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美人》泠听风者

8、鬼说 泠洛颜用完

　　泠洛颜用完饭后就要吩咐刘婆子一些事，抬起头见刘婆子欲言又止，怪异的表情，放下筷子便问：“刘婆子可是有什么事要说？想说就说吧，说出来也舒心。”
　　刘婆子柔软的内心一击，寒冷的冬夜里也因这句话温暖起来，哎哟，多么温柔善解人意的姑娘哟。
　　刘婆子讪讪笑了，同时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凑近泠洛颜掩住嘴巴低声道：“小姐可是知道这里的事？”
　　泠洛颜含笑摇头：“不知。”
　　她看着刘婆子好笑的行为举止，又补充道：“你说说我就知道了呀。”
　　“若是吓到小姐了……”
　　“不怪你。”泠洛颜接上刘婆子犹豫的话，神情坚定。
　　“话说，在三年前呐……”
　　刘婆子定下心，把三年前有关废院丫鬟的死亡，有鬼的传言事无巨细，毫无保留告诉泠洛颜，说得煞有其事，传神生动，如临其境。
　　听完后，泠洛颜长长“嗯”了声：“嗯……刘婆子讲得好，深得说书人造诣，以后出去当个说书人，也能当个饭碗。”
　　“小姐说笑了哈哈，”刘婆子被夸赞得不好意思，习惯性得摩挲双手，“都是平时几个婆子间听八卦聊七聊八练出来的，怎么能跟说书人比呢。”
　　营造的紧张恐怖气氛在玩笑中散去一大半，泠洛颜笑笑，手指轻点矮几，“既然在在这里生活，就要过得舒心，如果因为这件事而疑神疑鬼，一惊一乍的，长久住下来对身体造成的影响也大。”
　　刘婆子佩服地点点头，泠小姐胆子真大，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死过十几个丫头也能冷静思考。这份心性大人也自愧不如。
　　刘婆子道：“那……小姐打算搬出去吗？”
　　“不。”
　　刘婆子傻眼。
　　“首先，这房子的风水格局很好，处于阳气旺盛的地段，冤魂早就消散，聚集不到一起的，更不会有半夜听到鬼哭声。”
　　泠洛颜的声音轻柔平缓，伴着手指敲击桌面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声音，宁静美好，刘婆子却听得后背一阵凉飕飕。
　　这意思是，真有鬼喽？
　　“还有一个猜想，根据刘婆子你提供的信息猜的，但也仅仅只是猜测。想听吗？”
　　刘婆子点点头，“小姐且说，老奴听着。”
　　泠洛颜示意刘婆子搬一把小墩子坐下，缓慢说道：“十几个丫头齐齐死一窝，外人道是传染病，奇怪的是，死的人都住在这个院子里。道理上来说，废院里的丫头是在府里做活儿的，每天都会接触很多的人，怎不见院外的丫头死呢？”
　　“那小姐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是死于传染病？”刘婆子试探问道。
　　泠洛颜点头，继而道：“按我猜测，这些丫头的死是人为。而凶手想要杀一个人，但是不能目标表现的太明确，那就制造一场传染病，全都杀了，也好欲盖弥彰，掩人耳目。”
　　刘婆子瞪大眼睛，声音颤抖问道：“小……小姐！这不可能，相府……如果是人为，老爷早就查出凶手了，怎么可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泠洛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得了传染病的出现什么症状？”
　　刘婆子细细回想，模糊不清说道：“起初是…长出红疹子，疹子越长越多，脸上身上手上腿上全都是，密密麻麻不能见人，听说奇痒，忍不住去抓挠……于是越抓越痒，疹子破皮，伤口就化脓，过几天就发黑了……然后…对了！听说呀发黑后就会散发一股腐尸臭味儿，好多丫头到这里都没了活的念头，一个个的自己了结了自己呀……”刘婆子说道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根据刘婆子的描述，泠洛颜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中毒。
　　沉思半响，泠洛颜向刘婆子看去开口道：“确实不是传染病……丫头们的死因只是我一个猜测，这件事并不简单，但与我们无关，便也无需探究，你要明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刘婆子凭心做事问心无愧，没有做杀人放火泯灭人性的事情，自然就不怕脏东西找上门，心中有佛便明……”
　　她叹息，“人在做，天在看。”
　　总是没心没肺，傻乎乎的人过的无拘无束，寿命也长。
　　她不愿意说出更多的猜测也是为刘婆子着想，有些事她自己知道就可以，藏在心里也不会连累他人。
　　自古以来，名门望族深宅大院里的龌龊肮脏事就没少过，在这个明文规定不得随意处死下人的朝代里，竟然死了十几个丫头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是有人刻意帮着隐瞒，而相府里权势最大的是谁？自然是相爷凌毅。
　　凌毅有参与这件事。
　　泠洛颜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挺有趣，是凌相爷干的？
　　那这个做法也太蠢了，凌毅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用这种法子。
　　那就……只能是凌毅的妻子，大夫人黄氏。
　　黄氏是凌毅的正房妻子，做出如此丧尽天的事情，定是要被御史台的人弹劾的，唾沫星子可以淹死凌毅，又或者弹劾奏章可以压死凌毅，凌毅为了自己的官位着想还不得使命儿帮着掩盖这件丑闻？
　　那…问题来了，大夫人与哪个丫头如此深仇大恨，不惜连带其他丫鬟一起解决了？
　　泠洛颜笑笑，接下来不过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矛盾故事，是不是也与她五官啊，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刘婆子，若是害怕今晚就在这里打个地铺睡吧。还有，出去时记得跟来人说，这里要填个小厨房，以后大厨房的菜就不用去领了。”
　　“是，”刘婆子感激得应是，收拾碗筷要出去，才反应过来，什么来人？
　　门打开，一个绑着象征着二等丫鬟的绿色腰带的姑娘站在门口，刘婆子吓一跳，不等她问。
　　丫鬟先开口道：“我是大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绿栀，夫人要我过来问问，泠小姐可有什么需要的？”
　　哎哟，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