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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落魄商贾一心求死   重回人间痛改前非 ...

  •   《武林外传》第一百五十一回
      落魄商贾一心求死
      重回人间痛改前非
      【1】内景、大堂、清晨
      小郭伸懒腰上:诶?小贝起的挺早啊
      白展堂擦桌子道:谁知道今儿咋犯邪了,都没用她嫂子叫
      小贝坐/叹气:哎…睡不着,愁
      白展堂:愁啥啊?
      小贝:又要上学去了
      小郭:上学怎么了?不挺好的么
      小贝:好什么啊,抑郁,不想活了,死了算了…
      白展堂:哼,屁大点个人还懂抑郁呢
      小贝:你懂什么,抑郁与年龄无关,只与人生经历有关
      小郭哒哒哒小碎步凑到小贝耳边揪着小贝耳朵道:呦,那伟大的莫掌门都经历了什么悲惨的人生啊
      小贝一拨弄小郭手指着自己道:她,莫小贝,一个武林百年不出的天资卓越的少女,从小就丧父丧母,跟着赌鬼哥哥四处讨生活,结果她哥没几年也嗝屁了
      远处的秀才搭茬道:这在命理学里叫克亲,天煞孤星!
      小贝:你还天傻扫把星呢!
      秀才:您接着说我错了还不成么…
      小贝:又跟着一个全天下最能嘟囔的嫂子生活,身边还有一群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伙计
      白展堂转身对刚拎着篮子进的无知大嘴道:说你呢大嘴
      她小贝:饱受生活的无情璀璨与世人的无知嘲笑,这可悲的一切铸就了一颗与她年龄不相符的伤痕累累的心!
      小郭:伤痕累累?你说的是你还是邱晓东啊?
      小贝:总之是一句话,人间—不值得啊!
      湘玉下楼正听见此言:小贝干啥呢,大早上诗朗诵呢?
      白展堂:不干啥,觉得人间不值得,厌世了
      湘玉:啥?这么小个娃懂个啥厌世么
      小贝:你懂什么,绝望与年龄无关
      湘玉下楼道:哦…好好好,小郭去后院把人间不值得滴莫掌门的糖葫芦都扔掉
      小郭作势要出:我这就去
      小贝帮拽小郭衣角:别别别啊小郭姐姐,我说人间不值得,没说人间不值得吃啊…
      湘玉:噗,行咧小贝,不许胡说八道哈,去洗个脸上学,这么大的娃懂啥厌世么,也不知道跟谁学滴
      秀才:此言差矣,厌世的确与年龄无关
      白展堂:与年龄有没有关也跟她没关啊,她天天嘻嘻哈哈的要是厌世了那世界上就没有好人了
      秀才:此言差矣,厌世的人也未必就不嘻嘻哈哈,不过是人前人后两张脸罢了
      大嘴:啥意思啊?
      秀才:就是…前一秒还在拍情景喜剧呢,后一秒就成了人间悲剧了,前一秒还跟你说想看遍人间的高山大川,下一秒就独自去荒郊野岭一心求死了
      白展堂:有那么吓人么…
      秀才:你没厌世过你不懂
      白展堂:这话说的跟你懂一样
      秀才:怎么不懂,我第一次落榜那些日子,你们是不知道,如今想想都后怕,毕竟第一次考举是对自己最自信的一次,当了十多年别人嘴里的天才突然变成了废材,那种打击简直是毁天灭地的,知道自己落榜以后饭饭不想吃觉觉不想睡,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完了,看着房梁想上吊,看着井口想投井,看着高一点的地方都想爬上去大头朝下摔死自己,真的…想想就一身冷汗
      小郭:啊,侯哥…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秀才:没用的没用的
      小郭:啊,你什么意思?
      秀才:不光是你,任何人都没用,在那种情绪下的人,不管是亲人还是爱人,你都根本没办法走入他的内心,他已经认定人生没什么盼头了
      白展堂:哦…那当初你是咋坚持过来的啊?
      秀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因为对死亡本能的恐惧,因为对人生一丝尚存的希望,或是内心深处的不服输..
      大嘴:诶呀妈呀,那还是脑子一空啥也不想强啊,我就从没想过自杀
      白展堂:你就别自杀了,你上吊房梁得塌,你投井也是卡井口
      湘玉眉头一皱一摆手道:好咧好咧,一大早上就听你们谈这么沉重滴话题,开门干活去
      话音刚落,一中年男子面色消沉拎着小蓝布包裹走进门来,白展堂搭茬道:正好,说干活人就来了,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男子二话不说把包裹往客桌上一扔:有酒么?
      白展堂:酒…这大早上您就喝啊?
      男子不耐烦道:给你钱
      白展堂:这不是钱的问题…
      男子复掏钱:多给你一份
      白展堂望着银子笑道:是压根没问题!您坐哈
      白展堂转身往酒坛处走,被佟湘玉一手拦住:白蘸糖?
      白展堂装傻道:干啥啊?
      湘玉:你说呢?
      白嬉笑掏钱递湘玉手:我寻思一会一起给你呢
      湘玉娇哼一声道:哼~
      复低声道:别给他拿烈酒,大早上滴八成是赶路的
      白展堂一脸会意:知道知道啊,我心比你善
      白绕过湘玉打酒来,莫小贝背书包无精打采道:嫂子,我上学去了
      湘玉喊道:莫小贝
      小贝门口转身:干嘛?
      湘玉:过来过来—(摸头)干啥咧这么无精打采滴?不是还有几天就停课了么
      小贝:所以这才难熬啊!明明知道假期就在眼前,灵魂已经在大草原上飞奔十个来回了,人却还要把屁股镶在椅子上,熬啊熬,熬啊熬的,天啊…我不活了!死了得了!
      湘玉:去,一个娃胡说啥,你不活了嫂子咋办,以后不许说这句话知道么?快去好好上学,听话
      小贝出门去,白展堂转身端酒壶笑走近男子道:客官,酒来了,杯
      男子眉头一皱挥手道:要碗!
      白展堂:呃…我看您赶路要不少喝点
      男子提高嗓门又道:我要碗!
