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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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不要，救命───」
「不要，不要！」
深夜里村内传来呼救，打扰了不少睡梦中的人，对于大半夜的刺耳尖叫声不断，一些被惊醒的村民纷纷跑出家门查看，大伙脸上满是疑惑，疑惑有多大仇非得这时闹。
「什么情况？」云天揉眼睛，问道。
「不晓得，去看看吧。」王云祈拿过一旁外衣穿上，不忘给云天也加件衣物怕着凉。
「好。」
「外头怎么有惨叫声？」披了件外衣的王夫人站在房门外，一脸忧心。
「您怎么起了？这夜风大，您还是快点进屋吧。」
王云祈皱眉，想起母亲近日睡得不好，此刻忽然被吵醒，王云祈不免有些不满。
恰好去外头看情况的王父回来，赶紧为父母亲倒茶水，便抱着狐形云天安静站在旁边。
「老头子，外面什么状况？」
「唉……」
「你可不知道啊……」
王父说话同时，刺耳声音又传来了打断王父，王父摇摇头，显然不愿意再讲下去。
一家子几人正犹豫不前时，有人来敲大门，来人还大喊着：「老哥哥，老哥哥求你快开门！」
听着声音似乎是村长，赶紧把村长迎进家里，哪晓得人都还没进门立刻拉着王父跑，急切得很。
「村、村长，慢点，慢点！」
「不能慢啊！」
「老哥哥！再慢下去怕是得出人命，快走快走！」
「哎！别推，我会走……」
安顿好母亲后，王云祈不放心父亲跟上。
走没多远，便看到黑压压人群把前面道路围得水泻不通，几名壮汉奋力推开围观人群为王父和村长开路，这才发现发出惨叫不是别家，而是王云祈他过世四叔的家！？
「不要…不要……呜…」一个瘦小身影抱住双臂，整个人紧缩成一团，放声大哭。
一旁还有个穿黑衣的青年护着她，云天直接认出青年正是黑狐，那么它护着的孩子怕是……
「杀了你！杀了你！」
「我杀了你───」
恶毒话语不时吐露，双眼赤红神态狂乱，与吃下幻觉菇类的人相似，嘴角不时淌下唾液，整个人诡异的很。
「谁快阻止她！张莲疯了！！」几个妇人敢紧带着孩子远离，求男人们想办法。
「退，快退开……」
「娘…我怕。」
「乖喔。」
「啊啊───她要过来了！」
「小心！」
像得了失心疯披头散发的张莲拿了把菜刀，忽然见人就砍，完全不顾村人情份。
几个大汉怕她伤及无辜已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扑过去架住她打掉凶器，依旧不敌还被她咬好几口，虽然伤不及筋骨却见血，够也让不少人看得尖叫不止，场面差点控制不了。
给咬伤的汉子他婆娘往张莲嘴里塞木条，气得是咬牙切齿，巴不得打碎她那一口牙齿，给她当家的要理。
「怎么回事？张莲大半夜发什么疯？」随便拉过一个村民询问，了解事情原由。
「回村长，我们也不清楚。」这村民照实回答，他们也是一头雾水，但仍然把知道的说出来。
「在我们听到有孩子哭声后跑出来看，就见张莲拿着菜刀追砍二丫头，要不是有人过来护二丫头……」
村落住家间并没有如此邻近，彼此隔了有些距离，哪怕听见声响急忙赶来都要些时间，而王老四家附近除了他们一户全离的远，村民真心不敢想象小姑娘的下场……
「哈？」
「说什么蠢话！」 「嗷……」村长抬手给村人一拍，完全不相信，当他没睡好胡话。
「哪有娘亲拿菜刀砍自己孩子的，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那可是张莲怀孕十月生的！」
「有天大的仇，都不可能杀自己亲骨肉！」
「可是……」
答话的村民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只是照实话说，村长怎么无缘无故骂起他来了？
「没有可是！还不去帮忙清场，人这么多全挤在一起，叫我怎么专心处理事情！」
「是！马上去！」
「等下！」
「嗯？村长有什么吩咐？」
「知道时间有点晚，不过你快去找张捕头过来，这事有关人命没有官府人在可不好办……」
虽然孩子没事，发狂的张莲也制住，村长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官府过来了解下情况。
「但是现在叫人家也……」
这张捕头人是正义不错，可脾气大得很，况且吵人清梦总是不太好，这要是被惦记上还得了！
「叫你去就去！废话什么！！」
那边村长抬脚踹传话的人，这边云天却脑海闪过些画面，与方才情况特别相似……
『救救我……』
『救……』
呼喊救命的人倒下，倒在他的面前，双手满是鲜血，赤红的鲜血，耳边死前惨叫声不绝于耳───
「啊！！！」
不要，求谁来放过他们，求谁！云天紧闭双目，那是他青丘族人，被杀的是他的族人啊！
「镜儿？」
发现云天情况不对的王云祈抱住他的腰，幸好村人们没有谁注意到他们，王云祈把人抱起直奔回家。
