想起来,他们准备的还是不够多,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带的东西也只能够满足一时之需。
等到两人从超市区拿到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时,手表显示已经四点半了。外面的天还是没有亮的痕迹,但是光雨依然没有停。两人偷偷地回到来时打开的门,门倒是依然开着,常璟正想出去,回头却见房骥盯着脚下没有动。“怎么了?”
房骥说道:“我们进来的时候,拉开的门应该是够咱们俩进出。现在外面没有风,因为下光雨的缘故,空气很凝固,而现在门开得这么大,应该证明有人进来过。那么这个人是谁?”房骥只是提出了这个问题,却不知为什么并没有进行回答,反而是用他那双闪亮的黑色桃花眼盯着常璟。
“首先他没有开灯,这证明他不是工作人员;其次我们没有遇见,证明跟我们来意应该不同;最后我们没有听到,我推测是贼。只有依然有问题存在:为什么是现在?”常璟没有发现那双闪亮的眼睛里的笑意,只是根据自己的习惯认真地说道。
房骥向四周张望片刻,突然向某个方向走去。常璟不知他的用意,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借着光雨的色彩,常璟看到远处似乎躺着一个人。房骥招手让常璟过来检查这个人是不是还清醒,结果发现他已经晕过去,而且似乎体温不太正常,并非发烧,而是明显低于正常体温。房骥从背包里拿出一支手电筒递给常璟,常璟用讶异的目光瞥了他一眼,掀开那人的眼皮和嘴唇进行查看,而自己压住那人的四肢以防不测。常璟拿着手电筒,替房骥按住那人,示意他也过来看看。
“你看这里,口腔周围覆盖着一层不明黑色物质,而你看瞳孔明显放大,巩膜色泽不对。”常璟指给房骥看。“所以咱俩都是暖羊羊。”沉默之后,房骥无奈道。
常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平淡地接受了这一切,至少这一刻不担心,不慌张,不恐惧,只是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大脑却不管情感如何,习惯性地向下分析。不知道这种变化因何而来,会不会产生传染,是否有应对之法,更不知道其后续发展,许许多多的不知道叠加起来,组成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该怎么办?只知道一定要先回家看一下,然后呢?
“他看样子是个流浪汉,年龄在六十以上,目前生死不知,但这也只是一个案例。”常璟最后总结自己所得,便因为没有话说选择了沉默。眼角偷偷瞥身边的那人。
房骥收起手电筒,犹豫片刻只是按照常璟教的处理了两人留下的痕迹。背上包后,他突然伸手把常璟拉过来,捏了捏他的脸,脸上又泛起与那天无二的温暖笑意:“既然都是羊,还是成群好。我在学校是体育生,脑子不好使,可不要这么狠心把我扔给这个未知的世界啊。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好不好?”
常璟拍开他乱捏的手,道:“走开走开,我又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小姑娘。不过既然决定一起走,首先就有个问题要回答:去哪儿,怎么走。咱俩首先都得回家一趟,但是之后你有没有想过?”是要寻求答案还是要保全自身呢?“哎呀想太多啦,先回去再说。路上注意看看情况再说吧。”常璟自己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也只是点点头,跟上房骥。
等他们再次回到门口的时候,房骥抬手腕看表,已经快到五点了,光雨还没有停,而天也没有亮的征兆。房骥的家就在他家宠物店不远处,常璟处于一种奇异的心里主动提出说要先去房骥家看看,而房骥自然应允。冬日凌晨的街上没有一个人,两个人走在光雨里感觉既奇幻又诡异。
到了房骥家的小区附近,房骥示意常璟要小心,两人偷偷绕到了值班室旁边,并不打算叫门卫大爷帮忙开门。幸好小区比较破旧,围墙只是一般的有尖锐装饰的围墙,两人估计了一下还是可以越过的。两人都比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高一些,可是围墙的高度注定他们两个一定要互相帮助才可以越过。也许是体育生的缘故,房骥比常璟看上去壮一些,于是他就示意常璟踩着自己过去,然后把背包里一捆登山绳缠在常璟腰上。房骥说缠在腰上不碍事,可是常璟总觉得房骥的手不仅仅是在缠绳子,有时会不经意地抱住自己。
但是房骥也知道时间宝贵,于是很快地做完了这一切,两人翻过了围墙,然后向保安室偷偷靠近。常璟从房骥口中得知,他家小区这个位置的保安一般有两个,一个是同样有六十岁左右的大爷,另一个是新来的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按照他们之前的猜测,如果是大爷,那么情况应该与超市门口的流浪汉相似。不巧的是,两人进门后发现,坐在椅子上的是个小伙子,样子也像是昏迷一般。常璟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颓废:如果事情是随机发生的,那又该如何?
他不信邪般走过去,刚触手就发现事情不对:温度。那个流浪汉的体温明显低于常人,而这个小伙子的体温却明显高于常人。扒开眼皮,发现他的巩膜处并不是明显不正常的白色,而呈现一种淡淡的红色,像是睡眠不足的样子,但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种红色是浮在巩膜上的。再检查口腔,没有那种黑气,是很正常的样子。呼吸依然有,瞳孔并没有放大。
“那看来是有至少两种情况了。就是不知道咱们父亲这些介于两者之间的会是什么情况。”房骥家在六层的顶楼,两人一边爬楼梯,常璟一边说道。“那很大可能是根据身体状况了。”这会儿房骥的话明显变少了,常璟似有所知,就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