      白展堂见状忙应允:行行…给您拿碗…
      白展堂打了个响指,大嘴复去后厨取碗而来:懒到家了你…
      大嘴复下,白展堂取碗递于男子,男子咕咚咚倾满酒端碗吨吨吨一饮而尽
      白展堂:诶,您慢点喝啊也没人跟您抢…
      男子复斟酒挥手道:去去去,忙你的去
      白展堂无奈退身:诶…
      【2】内景、大堂、上午
      男子喝的面红耳赤,众人柜台旁嗑瓜子看戏中
      白展堂:他这么喝下去哪是要碗啊,这是要完啊….
      秀才:这才是鲸吞之饮啊...
      大嘴:这人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吧
      白展堂:那废话,没烦心事大早上能喝成这样么
      小郭:那你愣着干嘛啊,去陪陪啊
      白展堂:陪喝啊?我怕我俩凑一起更喝个没完了?
      小郭:谁让你陪喝了,陪聊啊!
      白展堂:呃…陪聊,咱店有这项业务么—(乞求的目光看湘玉)掌柜的?
      湘玉嘴一歪:哼,想喝酒就直说嘞,还拐弯抹角滴,情况特殊特批你咧,去吧
      白展堂抖抖肩笑:哼!你们放心,劝酒我行,抢酒我更行,看到剩下那半坛没有,都是我的!哼!(走)
      小郭:掌柜的你不怕他耍酒疯啊?
      白展堂:他耍倒没有四,最多是唱唱歌脱脱鞋,那个客人再这么喝下去指不定出啥四咧…
      【3】内景、客桌、上午
      白展堂嬉皮笑脸凑道中年男子身边:客官您好
      男子醉醺醺抬头:您怎么又来了?
      白展堂不留痕迹的坐在男子对面:我…我看您面熟
      男子:啊?面熟?你..认得我?
      白展堂:呃….你像我二舅
      男子:啊?你二舅?
      白展堂:已经去世了,我老想他了,一看您就想起他了!
      男子点点头算是被带入白展堂的话题中:哦,你二舅对你很好么
      白展堂一拍手:唉呀妈呀,说起我二舅那可是贼啦的好啊!全家人只有我二舅揍我不打脸
      男子:为什么?
      白展堂:我家只有我二舅比我帅,就他不嫉妒我脸
      男子点点头又倒了一口酒:哦….
      白展堂试探叫道:二舅啊
      男子:嗯?
      白展堂:看我还叫顺嘴了,咱俩这么有缘,干脆我叫您声大哥吧
      男子醉醺醺点头道:好,好,你叫什么啊?
      白展堂:白展堂
      男子:裴德光
      白展堂:裴大哥有啥烦心事儿啊这是,大早上的喝酒
      裴德光:没有,口渴而已
      白展堂:您净扯,哪有口渴捧着坛子造酒的,是不是有啥烦心事,跟弟弟说说,来我倒—
      白展堂也顺便给自己斟了一杯
      裴德光无奈笑道:哈哈,那你说有就有吧
      白展堂:那我猜猜,落榜了?
      裴德光:落榜?你看我像读书人么?
      白展堂嘴一撇:我看不像,跟我一样,大老粗
      裴德光:哈哈那不就是了
      白展堂:那看您相貌堂堂的,应该是…感情抉择上出事儿?
      裴德光:抉择,哈哈,咱哪有抉择人的权利啊,都是人抉择我
      白展堂:看看,猜中了不是,来,我自罚一杯酒
      裴德光:嗯?猜中了怎么还自罚?
      白展堂:呃…戳中您的伤心事儿了,愧疚
      裴德光:哈哈,没有这一说,女人嘛,没了就没了,头上星星有多少颗地上女人就有多少
      白展堂:诶呀大哥挺敞亮个人啊,就冲您这敞亮劲儿,我再敬你一杯!(复喝)
      裴德光:诶你怎么又喝了
      白展堂:不是大哥那您这么敞亮你这愁啥呢,肯定是还有事儿!
      裴德光:随你说是就是吧…
      白展堂:我再猜猜..看您这一身绫罗绸缎的,肯定是个有钱人家,有钱人家是非多,闹矛盾了吧?
      裴德光:呀?你是跑堂的还是算命的?
      白展堂:诶呀妈啊我又蒙对了啊!又戳您伤心事儿了,我再自罚一杯
      裴德光一看酒壶近空忙喊道:诶诶你怎么又喝了给我留点啊…
      白展堂:啥矛盾啊您说我听听,您说完您再喝,一吐为快
      裴德光:嗨,也没什么,无非是穷时闹市无人问,富时深山客满堂,什么狗屁亲戚朋友都来了,结果一赔钱一惹上官司啊,又他娘都狗眼看人低了
      白展堂:哦…太正常了,人不都这样么,闻到点香味儿的时候都跟苍蝇一样往上蹭,生怕那点好处捞不着,吃苦受难的时候又都生怕沾包,这有啥可愁的,不是烈火不见真金嘛!
      裴德光:关键是老婆、亲戚、朋友,没一个是真金啊!
      白展堂:呃…那只能说明您遇人不淑,以后长点心眼就行了
      裴德光举起碗向着嘴里倾倒,最后的几滴酒顺着碗壁流下,裴德光摇了摇头似乎对那最后的几滴酒感到惋惜,然后放下碗自顾自低着头自嘲一般的讲道:哼?以后…没有以后了
      白展堂见状手下一滑把裴德光的碗夺了多来问道:嗯?啥意思?咋能没有以后呢?
      裴德光:哈哈,没有便是没有,再怎么找也是没有了
      白展堂:不会,那么大个太阳摆那儿呢咋能没以后呢,我大表哥常说,不管咋样,明天还是个艳阳天儿,放心吧,该好的总能好起来
      裴德光点头笑道:该好的总能好起来,嗯,希望如此吧,哈哈,来—把碗给我,这最后一口你可不能抢了
      白展堂尴尬的把碗复推回给裴德光:不抢不抢,您只要想得开把酒窖给您搬来都行
      裴德光:那…我身上可没有那么多钱了,来,最后一口,谢谢兄弟陪我这一程,干!
      白展堂不解其中意却还是举杯陪碗道:干!
