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０５：魔尊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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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你在南鹞庄歇着，我下山找些草药。”
门栏外，夜卿楠吩咐道，“千凉，看好他。”
“是。”楼千凉微微垂首，答。
夜卿楠安心下山了。
然而……
“？？？少主！！少主？？！”
夜北冥失踪了。
楼千凉内心ｏｓ：ｗｔｆ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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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宿。
“好了，今天便到这里吧。各派请严加防范，若发现可疑魔修，立刻……”萧景宸作为攸鄀萧氏家主，必然地上场发言道。
“宗主！！！不好了！！不好了！！”突然，他话未说完，就被一位从前院跑来的攸鄀弟子打断。
打断宗主发言已经是大罪，更何况是如此重要的场面？
好在攸鄀家教养很高，若被打断的是欧阳羽然，想必这位弟子肯定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怎么了？”萧景宸耐着性子问道。
“魔尊……魔尊攻破了正门防守！正在向此处前行！”那位弟子大声喊道。
“什么？！”在场的众人都震惊了，魔尊是很厉害，但也不至于狂妄到觉得自己能将整个仙门聚而歼之吧？
宋淮安“腾”地站了起来，拿起弦银弓向外奔去。
凉宿外，几乎全部被魔气包围了起来。
一个一头白发的男子悬在空中，额头上红艳的花瓣印记格外显眼。
依旧是一身黑袍，此刻那君临天下的气息却再也遮挡不住。双眼均为赤色，乃是不祥之兆——血瞳。
“阁下如此迫不及待闯入仙门，倒是有些目空一切了罢？”宋淮安十分有礼，那男子轻笑着挑了下眉。
众人皆已从凉宿走出，直面着这一身黑气的魔尊，竟然都感到有些望而生畏。
“正道自古以来无时不袭魔族，换做是魔族先攻，怎就成了目空一切？”男子尽力保持着理智，一边回答一边在人群中搜索着那人的身影。
莫辞酒透过眼纱，只觉得这位传说中的魔尊格外眼熟，百里秋奚突然将他护到了身后，与百里林煊一齐挡住了他的视线，尽管已经被遮挡地严严实实，可仍没有逃过他的眼。
男子突然从空中落下，向百里秋奚那边走去，宋淮安以为他要攻击，挡在了百里秋奚身前，张弓搭箭，道：“阁下且慢！”
“……何事？”那男子显得极其不满，对宋淮安已经到了不耐烦的境界。
“敢……敢问阁下尊姓？”原本早已酝酿好的话语到了嘴边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宋淮安莫名其妙地问道，说完他感觉脸都被自己丢尽了。
“……”男子被问得有点懵，莫名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祁煜夜。”最终还是答了话。
他没说一个字，就往前走一步，逼得众人不得不往后退。
突然，不知是哪位弟子不要命了，从他身后偷袭一剑。那男子毫发无损，倒是那位弟子被魔气所伤，剑掉在了地上，人往后飞了十几米远。
一击致命。
灼眼的鲜血淌了一地，祁煜夜的血瞳变得越发红艳，仅存的理智被突破了防线，“邪晏”出鞘，宋淮安被猝不及防刺了一剑，正中心脏处，脸上的震惊未退，嘴角涌出了鲜血。
“淮安哥！！”
几乎是脱口而出，宋淮安和莫辞酒皆是一愣。
莫辞酒竟不由自主地推开了百里秋奚，奔向了宋淮安。
“辞……？”宋淮安看着莫辞酒，确认道。
“……我……我不是。”莫辞酒低下头，好在二人的对话没有被旁人听见。欧阳羽然急忙从后面跑上前，接过宋淮安。
