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米缸中......》米虫会飞

9、北定中原

　　接下来的日子，小米开始攒钱，准备买几本史书回来研究研究 。
　　小米本来是有钱的，说书的收入掌柜一文没有收过。只是买茶叶蛋时老刘头儿和自己八卦，穆大黄出次诊，诊金至少1两起。老刘头儿的本意是感叹有些人赚钱是真容易啊。
　　回去后小米把自己钱袋大部分的银钱，交给了自己大爷。大爷推辞不过，又想起小米每次逛街回来买的那些乱七八槽的玩意儿。想起来现在都牙疼，上次买的冰糖葫芦，拎回来后只是吃了糖衣，山楂还有一串顺手就要扔，大爷看不下去，接起来就给吃了。丫的，是真酸。
　　所以最后还是收下了钱小米的钱袋，这臭小子压根就不是一个能攒住钱的，帮他收着也好，至少以后能攒个老婆本。
　　此后说书来的钱，大部分就上交掌柜了。因为听书的人多了，茶水费的营业收入也提高了不少，大爷和小米的伙食基本就靠买了，因为大爷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
　　为了节源开流，小米开始买了米面自己做饭，刚开始看着油和蛋的使用情况，大爷脸部肌肉又开始不自觉的抽动。直到吃进嘴里，发现比买的好吃也，仔细一算也比买的便宜。直道这孩子改邪归正会好好过日子了，所以每次吃小米做的饭，大爷都是一脸幸福。
　　小米在菜摊上买到过两回黄瓜和茄子，其实也不太确定，体型和他原来吃的差太多，只能说长的比较像。而且人家卖菜的大婶说是胡瓜和矮瓜，发音大概如此。等小米再想吃时，大妈说过季了，早没卖了。看了看其他野草似的野菜，小米觉得等自己有钱了，要先发展大棚事业，一年四季吃青菜！
　　天气是越来越热，汉子们家里的农活也终于告一段落，他们听书越来越高涨的热情，把茶铺整的好像真变成了火焰山。小米打算把说书的间隔日期拉长几天，大家都不肯依。上有老下有小，晚饭后的活动就只着小米的故事消磨时间呢。王小发也在巷子里纠集了一班半大小孩，没事就在城外的小山坡上，演习花果山的生活。
　　口干舌燥的日子，看到自己讲的故事，真的为大家带来了开心，小米觉得这也是件挺有成就感的事情。
　　炎热的天气，使小米终于对自己的平板身材有了满意的时候。穿着薄衫的小米想，即使和眼前的大家一样，脱了上衣做膀爷，估计这群人也察觉不出什么不对劲儿，最多被嘲笑一句白斩鸡。但还是过不了心理那一关啊，大家也只是笑笑，读书人嘛，还能没点矜持儿。看不大懂繁体字，只会说书的小米，还是被目不识丁的汉子们归入了读书人的行列。还是一个亲切没架子的读书人。他们也会把自家种的李子，梅子带来给小张先生吃。小张先生是真心开心，终于见到水果了。
　　格外怀念空调的日子，还打听不到西瓜的任何消息。绝望的小米把绿豆熬了汤，用木桶冰在水井里，用来舒缓自己消沉的日子。精明的大爷发现这个做法不错，身后的茶牌悬挂又多了两个：冰镇绿豆汤，冰镇霍叶水。小米对着牌子大喊，大爷我要告你剽窃。玩笑归玩笑，这个夏天确实因为这两种新来的收入增加了不少。大爷每天乐呵的嘴都合不上。
　　等西游讲到第九九八十一难，天气也因为一场大雨渐渐开始降温。至少晚上不会闷热的让人睡不好觉。睡了个好觉的钱小米，伸了个懒腰，想着西游记讲完了，以后讲点啥？其余三大，别说书了，电视都没看过几眼。还是先拿《大话西游》顶上吧，思绪被一阵吵闹声打断。
　　王小发和他那几个波猴子簇拥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走了进来，王小发还没说话，一小屁孩从边上窜了出来，抓耳挠腮道“大王，他要见你”
　　小米一遇到突发状况就觉得脑子不够用，掌柜把自己抽动的脸部肌肉拉回来，“瞎胡闹什么，赶紧回去”说书归说书，现实归现实，还是不要搅和的好，说着要把这群黄毛小子哄出去。他们倒是一个个梗着脑袋，等着王小发的指示。王小发给了那多嘴小孩脑袋一个爆栗，严肃的说，行了出去等我接着给你们讲。小孩们一哄而散。王小发在做了简单汇报后，也退了出去。
　　钱小米他们住的这一片，前后左右胡同本来都只是仓库，后来经济好了，路段好的地方改建了商铺。不是太好的地段，好多也当做住房租出去了。毕竟是京城，来往客商，定居旅人，求学考生，谁不需要住宿的地方。再有即使作为仓库，总需要一家门房看守。所以别看是仓库区，住的人一点也不少。孩子自然也不少。整天满胡同的疯跑。十四岁的王小发，差不多是这群孩子里年纪最大的，自从在小米那听了美猴王的故事，讲给这班小孩听，就坐实了老大的位子。