      杯落桌,白展堂道:那行,您累了就歇会,实在不行我们楼上有住的地儿,我先忙着去了
      裴德光:慢着,再给我来壶酒
      白展堂不应声,裴德光:怎么?二舅喝口酒都不让?
      一句调侃二人不约而同笑了起,白展堂道:那行,您没事儿就行,我去给您打酒
      柜台一侧,湘玉看男人笑脸道:哎呦,蘸糖有一套么,喝滴挺开心啊
      小郭:哼,他花言巧语的你还不知道么
      白展堂起身归来,湘玉忙问道:咋样了蘸糖?
      白展堂:没事儿,借酒消愁的
      秀才:那不还是有愁么,什么愁啊?
      白展堂:做生意赔了老婆跑了,亲戚朋友都不认他了
      秀才:啊?这么惨啊,怪不得他喝的那么凶呢
      湘玉:额滴神啊他没事儿吧
      白展堂:事儿没有,有酒就行了,这回知道了吧
      湘玉:知道个啥?
      白展堂一举酒壶道:知道酒的好处呗!别老戴着有色眼睛,天大的愁事儿三碗酒下肚,呼呼一睡醒来啥都没了!
      秀才:非也非也,不是没了,只是麻痹自己罢了,就像太白一样,因为俗世的问题终归是解决不了,所以只能寄情于醉酒罢了
      白展堂:行,你说的都对,转头就不记得你落榜的时候喝成啥样了?
      秀才:我我那是…算了老白说的也对,愁的时候喝点酒也未必是坏事儿
      湘玉看着远处反复把玩着酒碗摇头叹气的裴德光道:那你们也给看着点哦,这时候滴人很脆弱,别做出啥傻事儿来…
      小郭:放心,保证不让他死在咱店里
      湘玉:嗯?胡说啥捏
      小郭:呃…我们看着呢没事儿没事儿…
      【4】内景、大堂、近午
      日头上了高,大堂里的光影终是从一扇门变成了满堂亮
      裴德光终是烂醉如泥,摇摇欲坠的拍案而起,晃了三晃差点没跌倒
      白展堂忙上前扶道:客官,您喝好了
      裴德光:喝好了,哈哈,尽兴!白伙计,劳驾打听一下,你们这儿有河么
      白展堂眉头一皱:河?
      小郭忙搭茬道:没有!
      裴德光:有山怎么会没河?
      小郭:我们这儿环保不好,河流都沙化了
      裴德光:哦,算了,那我自己找找吧
      白展堂忙喊:慢着!
      裴德光转身,白展堂道:客官您啥意思嘛?大白天滴你找河干嘛啊?
      小郭:就是嘛…死后泡肿了多难看啊,一点都不上镜
      —诶?
      秀才:没叫您他们说词儿呢…
      裴德光豁然笑道:死?谁要死了?哈哈,胡言乱语,不过是些狼心狗肺的狐朋狗友和忘恩负人的婊子罢了,我凭什么为她们死?
      白展堂:您看您还是在乎,不然能这么骂么…
      裴德光:在乎,哼,笑话,我在乎她们?
      白展堂:裴大哥啊,您都醉了…您不能这么走,万一再外面出了啥事儿我们良心难安
      裴德光:什么意思?不让我走?你们是黑店?
      秀才:怎么谁来都说我们是黑店啊弄的我都相信了…
      小郭:本来就是么不然我怎么留下来的…
      湘玉后院出、远处闻声走上来:咋咧这是?
      小郭牙缝挤字道:要寻死去…
      白展堂:我们是不是黑店您都不能走,您看在我二舅的面子上听弟弟一句,睡醒了醒酒了再走
      裴德光:睡醒?哪儿睡?
      白展堂:楼上客房啊
      裴德光迷迷糊糊嘟嘟嘟嘟道:客房?也好…去哪儿都是一样
      湘玉:蘸糖快扶着啊!
      白展堂:诶,我扶您楼上来…
      白裴二人上楼去,湘玉问道:小郭咋回四?
      小郭:不怎么回事儿,找西凉河,八成是要跳河
      湘玉:额滴神啊这还是没想开啊,不行!—小郭去把咱店滴剪子斧头都藏起来,还有后院那个井口封死
      小郭:额…没那么吓人吧
      湘玉:哎呀以防万一别做好事儿反而惹大事儿咧
      小郭:那我这就去…
      湘玉抬头看楼上道:秀才,你也去把楼上那些古董花瓶搬下来,把砖墙那面用挡板档上,留给他楼墙这面夹板是木滴撞不死人
      秀才:好…我这就去
      【5】内景、客房、白日
      白扶裴进:来来来,我扶您躺下,躺下,躺下睡舒服
      裴醉醺醺道:你是谁,你干嘛搂着我?
      白展堂:嗯?我一大老爷们搂你咋了?
      裴突然抓住白手:小静,你是不是小静?
      白展堂:额…是是是我小静快睡觉吧
      裴泪道:小静,你回来了?
      白展堂:这咋还跟秀才一个德性呢…行行行,我回来了快睡吧
      裴深情问道:不走了?
      白展堂无奈汗道: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裴半哭半埋怨道:小静啊!你不走就太好了,你知道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啊…
      白展堂:就这也好意思说女人是天上的星星呢?
      裴德光:是星星…但只有你是最亮的那颗—(唱)夜空中最亮的星
      白展堂:打住!还唱上了你,睡不睡不睡我走了?
      裴德光:睡睡睡…你可以陪我一起么?就像以前一样
      白展堂:啊?大哥啊你是真醉还是装醉呢?
      二人拉拉扯扯白展堂挣脱不得,裴德光搂着白展堂的腰闭着眼道:你干嘛不陪我啊,说,你是不是想你那个奸夫呢
      白展堂:我想什么奸夫你快睡觉你再不睡我走了啊!
      此时秀才推门而入见此情此景羞耻的回过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白展堂:非你个牛头马没面啊快帮我把他抬上去啊,一会我清白都毁没了!
      秀才复转身帮白展堂扭捏把裴德光搬上床: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裴德光在床上连连呼喊:小静!小静你别走!
