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任务代号S》宜静尘

19、线索

　　第二天，唐杰明并没有听到学校里的任何一个角落传出昨天晚上发生在体育馆里的事情——这是当然的了，毕竟颜应是学校的副校长，血天使也是有能力将这件事情压下去的，更何况，昨天晚上除了特别班级的学生以外，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其他的目击者。
　　唐杰明再一次感觉自己真的是小看学生了，同学们尽管对昨晚的事情依旧心有余悸，但是几乎已经恢复到自己正常的状态了。花仙儿又变回了从前一整天围绕在唐杰明身边的状态，李幽蒂重新拾起了军区大小姐的范儿，何依娜继续在教室里对着大家宣传一些明星八卦的事件……
　　就昨晚的事情大家依然有着不少疑问，最先来找唐杰明的是林杰。
　　“杰明，你昨天说血天使是赤翼公司是吧？”
　　“是的。”
　　“那么——”林杰往四周查看了一番，悄声道：“我昨晚洗澡的时候才想起来的，我有一个同学确实跟我说过赤翼公司有什么黑色交易的事，只是当时我觉得赤翼公司是干净的，所以就没怎么在意。”
　　“你的同学？怎么知道的？”
　　“我这个同学还是比较厉害的，两年前是全国青少年计算机大赛的亚军呢！”林杰吹嘘了一下子，接着说道，“我昨天跟他聊了，他当初说是为了搞清楚赤翼公司的财力和技术，于是就黑进了他们的服务器，然后发现了一个根本不属于赤翼公司的界面。最初他还以为进错地方了，可是却看到了一些类似于36年前在埃罗尼被恐怖分子投放的生物武器图片。”
　　“然后呢？”
　　林杰摇了摇头：“然后他说几秒钟电脑就立刻黑掉了，重启也没有用。貌似是主机里头烧坏了——”
　　“血天使的内部网络装有防御程序。”唐杰明解释道，“它会攻击那些没有授权进入的用户，通过发射一段极强的信号将收发器和电脑主机的原件全部烧毁。”
　　“听起来——好屌的样子！”
　　唐杰明从未听过一个学生竟然有这样的电脑技术，虽然进入血天使的内部网络只有几秒钟，但是能够黑进去至少证明了他的能力。
　　“你的同学叫什么？”唐杰明问道。
　　“史可千。”林杰回答说，“还有，他也是一个超能力者呢！”
　　“你能介绍么？”林杰这么一说，唐杰明越发地有兴趣了。
　　“可以啊，不过不着急！古筝大赛的时候估计你就能见到他了！”
　　林杰这么一提，唐杰明才想起来开学初厉彦妮对他说的古筝大赛过两日就要到了，到时候厉彦妮是代表着整个思梦学校去参赛的。
　　他忍不住转向此时此刻正在静静地读书的厉彦妮，过去几天她不仅要在学生会忙活狂欢节的收尾工作，还要策划学校接下来的迎新晚会，更要抽时间练习古筝，又帮忙筹办了昨天晚上唐杰明的生日晚会——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
　　想到这里，唐杰明对厉彦妮的好感越发地浓烈了。
　　林杰离开后，冷倩雪又来到了唐杰明的跟前。“杰明，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谈一谈呢？”
　　“谈什么？”
　　冷倩雪看了一眼班级里的其他人：“嗯，就是可能跟昨晚的事情有关。”
　　“那好吧。”
　　唐杰明和冷倩雪来到外面的走廊上，任凭四周传来闲言碎语，他现在只是专心致志地听着冷倩雪接下来要说的。
　　花仙儿在教室里紧紧盯着他们两个——只要他们两个靠近超过正常距离，我就要冲上去！
　　冷倩雪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了一张图片递到唐杰明面前。“你先看一下这些。”
　　唐杰明接过手机，看到的是第一张人的肢体被尖锐利器划伤致残的图片，腥红的血液充满了半张图片。他微微地皱起眉头，翻看了第二章图片，一张帐篷下，地上排列着一整排被装满了的裹尸袋，地上还有斑斑血迹；第三章图片，一条笔直的马路上铺着好几滩暗红色的血，远处围满了一堆人，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被他们围住的地面，唐杰明看不清那里有什么……
　　接下来的几张图片也都是类似的伤残图片，可是最后一张却让他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那张图片相较于之前的更加模糊，记录的是城镇的街道，在街道的拐角处，唐杰明看到了一个他丝毫不感到陌生的黑影。那个黑影匍匐在地上，明显是四脚动物，背上长有骨刺，前脚比后脚更加粗壮，爪子也更加锐利——是B.O.W！而且从那怪物的轮廓来看，很可能是α型的嗜血兽！
