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胆（已出版）》江南虞姬

9、围攻

　　阿黎与何运等人回到建昌部落，觐见酋长。阿罗从众人的表情中获悉：任务并未成功。虽然心中颇为失望，但眼下当务之急却不是与大理段氏之间的矛盾，而是——
　　阿罗脸色沉重地告诉大家：「明二在率军直取昆明的同时，派遣邹兴分部攻打建昌。虽然兵力不是很多，但以目前建昌的力量恐怕不敌。」
　　何运说道：「明玉珍在四川称帝后，急欲扩张势力，眼下的形势看来，他是想控制整个云南。」
　　阿罗默然点头：「目前的形势十分危险，对我们诸多不利。建昌只是隶属大理白族的一个分支部落，历来幷没有自己的军队。如今大敌当前，我们拿什么来抵抗？」
　　黑脸男子悄悄上前探询地说出看法：「段功如今掌管着云南所有军队，我们何不向他求援。既然大理与建昌属于同族关系，他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段氏投靠蒙古人，我们才不会去求他出兵保护呢！」年轻气盛的阿黎熟知，一贯幷不真正服从段功的父亲，绝对不会向段功求援。
　　「可是——大理段家世代为云南的国主，担负有保护各族人民的职责。现在既然有外敌来犯，他理当出兵援救啊。」白发老者喏喏而言。
　　有人开始担忧族人的安危：「况且我们幷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抵抗明二的部队。」
　　思虑再三，酋长阿罗挥手阻止众人的争辩：「我已决定，拒绝向大理求援。除了大理之外，我们还有许多盟友部落，鹤庆、乌蒙、茫部、乌撒等。凭我们部落间多年的交情。建昌有难，他们必定会出兵相援。」
　　何运自知没能完成酋长派达的任务，心存愧疚，此时挺身而出：「我们兄弟愿意前去联络各族部落。」
　　阿罗尚未表态，阿黎却抢先一步：「阿爹，让我去吧。阿黎从小随爹多次去过鹤庆、乌蒙等部落参加集会。道路方向都还记得，况且那些部落酋长的儿子和我都是好朋友。如果让我去向其它部落去搬救兵，孩儿定不负爹所望。」
　　阿罗惊异地欣赏着儿子的英勇，突然觉得他已不再是顽皮的孩童，如今也算长大成人，出于对阿黎的鼓励和信心，酋长郑重地点头同意他的请求。
　　阿黎踌躇满志地独自上路。

　　古田寺位于白鹤湖畔，背抵金马山，三面环水，地势易守难攻。
　　与段功的部队激战数天的明二军队，已经疲惫不堪，此时正退居到寺庙中休整。
　　暮春的夜风拂过宁静的湖面，荡起一道道水纹，漆黑的夜幕中不见半点星辰，乌云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哨兵警戒的视线。
　　湖边出现数十艘轻便的小船，趁着夜色，顺着风势悄无声息地划至湖中。突然：「嗖——」的一声尖啸划破静谧的夜空。一支燃烧着火焰的箭镞直刺黑幕，闪着耀眼的光芒借助风势射向沈寂中的古田寺。
　　霎时间数百支火箭从小船上飞出，纷纷落向寺庙。片刻之后，竹木结构的寺庙房舍在一阵阵火焰箭雨侵袭之下，处处燃起大火。寺庙中的士兵慌乱之中冲到湖边取水救火，又被埋伏在周围的弓箭手当作活靶射成一个个火人。
　　火光冲天，哀嚎四起。
　　一身白衫迎风矗立在船头的段功，沈冷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一切如他预料中发展。火光影射着他炯炯有神的双眸，仿佛已看透对手的下一步举措。于是用笃定的语气对身边的杨渊海说道：「古田寺通向湖岸的栈道已被烧毁，我们断绝了明二渡河的通道，他唯一撤退的方向是金马山。」
　　「主公，那我们应该立即追堵。」
　　「追是当然，但堵却不必太急。明二今夜仓皇败逃，必然要在天亮之后寻找合适的地方整顿军队。我们在没有摸清他尚存几成兵力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他做困兽之斗。」段功吩咐道，「渊海，你派人紧密监视明二撤退的路线，随时向我报告。」
　　「是，主公！」杨渊海肃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