      白展堂叹气无奈捏着嗓子道:来,小静静哄你睡觉觉
      秀才一抖鸡皮疙瘩:老白…你没事儿吧
      白展堂:你闭嘴
      裴德光一把抓住白手:睡觉…睡觉觉,小静,你别走了
      白展堂:不走了…不走了,你快睡吧,你再不睡我都想亲手弄死你了
      裴德光渐渐不再言语,但手紧紧握住不撒开,白展堂咽吐沫道:大哥啊,你睡觉倒是撒开手啊…
      秀才见状难忍笑意:噗….哈哈哈,老白….这一幕要是让芙妹和掌柜的知道,哈哈哈我不行了,我现在就让芙妹来看看(转身欲出)
      白展堂:葵花点穴手!哼
      白展堂转头轻轻道:咳,大哥,我不是小静,真的小静来了,现在让你摸他手,你摸么?
      裴德光:摸…摸…
      白丧心病狂的把秀才的手塞到了裴德光手中:好,来,给你摸
      自己在一旁搭腔:可劲儿摸!
      秀才欲哭无泪,白展堂变本加厉:再用点劲儿啊,搓下泥都没事儿!
      秀才抿嘴泪下,白展堂忍笑道:行,秀才啊,现在咱俩扯平了,谁往外说谁是狗,同意你就眨眨眼
      秀才眨眼,白展堂:葵花解穴手!
      秀才:白展堂!
      白展堂:嗯?再嘚瑟我点你让他亲你!
      秀才:我!…算了….快点帮我搬花瓶吧
      白展堂:搬花瓶干啥啊?
      秀才:掌柜的怕他撞花瓶自尽
      白展堂:我看她是心疼花瓶钱吧…
      秀才:诶?让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6】内景、大堂、中午
      众人收拾碗筷准备吃饭,莫小贝嘟囔上:不活了不活了不活了!死了算了!
      湘玉:莫小贝你又胡说啥捏,再说揍你咧?
      小贝:先生他太过分了!
      小郭:嗯?先生过分?哪次不都是你先过分的么
      小贝:这次不一样,他竟然对我们书院实行了无差别全覆盖打击!
      大嘴:打击啥了?
      小贝:因为这此提前放假,他竟然把少上的课要补回来!的、
      小郭:啊?拜托啊这么认真负责的先生你还挑肥拣瘦挑三拣四?
      小贝:你懂什么啊,光是补课也就算了,那这几天作业也要翻倍啊!
      秀才:翻倍就翻倍呗说的好像你自己写过一样
      小贝:以前邱晓东还有空顾着我,这下完了..全都要我自己写了
      湘玉:啥?让人替你写作业你还说滴堂而皇之了,额看你最近又欠管教了吧
      白展堂:关门,放小郭
      小郭对老白张大嘴:汪汪汪!
      白展堂:咬我干啥啊咬她…
      小贝:别烦我别烦我,再烦我不活了,烦死了…
      湘玉:胡说啥捏?一个破作业写不完就不活了,有人账没算完还好意思活着呢
      秀才:咳…那啥我去算账了,算完了再吃
      湘玉:有人地没扫完还好意思活着呢
      小郭:嗯?我排你死算了…天天就知道使唤我们,秀才回来吃饭不用搭理她
      湘玉:有人堂还没跑完还好意思活呢
      白展堂:那咋了?架不住哥脸皮厚,有啥不好意思活的啊
      湘玉:小贝快吃饭,不许胡说咧
      白展堂:等会,湘玉你咋不说大嘴呢?
      湘玉:就算额说连媳妇儿都没有还好意思活着他也找不到…
      白展堂:哦…有道理
      大嘴闻言抬头向二人瞪眼,憋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一拍桌子起身
      白佟:嗯?
      复坐低头气呼呼吃馒头
      【7】内景、大堂、白日
      饭毕,众人收拾碗筷,独小贝撅筷子中
      白一把夺而训:筷子让你撅的啊倒霉孩子
      小贝:气死我了,破先生
      小郭:莫小贝你行了啊,先生也是为了你们好,现在不学明年开春开学不也一样要学么?
      小贝:那作业可以留到明年再做啊,哪怕留到假期也行啊,干嘛折腾我们这几天就写啊!
      白展堂:我说你这孩子就傻,你现在都写完了放假就能撒丫子玩了啊
      小郭:哼,她才不傻呢,她是嫌人邱晓东没空替她写作业了
      湘玉:小贝,你乖点,你自己滴知识你自己不学你那不是骗你自己呢么?
      小贝:哎呀别嘟嘟了我知道了,烦死了,再烦我不活了
      湘玉:莫小贝,我看最近又给你好脸子了?你再给额把话重说一遍?
      小贝:我…嫂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湘玉:还有最后那句话呢?
      小贝:我不活了
      湘玉:以后你给我少说这句话,啥口头禅动不动就不活了,多大点事儿就不活了,有人账没算完还活着呢
      秀才一口气没憋过去:咳咳咳!…我我这算着呢…
      小郭忙拍肩:侯哥慢点别真呛死了…
      白展堂:不是你咋又绕回来了?
      湘玉:呃…说你们说习惯咧,莫小贝你给额端正态度
      小贝:哎呀我知道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湘玉:真是滴也不知道跟谁学滴口头禅
      小郭:她以前就经常嘟囔你没注意
      湘玉:去,给楼上那个叔叔送点水去,还有馒头,他要是醒了就让叔叔吃咧
      小贝坐而不动,湘玉呵斥道:还坐着干啥?
      小贝:去就去…(拎水与馒头上楼)
      湘玉:越来越不像话了,还不活咧,要死轮额也轮不到她啊
      白展堂:别胡说八道,要死也是咱店脸皮最厚的先去(看小郭)
      小郭:嘿嘿大嘴说你呢
      大嘴:我算看出来了咱店数我地位最低…看来我自己当老老板的计划要提升日程了
      众人正要调侃大嘴/楼上突然传来水壶落地噼里啪啦声音,小贝尖叫:啊!!不活了!
      湘玉大喊:莫小贝你又说!
      (画外音、惊叫)快来人啊!有人上吊了!