　　“你怎么会有这些图片？”
　　“我姐姐，这是我姐在墨西加林调查的时候拍到的，有些是从其他记者那里得到的，然后，发给了我。杰明，我只想知道这是否跟血天使有关系？”
　　唐杰明低头注视着那张有着B.O.W的图片，说：“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至少有间接关系。”
　　“间接关系？”
　　“你看这张图，明显是B.O.W。”
　　“B.O.W？”
　　“Bio Organic Weapon，也就是国际间禁止的生物兵器。”
　　“这个我知道。”冷倩雪说，“可是，自从36年前埃罗尼爆发了生物兵器的危机后，生物兵器的生产、兜售跟投放不是被列为非法行为了吗？国际联盟还成立了国际反生化恐怖主义联盟（IFBA）来应对——”
　　“血天使从来没有放弃过B.O.W的生产，对他们来说，生物兵器是低成本高利润的产品，现如今国际黑市上也一直在买卖生物兵器，这也是血天使的资金来源渠道之一。”
　　有了冷倩雪的这些图片，唐杰明基本可以确定B.O.W的的确确被投放到墨西加林，那么原因又是什么呢？
　　唐杰明再次回忆起月初在网络上看到的那篇由署名为“千骨小花”的神秘人写的文章——是真的如文章中描述的恐怖分子的作为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把视线转向远处，凝视着阳光下随风摇曳的小树叶，他的思维开始展开——
　　假定这是恐怖分子做的，动机就很容易明了。
　　先看艾美瑞加，艾丽克丝威斯克是去年九月新上任的总统，既是艾美瑞加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统，又是入主白色宫殿的最年轻的总统（仅有28岁）。
　　上任后最先做的就是扩充军备，重建艾美瑞加的反生化恐怖主义部门，这无疑是针对血天使的政策。可是，这一政策也招致了不少其他恐怖组织的极端反应，一年来蓄意在世界各地挑起争端，挑战艾美瑞加的地位。
　　墨西加林市作为距离艾美瑞加最近的莫西城市，在那里下手无疑能给艾美瑞加造成一定的打击，而国际黑市上B.O.W的主要来源便是血天使——
　　一切似乎都能说通了——血天使为了撇清关系，就利用达摩克利斯抹去了证据，同时也是给艾美瑞加国一个下马威，也给那些试图反抗血天使的国家一个警告。对血天使来说可谓是一举多得。
　　这些推论看起来都合乎情理，不过，这其中真正符合事实的又有多少呢？
　　“——杰明？杰明——”
　　“啊？”
　　冷倩雪的呼唤将唐杰明从他的思维旋涡中拉了出来。
　　“杰明，你在想什么？还是说你想到了什么？”
　　看着冷倩雪的双眼，唐杰明开始犹豫要不要将血天使运用达摩克利斯的事情告诉她。冷倩雪的姐姐死于血天使的武器之下，她是有这个权力知道的，可是，真相对她来说会不会有点残酷——冷倩雪的姐姐只是血天使炫耀武力的牺牲品！
　　她愿意告诉自己这些事情，说明冷倩雪对自己还是信任的，那么——
　　“没什么。”唐杰明摇摇头说道，“我会继续找找看有什么别的线索——”
　　对于昨晚的事情，甄梦并没有上报，她最后给自己的理由是想继续观察。
　　看到唐杰明此时和冷倩雪在教室外面谈话的样子，甄梦的心里就腾起了一股——酸酸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甚至在看到唐杰明和花仙儿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类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感觉？
　　特别是在思梦学校的狂欢节之后，甄梦每每看到唐杰明，一方面会有一种苦恼，因为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干扰她思考，另一方面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喜悦。
　　这明明是相互矛盾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继续烦躁地体会着心里的喜悦，甄梦用笔在书上不断地涂抹着。