“淮安！淮安！你，怎么样？”欧阳羽然满脸惊恐的神色，手抚上宋淮安苍白的脸颊，“快去拿灵丹！！”
身后的弟子们不敢怠慢，连忙先将宋淮安抬进凉宿内整治。
莫辞酒此时没了遮挡，祁煜夜欲要将他拉过，却突然感到一股灵力涌向自己。百里秋奚与百里林煊一同摆阵，齐力想要稳定住他。
“百里二少主！你这是在干什么？？！”萧景宸吼道，说着，截下了二人的灵力。
没了与魔气抗衡的灵气，祁煜夜再度不受控制，转手就要用“邪晏”攻击萧景宸，还好萧若昀及时帮忙，挡下了这一剑，不然，萧景宸估计会和宋淮安落着一样的下场。
双方僵持着，莫辞酒暗握“葬生”，冲了上去。
突然出现的双刀不由得让萧若昀怔住，这仙门宗派用刀的极为少数，除了专门习刀的珺幽莫氏，没有哪派习刀不习剑，而珺幽如今已经陨落，用刀的弟子更是寥寥无几。而哪怕是用刀，一百个人里面都不一定有一个选择使用双刀的。
这位百里弟子楚堇的刀法就更让萧若昀震惊了。
同样，人群中的苏无念也是一愣。
萧若昀与宋淮安都是极为了解莫辞酒的人，对他的刀法自然是了然于心，若是宋淮安还在场，定也能发现这位楚堇所用刀法正是珺幽莫氏祖传刀法，且轻车熟路、得心应手！苏无念更是不用说，对莫氏的刀法心知肚明。
但他们始终不敢确定，楚堇便是莫辞酒。
样貌不像，但神态像，当他喊出那一声“淮安哥！！”的时候，萧若昀心猛地一震。
性情不像，但刀法像。
可，认识宋淮安不代表就是莫辞酒，莫氏刀法娴熟，或许他曾是珺幽莫氏的弟子。
萧若昀对自己劝说道：
莫辞酒，不可能回来了。
刀光将萧若昀拉回了现实，连忙拔剑帮忙。
祁煜夜此时已没了自己的意识，竟用“邪晏”打伤了莫辞酒，莫辞酒一咬牙，一刀刺入了他的胸膛。
祁煜夜踉跄了一下，眼前视线渐渐清晰，再睁眼时眼瞳又变成了一墨一赤的异瞳，入眼的是熟悉的熙家校服，和那两把双刀。祁煜夜渐渐清醒，看到莫辞酒以及他肩上的伤时突然不知所措，瞪了一眼人群后的百里秋奚。
百里秋奚识相地将莫辞酒拉了回来，像模像样地道：“阿堇你受伤了！先进去休息吧！”
莫辞酒：“没事，小伤，我要留下。”
萧若昀：“……”
不顾莫辞酒反对，百里秋奚和百里林煊一同将他拖进了凉宿。
萧若昀连连反击，祁煜夜却只守不攻。
“兄长！！”萧若昀突然唤道，萧景宸赶了过来。
“好。”
二人无需言语，心有灵犀。两道白光携着风霜，并为一剑，向祁煜夜刺去。
——攸鄀萧氏独门招式：风刀霜剑。
好巧不巧，祁煜夜依旧毫发无伤，萧家二人也并未被反弹功力。
楼千凉咬着牙，怒骂道：“祁煜夜你疯了吧？！”身上杀气未敛，却不是冲着仙门宗派而去。
祁煜夜却偏偏一脸委屈的模样，指了指胸口的伤：千凉，我媳妇打的……
楼千凉内心ｏｓ：我想打人怎么办……阁主你在哪儿快来救救这个疯子！
众人目瞪口呆。
萧景宸：辣眼睛。
萧若昀：……
百里秋奚：辞酒呢？！辞酒你快出来！！
“……你够了，跟我走！”楼千凉拉着祁煜夜就走，可魔尊大人表示不想走：我要去找我媳妇……
最后楼千凉连拖带拽把祁煜夜带走了。
众人突然醒悟。
就这么把两个魔修放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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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宿内。
莫辞酒苦思冥想，绞尽脑汁，终于在记忆中找到了那张脸。
一身黑袍，墨色长发，在珺幽台上饱受痛苦。
一身黑袍，墨色长发，在南鹞庄里悉心照料。
他是夜北冥。
南鹞庄内，夜色之中，少年三千银丝倾泻，虽一身黑衣，却貌若谪仙。额头的花瓣印记，如火似焰。
凉宿庄外，天地之间，银白色长发散落肩头，一身黑衣，再掩盖不住帝王之气。额头的花瓣印记，比任何时候都要红艳。
若曾经似火，那今日，便是如鲜血一般。
他是祁煜夜。
冥冥之中，两人的身影缓缓重叠在一起。
夜北冥，就是祁煜夜。