      众人互相惊望瞪眼、起身齐齐狂奔楼上
      【8】内景、客房、白日
      裴德光站在凳子上,凳子还未踢开,房梁上悬挂着用衣服拧成的绳子,裴德光脑袋挂在绳子上、面色红润并无死意、莫小贝躲在屋角瑟瑟发抖,推门声/众人齐入
      湘玉一把上前搂住小贝:小贝!嫂子在呢!别怕!
      白展堂抬头看裴德光:二舅!
      众人:嗯?
      白展堂:嗯啥嗯先救人啊!
      李吕扶腿白郭摘头齐齐将裴德光抬至炕上
      小郭一探鼻息转头谓众人道:好像还有气儿!酒味还挺大!
      湘玉:蘸糖快去叫郎中!
      中幕
      过场
      【9】内景、客房、白日
      韩郎中把脉中,众人焦虑等候
      见把脉结束白展堂问道:韩郎中,咋样了?
      韩郎中摇头叹气:哎…
      众人豁然点头:哦…
      韩郎中:嗯?我叹气你们怎么一副很放心的样子
      白展堂:都让您练出条件反射了—啥意思啊?他不会真死了吧?我们摸着还有气儿呢
      韩郎中:人死是没死,但是我摸他的脉搏似乎是…
      众人:嗯?
      韩郎中:喝多了
      众人:去!
      白展堂:下次再这样不让你客串了
      湘玉:韩郎中那他咋还不醒啊?
      韩郎中:我都说了啊,喝多了啊
      小郭:我说他脖子上一印儿也没有凳子也没踢,合着是站着挂那儿睡了半天…
      湘玉:额..韩郎中那谢谢您咧,三番五次虚惊一场…
      韩郎中:不碍事不碍事,我这人就爱凑热闹,没死人没事儿,死了更好
      小郭抓韩郎中向外推:韩郎中慢走,韩郎中拜拜,韩郎中撒由那拉了
      韩郎中:诶诶我再说几句啊!
      白展堂:说啥说你都领盒饭了去去去(帮忙推出门去)
      韩郎中(扒门冲镜头摆手):再见
      湘玉拍小贝头,小贝头贴湘玉胸口
      湘玉:好小贝..别怕咧,啥四都没有了…
      大嘴:掌柜的,那这人咋办啊?
      湘玉:呃…让他先睡醒再说吧…
      【10】内景、客房、白日
      裴德光缓缓睁眼、眼前天旋地转、少倾方定,裴德光坐起身:诶?我怎么醒了…不对,房梁上的衣服怎么没了,难道已经被衙门收走了?那我现在..是灵魂了?不对啊,灵魂怎么还有影子呢?
      白展堂正推门拎茶进:呦,裴大哥您醒了
      裴德光见白激动道:兄弟,你也来陪我了?
      白展堂:额…陪你?啥意思,还陪您喝啊
      裴德光扼腕叹息道:哎!你!你这是图什么啊?
      白展堂一脸迷茫:我啥也不图啊,我给您送茶…
      裴德光:哎!糊涂啊,你年纪轻轻的干嘛做这种傻事儿!
      白展堂:傻事儿?送茶咋成傻事儿?
      裴德光:哎!罢了罢了,错已酿成,再说什么都晚了,走,去阎王那报个到,以后大哥好好照顾你
      白展堂:去去去谁那儿?阎王那儿?我我我跟他不熟
      裴德光:不熟聊聊就熟了,以后都是县官现管了,哎,你跑堂那么机灵也不怕,但阎王好哄小鬼难缠,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白展堂一琢磨算是缓过神来:哦…我明白了…您这是还没醒呢啊?
      裴德光:哎…醒了,都醒了,可已经晚了,人生只有一次,什么七情六欲都是假的,下辈子可不能这么糊涂了…
      白展堂:下辈子?您这辈子没过完呢咋又着急下辈子了?
      裴德光:这辈子没过完?我..我?
      裴德光低头摸摸自己,又抬头道:老弟啊,你把手伸出来给我
      白展堂将壶置于桌顶,不知所以伸出手
      裴德光猛抠一指白展堂妈呀一声跳开:妈呀您干啥啊
      裴德光:我!我还活着!?
      白展堂:废话!你活着掐我干什么玩意儿…
      裴德光(激动的):天啊!我还活着?—(失望的)天啊..我怎么还活着啊…
      白展堂:你这一句话俩语气啥意思啊?
      裴德光抬头看房梁疑惑道:我不是死了么?我怎么没死呢?
      白展堂:哪有用衣服当绳子的,还系的活扣,凳子也没踢…您这也太没经验了吧
      裴德光:哦…没事儿,一回生二回熟,我再来一次!
      白展堂:你给我打住!还来一次?人郎中片酬都结了大巴都开走了你再来一次谁救你啊,不是咱上午喝酒不喝的好好的么,骂也骂了哭也哭了啥都挺想的开的,您这是干啥啊?
      裴德光:想得开,能想得开就好咯…老婆都没了,钱也没了,一屁股的债还等着还,亲戚朋友一个个都装死,我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白展堂:合着您那些都是装出来的啊,您看您这是图啥啊,您要难受就跟我们说啊
      裴德光:跟你们说?哼,你还我老婆?
      白展堂:我上哪还去
      裴德光:你替我还债?
      白展堂:我自己还没钱呢
      裴德光:你给我再生个孩子
      白展堂:别闹大哥我哪有那设备啊…
      裴德光:哎…算了,谢谢你了兄弟,老哥到那边会替你跟阎王说个好话的(回身拿包裹要走)
      白展堂忙拦:诶诶你又干啥去啊
      裴德光:别死你们店里,太脏,我啊,找个没人的地儿,山清水秀有花有草,飞禽走兽在水在天…
      白展堂:有那地儿早让旅游局开发了还轮到给你死?
      裴德光:那就找个墓地,一头撞死,到时候成鬼了还不孤单
      白展堂:你是不孤单了,那人家一个萝卜一个坑能愿意么,下面人那么多合租也肯定困难
      裴德光:那就跳河!
      白展堂:人还喝呢你再整埋汰了,肠子肚子的跟卤煮似的
      裴德光:那就!算了,我怎么死干嘛告诉你们啊—兄弟,咱回见了!不,来生见了…
      眼看着裴德光走到门口出白展堂一噘嘴无奈出手:葵花点穴手!