　　白显扬祖上也是书香世家，在蒙古入侵时，变卖祖产举家迁至临安府。后因生活所迫，长辈们不得不弃文从商。白显扬和弟弟白显德就出生在这么一个大环境下，但是又不愿放弃祖上留下的叮嘱，子孙一定不可放弃读书。十二岁就在书肆做伙计，聪明好学，老师傅都爱指点一二，不过三两年的功夫就被书肆掌柜当帐房用了。
　　明太*祖定都京城的消息传来，60多岁的爷爷哭的像个孩子，反复的念叨着那句“王师北定中原日”。父亲和叔父们对于未来的担忧，完全无法阻止老爷子回京祭祖的决心。打开祠堂门，擦着几位太爷灵牌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泣不成声道“不孝子终于可以带各位回家了”
　　对于蒙古铁骑的心有余悸，最终只有显扬和祖父踏上了回京的路程。这一回就是40多年过去了，在这里成婚，育子。自己也到了爷爷当时的花甲之年。老大白祖文稳重，当年科举名列二甲，现在外放江西做个小县令，算是遵从祖训了。老二祖武散漫，接收了自己一手创办的“文锦书林”。前些日子说要南下临安拜见叔父，书林还要老父给盯着。归期的日子人没见到，书信倒是收到一封，说是要在临安开一间印刷坊。老兄弟也复信一封，上书：此事可行。
　　如今被人尊称一声白老爷的老头子，胡子被气的都差点竖起来。但还是不得不带着长随出来帮他找今后要用的仓库。水关码头附近的仓库，地段不错，但是潮气太重，今天本也只是趁着凉快随意转转。
　　王小发每天忙完面铺的事情，就出来给一群小孩讲故事。被尊为老大的虚荣感很他很享受。今天在大家的哀求下，他又学着钱小米惟妙惟肖的讲起了“车迟国斗法”，刚好被路过的白老爷子听个正着。老爷子本只是想在阴凉里歇歇脚，没想到听的忘了正事。王小发讲的远没有钱小米精彩，可是白老爷子多厉害的一人儿，跟书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他的职业敏感度告诉自己，这书要是出了，肯定大卖啊！
　　就这么着有了白老爷子和钱小米的第二次碰面。就是二位对于第一次的碰面都没有印象罢了。
　　张掌柜给白老爷让了座儿。老爷子朝掌柜拱拱手，说明自己的来意。大爷意识到这是认错人了，指了指旁别的大侄子。白老爷子一脸惊诧，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四五的年纪，如何写的出如此精彩的故事。小米尴尬的咳了一声，不得不承认老爷子慧眼如炬
　　“这故事也是我师傅讲给我听的，他是唐僧取经的故事改编的”
　　“唐僧？孙悟空的师傅？这不是虚构出来的吗”在路上表明来意，说是要出书时，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可没少给他各种剧情介绍。
　　“是，也没错。他也叫三藏，唐朝的”小米也有点不确定了，历史没变吧
　　“唐三藏？《三藏法师传》？不知小友的师傅现在何处”《三藏法师传》大部分还是在寺庙代售，偶尔也会被猎奇者当作游记观之。可是神人居然可以解读的如此有趣魔幻。好想膜拜！
　　小米摸摸鼻子“那个——师傅不在了”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世界，吴大师在哪我也不知道啊！
　　掌柜道了句抱歉，不再追问。只是劝说钱小米，这么精彩的故事不出书，实在是一大损失。
　　白老爷子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大门，再三强调等小米的回话。
　　掌柜看着小米：“真不想成书吗？毕竟是你师傅的心血？”被更多人铭记是所有读书人的目标。
　　小米这呢？不是我不想，可是讲故事和写书是两码事啊。要怎么写这是一个世纪大难题。相比而言，而是等吴大师来写比较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