并不是今日才成的一代魔尊，而是，从一开始，夜北冥就是魔尊祁煜夜。
还记得今日清晨，夜卿楠说“他身上的魔气，快藏不住了。”以及百里秋奚刚刚使劲挡着他和把他强行拉进凉宿。
都是在掩饰吗？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只有莫辞酒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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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乱跑，还跑去凉宿？！这不是引火烧身吗！”夜卿楠猛地一拍木桌，教训道，吓得夜北冥一个激灵，差点没从茶杯上摔下去。（你没看错，是茶杯！茶杯！）
夜卿楠的教育方式以及教学方法，皆是这令人大吃一惊“独门绝技”。
——倒立。
还不是普通的倒立。
撑在椅子上倒立算是最简单的了，百里秋奚表示以前被夜卿楠罚过在西瓜上倒立，摔得鼻青脸肿，夜汐屿表示以前练习过在一尺高的古书上倒立。
而如今，夜北冥正极其艰难地在一个巴掌大的茶杯上倒立，为了避免道具损坏，夜卿楠通常会先给道具加强坚硬度，双手倒立已经算是格外艰难，偏偏夜卿楠还罚了他单手。
“阁主，饶了我吧，你看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夜北冥求饶道，右手指了指胸膛上的伤口。
夜卿楠似乎心软了一下，夜汐屿在一旁说道：“阁主，这点伤他痛都不会痛的好吗？”说着，一掌拍了过去。
夜北冥只是觉得差点摔下去，脸上一点疼痛都看不出来，一双深邃的眼睛还朝着夜卿楠眨了眨。
夜卿楠：“……”
夜北冥又装作很无辜很委屈的样子说：“阁主～你就看在我被辞酒打伤了的份上，让我下来吧～”
夜卿楠：“……被辞酒打伤是你自作自受好吗？”
夜北冥：“可是……”
夜卿楠：“再加一炷香。”
夜北冥乖乖闭嘴了。
“阁主，陌南轩带着莫辞酒回来了。”楼千凉进了屋，通知道。
“辞酒回来啦？”夜北冥脸上的不情不愿一扫而光，要不是被夜卿楠的法术禁锢着，估计已经从茶杯上跳下来了。
莫辞酒：“……”
虽然刚刚在凉宿知道夜北冥身份的时候格外不开心，觉得现在最信任的夜北冥都欺骗他，但看到夜北冥一脸委屈地倒立在茶杯上的时候，莫辞酒还是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噗，你在干什么？”
“……倒立。”夜北冥委屈巴巴地说。
看到他胸口的伤口，莫辞酒不由得心中一紧。
夜北冥没有故意隐瞒伤口，是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而不再伪装了吗？
莫辞酒情不自禁地走到他身边，从衣袖中找到之前在凉宿，一言君和凌冥君提供的灵药，撩开他的衣衫，轻轻擦上。
夜卿楠等人咳咳两声，自觉回避。
“还疼吗？”他问。
夜北冥惊慌失措：“不……不疼了，你的伤怎么样？”
莫辞酒的伤显然比他严重很多，暴走状态下的祁煜夜不仅会失去理智，见一个杀一个，而且还会比清醒的他更加强大，莫辞酒被“邪晏”所伤一剑，伤势绝对不轻。
“……好多了。”莫辞酒的眸色沉了沉。
正巧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夜北冥原先只是支撑，有着屏障的保护他根本不用担心会掉下来，只是时不时晃一晃也足够令人提心吊胆，屏障突然消失，他猝不及防地就要摔下来。偏偏莫辞酒站的位置正好会被他压到。
好巧不巧，直接扑倒。
二人呼吸一顿，目光一滞，近在咫尺的薄唇格外诱人。
祁煜夜再一次失控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０５：魔尊现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