      走到裴德光眼前指点道:真是拿你没辙…
      【11】内景、大堂、下午
      白展堂独自下楼来,湘玉忙问:蘸糖,他咋样了
      白展堂:人醒了,魂儿没醒呢
      大嘴:魂儿咋了?
      白展堂:神志不清还要寻死呢
      小郭:你让他去,我才不信呢,真想死的人能系活扣?
      白展堂:他那是喝多了手抖,不喝多了这会儿已经在衙门验尸了
      小郭:那他现在怎么不死啊?
      白展堂:他说怕咱们沾包准备出去找个地儿,我给他点上了
      大嘴:嘿他还挺讲道义的哈…
      众人看大嘴,大嘴:呃..那句话咋说来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屠夫快想想办法啊
      白展堂:边儿去,我还七级厨子呢
      小郭一耸肩道:想什么办法啊,放他走就是咯~
      白展堂神情严肃道:他这是死意已决了,你放他走就等于杀人啊
      小郭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道:那咱们也管不了啊!想死的人你怎么管啊!
      湘玉:不行不行,蘸糖说滴对,绝对不能放他走
      小郭:那您就等着沾包吧
      白展堂怒斥道:郭芙蓉你咋这样呢,良心狗吃了啊?
      小郭:你想吃我也不给你啊!我们秀才还没吃够呢…
      白吕:嗯?
      小郭:呃…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咱劝也劝了管也管了,他自己想不开那还能怎么办啊!合着不能看他一辈子吧!我再把话说难听点,他就是现在假装顺从听咱们的话,表面先答应咱们不死,出门拐角再撞死你知道么?不还是么…他自己把心死死困在那里,外人怎么能进的去啊?
      湘玉:小郭说的也对,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秀才:那还能怎么办啊,要不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曰(yue)他一曰(yue)
      白展堂:那估计他死的更快…诶,我记得去年有个人也自杀,我陪他喝喝酒哭了两通就好了,这个咋就这么犟呢?
      小郭:那是那个人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死,一个死意已决的人几句话是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的
      大嘴:哎呀说那些有啥用啊,那楼上这个准备怎么办啊,合不能点着一辈子吧?
      秀才:点一辈子…那就让掌柜的回家顺道带西安去,给他塞兵马俑里站着也行
      小郭:这倒是个办法啊,反正多他一个少他一个都看不出来
      白展堂:我想给你俩塞进去,两口子没一个有正形的
      秀才:那合不能真让他去死吧?
      白展堂闻言/摸下巴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让他真的死一次了…
      湘玉:啊?蘸糖,你啥意思嘛
      白展堂: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人啊,不真临死过一次,永远不知道活着有多好,大嘴
      大嘴:诶?
      白展堂:去弄点面粉,和点后院的黄泥,乱七八糟的随便放点剩汤,使劲熬出味儿来
      大嘴:干啥啊?
      白展堂:弄就行了
      大嘴:好…
      白展堂:秀才去叫无双小六来
      秀才:好(转身欲出)
      小郭:诶!慢着—我去!(出)
      白展堂:这小醋精
      秀才:不是老白你要干嘛啊
      白展堂:哼,他不是要死么,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死!还自杀…吓不死他!
      【12】内景、客房、白日
      白展堂进门来,看着裴德光一脸坏笑:葵花解穴手
      裴德光转身道:你!你竟然会武功!
      白展堂笑道:别怕,会不会武功我们也不是黑店
      裴德光:黑店…你们要是黑店就好了,就不用我亲自动手了结自己了
      白展堂:你就那么想死啊?
      裴德光:…你不是我你不会理解的
      白展堂:哼…那行,既然如此,我们帮您这个忙
      裴德光闻言大惊失色:啊?你…你什么意思?
      白展堂啪啪一拍手众人由打门外进来
      裴德光:你们…
      小郭:别怕哦,我们是来满足你心愿的
      裴德光:心愿…
      白展堂:您不是要自尽么,我们琢磨着啊,跳水死呛的难受,泡肿了还难看,跳楼更别说了,跟面酱似的扫街的大娘还不好收拾,什么办法都不如这个
      大嘴端起汤递给白展堂,裴德光望汤道:这个是…
      秀才:服毒啊!
      裴德光:服毒…!
      白展堂:你放心,这个毒药叫圣彩黄倪(剩菜黄泥)丹,是天残派压箱底儿的几种药之一,喝着又馊又臭,但药效特好,你喝完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干啥干啥,但等到了一个时辰,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嘎嘣一下就死了,绝对没有任何折磨,效果绝对堪比安乐死!
      大嘴嘴一咧皮笑肉不笑:咋的,裴先生,请吧?
      裴德光低头看看药又抬头看看众人:我…我…
      大嘴:别考虑了,老婆都没了活着还有啥劲儿啊
      众人不约而同看了看大嘴,大嘴:看我干啥啊我是压根没有!
      秀才:就是,欠那么一屁股债一辈子也还不清,还不如死了轻巧呢
      湘玉:额同意,活着就是一种折磨,死了就彻底永生咧,裴先生,恭喜你就要永生咧!
      裴德光:我死了…你们!你们就不怕摊上事儿么
      小郭:您是自愿的我们怕什么啊?
      裴德光:那衙门如果查到你们头上…我也良心难安啊…
      白展堂:哦…嘶,您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们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拍手)—无双,小六!
      —放着我来!
      无双小六闻声入门来
      裴德光:他..他们是..
      无双:我们本镇唯一捕快祝无双
      小六:我是本镇为一般捕快燕小六,嘘!我们是来送你上路的
      裴德光:上…上路?