　　“哟，女神有目标了呢！”何依娜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她的旁边。
　　“嗯？什么？”
　　何依娜指了指窗户外面的唐杰明：“你盯着我们男神看了好久了哦！嘻嘻，说说，杰明身上哪一点吸引你？”
　　“吸引？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甄梦急忙否认道。
　　“如果不是的话，干嘛那么紧张呢？”何依娜俯下身，靠近甄梦的脸蛋说道，“别害羞嘛，杰明对女孩子确实有吸引力。哎，你想象过自己跟杰明一起缠绵的感觉吗？我的意思是——在床上，嘻嘻，那种温热、湿滑、迷离……我就想过呢——”
　　“别再说这些奇怪的话了！”甄梦轻皱起眉头，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一整天下来，甄梦都是被这样一种奇怪的情绪所包围，虽然不是很喜欢可是也谈不上讨厌。
　　想象与唐杰明缠绵——虽然是何依娜说出的奇怪的话，但是甄梦事后却也好奇起来：那是什么感觉呢？
　　放学上了她的林肯加长轿车后，甄梦就试着想象着那样的画面，但是很快她就心跳加速起来——果然还是太奇怪了！不行，不能再想了！现在要把注意力放在任务上，不过，带着这样的情绪可不行！必须先排除掉这种奇怪的情绪。
　　她现在不想向血天使的人说，因为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说的！看来，只能选择那些同学了，但选谁呢？何依娜——不行，跟她说的话，一定又会跟白天那样叽叽喳喳的说一堆无用的信息！李幽蒂——不可以，军区大小姐不会有这样的闲心，也做不到帮她分析。要找一个会冷静分析，真正帮得上她的忙的，是——厉彦妮？
　　好吧，就找厉彦妮。
　　甄梦打通了厉彦妮的电话——幸好提前预存了电话号码，不过，第一次通话就谈这种问题，也真是……
　　“喂？你好——”厉彦妮礼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彦妮，我是甄梦。”
　　“啊，甄梦，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
　　“嗯——”甄梦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了，用何依娜的说法说自己喜欢唐杰明吗？怎么可能！“那个，你有过对一个人有一种——喜忧参半的感觉吗？”
　　厉彦妮一时间没领会：“你是指？”
　　“就是——想到一个人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哦~~~~~”
　　甄梦听到厉彦妮故意拉长的声音，就开始担心她是不是会错意了，因为那种声音里头隐藏着戏谑的意味，还有好多无法解读的信息。
　　果然，厉彦妮嘿嘿地笑了起来：“是因为杰明的关系吧？”
　　“你怎么也——”
　　“不好意思，我早上听到你跟依娜的谈话了。那么，你是喜欢杰明的，对吗？”
　　“怎么你也这么说？不会的吧！”甄梦继续否认道，“我只是想弄清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才来问你的！”
　　“那你说说，你的‘奇怪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
　　“就是刚才我说的，想到一个人会——有说不清的感觉——”
　　“一直注意一个人，想着一个人，还会有那种感觉，这就是喜欢啊！”
　　“这答案太绝对了吧？”
　　“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啊？”厉彦妮反问道。
　　“我——”甄梦当然不能说出来她是血天使特工，来到特别班级就是为了监视所有超能力者，重点是监视唐杰明这样的话了。
　　知道甄梦心中也没有答案，厉彦妮又笑了，不过这次没有了戏谑：“心里纠结吗？甄梦，不用纠结的，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要去想太多，只要跟随自己内心的感觉即可。”
　　“内心的，感觉……”
　　“嗯，想太多反而会是一种负担，顺从自己内心的声音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