「之涛这…哎！？镜儿是怎了啦？」
「娘，能请您帮忙烧水？」他不放心离云天太远，只得请王夫人帮忙，他则留下来照顾云天。
「好好，我这就去！」
王夫人知晓严重性，没有多问立刻去烧热水，期间王云祈握着云天的手没放开过。
深陷过往梦魇的云天蹲下身抱住双膝，企图想快点清醒，他的头好痛，四方杂乱蜂涌想攻破心房。
又像被什么人给紧握，两股势力相互推挤较劲，掐着云天快要不能呼吸，受制深海。
不容易伸长手，眼看……
一对紫金色狐瞳对上了云天，那不是天狐，随着嘴巴慢慢张开，呼出来的气息带有不少冥息。
瞳孔内流转淡紫色云转，有一瞬间云天愣住，冥狐淡淡的微笑用尾巴将云天拉离危险。
『你想要去哪里？』
『爹爹。』
「碰───」猛地睁眼，挥手扫向任何接近自己的可疑人物，速度快得反应不急，装满水的水桶遭被掀翻，里面的水全泼洒出来，泼了王云祈全身，从头到脚。
没理会衣服裤子全湿，冲过去抱住软脚的云天，将人抱回床上，确认有没有受伤。
「你们两个都没有事吧！？」
「没事，娘。」
「那就好，那就好。」王夫人拍拍胸口，差点把她吓的。
「之涛你这守着，有什么情况记得过来告诉娘。」幸好水没有很烫，两个孩子都没有受伤。
听见儿子的回答，王夫人简单整理下儿子的屋子，和王云祈说了几句话便把门带上去为祖先们换新茶，等着出去还未归的王父回家。
「镜儿？」
轻声唤怀里人，拨开额前落发。
半醒间尚有些走神，云天突然反应不过来王云祈在喊谁，过了一会儿，才想起那是他用的假名。
「镜儿？」
「你醒的话，答我声。」
「之涛。」
「我……」
王云祈将手指置在云天唇上，意指不让说下去，正好云天刚脱开梦魇全身不舒服，疲的不堪。
接近天色渐亮时，王云祈见云天睡着了也没叫醒它，前脚刚走张枳拎着黑狐闯进来。
「大人！」
「大人您还好吗？」
风风火火跑进来的张枳眼尖发现云天状态并不好，连忙收声不敢吵闹，把变回狐形的黑狐塞进云天怀中当暖炉。
某狐毛暖手炉表示：「……」
为小黑狐顺顺毛，云天撑着身子坐起，拍拍旁边要张枳一起坐，屋内没有外人在不用拘谨。
「什么时辰了？」
「辰时临近巳时，我们是不是打扰到您休息了？」见云天脸色很差，张枳小心翼翼问。
「不打紧，就些小事。」
云天摇摇头不打算多说，问起黑狐怎么遇上张莲要杀王二丫，黑狸舔了舔云天掌心一脸乖巧。
「装乖。」指尖推了推黑狐，拿它没办法。
「嘿嘿嘿！」
「是我能未卜先知，瞧我，要不是我提前去张莲家附近守，小姑娘可差点成蜂窝！」
云天无奈看着它，见小黑狐扬起头想让他夸奖，变出尾巴用尾巴尖揉揉它头。
在青丘，能得到拥有九条尾巴的族人赞扬是很高荣耀，尤其还是身为青丘王的云天更是难得！
「好啦，说吧。」
「说说看，你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黑狐抱住软呼呼的大尾巴，把头埋进去闷声道：「有味道，张莲住家附近这些天总有股怪味。」
「怪味？」
「对啊！有点像尸臭。」头抬起回答云天，转眼又埋进去，呼呼，云天大人尾巴好软好喜欢。
「难不成是……」张枳望向云天。
说起这些时候遇见带有此味的人头一个想到的，唯有方九风的夫人───南绫鸢。
南绫鸢与张莲间恩怨本就不关他们，云天等人更有想法为此让她们彼此狗咬狗，最好之中再多一个孙暖，这样毋须出手自然有报应收拾几人，哪怕时间有些缓慢。
偏偏眼下今夜张莲意外发狂，差点伤及王二丫性命，如果没有黑狐以肉身护住孩子，恐怕早已……
抚过藏于黑狐毛皮下伤口，黑狐抬头舔舔云天的手掌心，这点伤不算什么，真的！
「张枳。」
「在。」
「这事你先去寻烛九阴，寻求他们帮助，倘若我预料的没有错，源龙镇内怕是要出大事。」
「我办事您放心，云天大人！」
小土地胸有成足拍拍胸口保证，没再多作逗留影响云天休息，拎起緾着大尾巴依依不舍的黑孤离开。
稍为打理下乱糟糟的尾毛，云天抱住自己尾巴蹭了蹭，不解方才昏厥前脑海内画面。
青丘向来都主张和平，从未与外界结下仇恨，更别提何时发生过血流成河时候。
「是不是有什么曾发生过却……」云天喃喃自语，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记忆像被封住似的。
「嘶───」
不行，不能再想了，头好痛。
算算时间王云祈快回屋了，等等先和他问问张莲的事先，剩余的之后再做打算。
总觉得事情越来越混乱，不禁怀疑这背后可能有人操控一切，但也可能是他想太多。
一旦放松立刻睡意涌上来，等王云祈端来云天早膳时，云天睡得很熟，短时间内没醒来迹象。
「怎么又端回来？」王夫人好奇问。
「还睡着呢，瞧睡得熟没叫醒，晚些得再麻烦娘再做点吃的给镜儿填填肚子了。」
「自然，镜儿可是咱们家的宝呢！」
混乱的一夜终于安全渡过，村里的大家陆陆续续回归平常生活，努力为生活勤奋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