      无双:你放心,为百姓排忧解难是我们捕快的责任,百姓有心愿,我们就要满足,百姓想自杀,我们就要配合
      小六:所以等你死了以后,我们会按自杀帮你按规矩入葬,如果能联系到你老家的人就让他们来接,如果联系不到…我们会给你选一个野猪少点的山头,省的他们天天拱地你死的不安生
      无双:另外你放心,如果仵作要验尸,我们会求情给你留个全尸的,最多切个脑袋…
      裴德光吓的一摸脑袋,又用颤抖的双手端起碗,最后抬头看了看众人,似乎期望着什么话却又盼不到
      白展堂拍着裴德光肩膀道:行了,去吧大哥,安心上路吧,想想世界上那些当道的宵小之辈,想想那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想想那些曾经山盟海誓在你落魄时毅然决然遗弃你的人,这一辈子还剩下啥?人间实在不值得
      裴德光低头手抖的愈发厉害:人间…不值得?
      大嘴:肯定不值得啊,值得你干啥那么愁啊,抓紧吧趁下面投胎处没下班还能取个号啥的,这年头自杀的这么多怪挤的
      裴德光:那…我
      大嘴:诶等一下!
      裴德光:兄弟,你有什么话劝我!
      大嘴:那啥…你死了以后这身衣服能不能留给我..我看年龄啥的咱俩都差不多,我还能穿,就当做了个好事儿了
      裴德光闻言自嘲而笑:哈哈…原来如此,好…你尽拿去穿吧
      大嘴:谢谢老大哥哈,投胎以后记得来吃我做的饭,等你十八岁的时候我应该(拨弄手指算不出)…反反正应该还能赶得上!
      裴德光:那..我走了?
      湘玉:走吧走吧,生命结束之日,苦海到岸之时
      裴德光咬牙、闭眼、端碗一饮而尽
      白展堂眼神凌厉:感觉怎么样?
      裴德光摔碗于地:痛快!
      白展堂笑吩咐道:无双点香
      裴德光:点…点香?
      白展堂:一炷香是半个时辰,两炷香以后,我们给你来收尸
      秀才:这是替您备好的笔和纸,您有什么想留下的话就写下来吧
      小六:还有,只有一个时辰,你抓点紧,最好是躺着死,不然勘探完现场你再硬了,我们不好往衙门抬
      白展堂笑着拍了拍裴德光的肩膀:这炷香结束了你喊我,我来帮您续上,(刻意压低声音)您人生的最后一炷香
      说罢众人纷纷微笑离去,裴德光身体一哆嗦坐在了地上,回头望着浓香弥漫的香,红色的香头正飞散着阵阵青烟,仿佛是他正在流逝的生命。
      【13】内景、大堂、黄昏
      小郭抬头望楼上:你们说,他能撑过一炷香么?
      白展堂:保证撑不过
      小郭:这么确信?
      白展堂:因为死不可怕,但如果你知道你将在某个精确的时刻死去,等待它的过程将是对心灵摧枯拉朽般的彻底摧毁,在这个过程里,你将彻底否定你之前的一切偏执,否定你一切你曾经否定自己的理由,因为那时候你会发现,为它们根本不值得
      小六:说的就好跟你死过一样…
      白展堂:我就是替编剧说说心里话,我才不死呢,有啥事儿值得死啊,真是
      秀才:那是你没被逼到过那个份儿上,不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永远不知道那纵身一跃的抉择有多困难
      白展堂:知不知道我也不死,我死了我一辈子都洗不白了,死了人家说你是啥你就是啥,所以我得好好活着
      小郭:这句话我赞成,哪怕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了恶心那群自己不喜欢的人也要好好活着
      湘玉:停停停!你们都四啥思想嘛…
      小郭:那你为什么不死啊?
      湘玉:想额死?(捂嘴笑)你以为额猜不出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啊?
      大嘴:啥小九九啊?
      湘玉:哼,额死了,以后客人给你们的小费不用上交嘞!
      众人:去!
      湘玉一扭脸:涂吐沫也没有用,额在一天你们就不用想贪一分小费!
      众伙计看了一眼鼓着腮帮子表情认真的佟湘玉,齐齐卧倒在桌子上
      站在外侧的无双与小六面面相觑,齐齐摊手耸肩
      【14】内景、客房、白日
      裴德光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望着那一缕缕青烟不断的抽噬着它的生命,那香炉中的半根香仿佛是幽冥罗刹一般恐怖,每一缕飘散的青烟都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索性闭上眼向后一仰躺在了地上,但手脚还是止不住的发抖,他把右手放在自己的心房、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已经渐渐减缓
      突然,一抹夕阳灿烂的余晖洒在了客房的地上,他不得已的睁开了眼,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奇迹一般,趴在地面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光痕,似乎想把它们捧起在胸口塞进心中而不得。
      他开始沉默的思考,镜头里渐渐传来的是一阵呕唖在嗓子里断续又难听的啜泣声,裴德光用双手捂住了脸,跪在了夕阳的光痕上痛哭流涕了起来。
      似乎是哭的累了,裴德光有气无力的爬起身,扶着桌子腿站起身,拿起毛笔,用墨与泪在纸上写起了什么
      【15】内景、大堂、白日
      小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他怎么还没下来,不会真的等死呢吧?
      话音未落,楼上砰的一声开门声,裴德光百米加速一般冲下楼披头散发的喊道:解药!解药!解药!解药呢!
      众人相互一笑看来目的已经达成,小郭装傻道:解药?什么解药?
      裴德光:解药,一定有解药!解药呢!
      小郭:对不起,没有解药…
      裴德光:不可能,一定有解药,一定有解药!
      小郭:真的没有,您一心求死,我们怎么可能不考虑周全啊
      裴德光: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一定有解药
      无双:还有一炷香多点时候,您还是抓紧交代后事吧
      裴德光:什么后事!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大嘴:胡说八道,你不想死你喝了它干嘛啊?
      裴德光:是是你们逼我喝的!
      众人:嗯?
      裴德光跪在小六脚下抓住裤腿道:官爷啊!他们想谋杀我!是他们逼着我喝的,我不想死!快让他们给我解药啊!官爷!是他们逼着我喝的,我不想死啊…快给我解药啊!
      无双挠挠头低声问道:师兄…怎么办,收戏么?
      白展堂:慢点,一鼓作气再加把火
      无双:咳,那什么…对不起啊,我们是亲眼所见,是你自愿喝药的
      小六:对,喝完还吧唧嘴呢,弄的我都想尝尝了!
      裴德光:你们!那就是你们合伙谋财害命!还有一个时辰…我去衙门告你们!
      白展堂:站住!你再走一步我就点你
      裴德光复跪白道:弟弟啊,你看在你二舅的面子上把解药给我吧…
      白展堂扶起裴道:看我二舅妈也晚了啊…再说你不是挺想死么,我们帮你你咋又反悔了呢…
      裴德光:我!我糊涂啊…哪有什么比我这条命还重要啊
      大嘴:你老婆都跑了啊!
      裴德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妻子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稍久一些路人罢了…
      小郭:你欠了那么多债?
      裴德光:再穷无非要饭身,不死终有出头日,我本就是白手起家到了今日,今天不过是再赚一次钱罢了…
      秀才:你那些离你而去的朋友?
      裴德光:酒肉朋友何足道,我死了他们不忧反喜,这才是人间最大的不值啊!
      无双:嘶…那你既然什么都看的这么清楚,为什么还要寻死呢?
      裴德光:不临死哪知生不易,我也是看着那一炷香一段一段的烧成灰,我看着那夕阳一点一点的沉下去,眼泪不知道怎么就流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就后悔了,我求你们了,把解药给我吧,我求你们了…我真的不想死啊…
      湘玉:先生,但额们真滴没有解药…
      裴德光表情凝固几要崩溃,白展堂忙冲着湘玉轻轻点了点头
      湘玉忙道:咳…额话没说完呢,因为你已经找到解药了
      裴德光眼睛瞪的牛大露出了一抹希望色:在哪儿,在哪儿啊!
      湘玉:就在你刚才说的话里啊
      裴德光:我…说的话?
      湘玉:先生不是都已经懂了么?人活着啊,本身就是一出悲剧,因为人终究会死—所以拥有的一切都是悲剧,也因为终将失去,但没拥有却也是悲剧,因为将悔恨与遗憾一生,情感、权利、钱财、理想,无不如此,我们除了在悲剧里努力的干笑几声之外,别无选择
      秀才:但我们不能因为那几声笑是徒劳无功的就不去笑,不能因为那些拥有的终将失去就不去追求,因为我们只能活过这一次,既然这有这一次,那不妨就把所有的失去与得到都看理所应当,在只有这一次的生命里,尽情的去哭去笑,去痛痛快快的享受幸福,去品味痛苦
      裴德光云里雾里的望着众人:你…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小郭笑道:我们的意思是,你刚刚已经死过一次了,但现在你又活过来了
      裴德光:可是那毒汤!?
      大嘴:啥毒汤啊…是我用墙根黄泥就着馊汤熬的,咋样够劲吧?
      小六:我说闻着恁么那么臭呢…
      裴德光不可思议的看众人:这么说…我?我?我?
      白展堂温柔笑道:你没死,还活着
      裴德光石化不语,难以相信这一切
      无双淡淡一抬袖伸玉手指门外天空道:不信,你看夕阳,它多美啊,地下怎么会有
      特写镜头:青粉天空、夕阳正红
      镜头外是一个男人放声跪地放声痛哭
      【15】外景、门外、晚时
      送行戏
      湘玉:这么晚咧不住一宿咧?
      裴大哥:不了,已经够麻烦各位了,让各位担惊受怕的
      白展堂楼上下,递包裹与门外裴德光:裴大哥,这回准备去哪儿啊
      小郭调侃道:不会还是西凉河吧?
      裴德光:哈哈,不会了不会了,我准备回家看看我娘,这么多年做生意也没回去几趟
      白展堂:这就对了,有亲人你还想死,咋琢磨的
      裴德光: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大嘴:那你欠的钱?
      裴德光:嗨,既然我能白手起家,如何就不能东山再起
      白展堂:凭你这份心气我们也相信你
      裴德光:老弟,这次可多谢你了
      白展堂:甭客气,论做生意我可能不如你,江湖上这些生生死死的事儿您比我见的可差远了
      裴德光:哈哈,无所谓了,我只活好我自己就够了
      湘玉:早这样就对咧,啥大风大浪也不能不要命啊
      裴德光:那,裴德光谢谢各位了?
      大嘴:诶,我劝你还是改的名吧,不然别说东山了啥山也不好起
      裴德光:嗯?为什么?
      大嘴:赔的溜光嘛!
      众人笑,裴德光亦笑:哈哈哈!好,等我回去请个风水先生帮我改一改,那各位—咱们江湖再见?
      众人(抱拳):江湖再见!
      裴德光:告辞!(下)
      众人翻身回屋,白展堂叹道:哎呀…这次是真的救人一命啊
      大嘴:哎对了,那救人一命到底胜造啥啊,七级屠夫还是七级厨子啊?
      白展堂:别问我啊我又不是文化人儿
      大嘴:秀才?
      秀才:是七级夫子
      大嘴:哦…合着是你的子说的啊
      此时莫小贝背着书包一副乖乖脸进道:嫂子我回来了…
      湘玉:小贝,过来过来,干啥去这么着急?
      小贝:我回屋写作业
      湘玉:呦,咋这么乖了,不喊着不活咧不活咧?
      白展堂:孩子中午吓着了,没见过那么大场面
      小郭:得亏是没死,不然晚上做噩梦又该踹我了…
      小贝:嫂子,我错了…
      湘玉:啊?你错哪儿了?
      小贝:我懂了,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和他们一比,作业多一点算什么大事儿啊,我以后不会再那么乱说了…
      秀才:行,看来他没白上吊,以后小贝再不乖就找人吊一吊吓吓她
      白展堂:这个光荣我任务就交给小郭了
      小郭::去!诶老白,你不用跟出去看看他啊?
      白展堂:还看啥啊?
      小郭:他别出去再找个地儿自杀啊
      白展堂:不会了
      小郭:你确定?
      白展堂: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小郭:凭什么?
      白展堂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你们看,这是他刚刚写的遗书
      小郭:什么啊?
      秀才:我看看
      秀才接过纸、愣了一下:果然是…死过一次才能大彻大悟啊
      大嘴:说啥呢快读读啊?
      你若不回头,怎教佛救苦救难;
      你若能转念,何须神大慈大悲
      《武林外传》第一百五十一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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