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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you are mi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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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于黑暗的人,没有享受光明的权利。
——前篇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一个低头玩弹珠的小男孩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小男孩笼罩起来。
小男孩抬起头,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幽暗的灯光射入空旷的巷子里,冰凉的晚风里夹杂着两个人的对话。
“你看,我把灯光挡住了,你便只能得到黑暗。”
“黑暗?光明?那是什么?”
“两者相生相消,因为有灯,所以有了光明,但也正是因为光明,才出现了影子——黑暗邪恶的象征,正如这世间的人一样,有好有坏,有正义,有邪恶。”
“所以,你是正义的一派?”
“不,在他们看来,我是黑暗的······”
血色的残阳勾勒出一个人的残影,黑色掩盖所有,又最易滋生罪恶。随着那人的远去,余辉也慢慢消褪,直至被黑暗取代,而又从那最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句呢喃:“你听,you are mine。”
“叮咚,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反映出门外人的迫切。
安托万从卧室出来,睡完午觉的他心情不错,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门口,在开门的瞬间迅速向右边一闪,然后继续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沙发。
事实证明,安托万的举动是正确的,就在他开门后的一瞬间,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直接冲了进来。与拿着热可可的莫韶撞了个满怀,咖啡色的液体顿时浸润了莫韶的米色衬衫,整个人显得好不狼狈。
“噗呲。”笑声从沙发的方向传来,“霍夫,你对我的租客真是热情。”
“安托万,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跟你说······”霍夫将警服外套脱下,本想丢在沙发上,但看到安托万警告加嫌弃的眼神,便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行了,别说了,等莫韶换好衣服,我们陪你走一趟。”安托万指指莫韶。
“你怎么知道?”“我?”两人同时发声,莫韶嫌弃地看了霍夫一眼,霍夫感到受到一万点伤害,这两人怎么连嫌弃他的眼神都那么统一。
“是的,你。合约第一条···”安托万看着莫韶,眼神中好像多了点什么。
莫韶双手交叉叠于胸前:“你需要我······的帮助。”
“不,你只是在履行合约,而合约的主动权在我。”安托万眯起眼睛,可见他对莫韶刚刚的话极度不满。
莫韶耸耸肩,上了楼,对于能看到安托万炸毛的样子表示很开心。
看着莫韶上楼后,安托万将视线转向霍夫:“霍夫,你该洗澡了,你身上的气味已经掩盖住了这座城市犯罪的味道。”
霍夫再一次被扎心,再一次确认了安托万的心情很糟,视线不由得飘向了二楼,那个能轻易影响安托万的人。
十五分钟后,三人已坐在了莫韶的奥迪派克峰上,莫韶开车,一路无言。十分钟内便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栋小区住宅房,32单元四楼的一户人家,一家三口全部遇害。
小区比较破旧,白里透黑的墙体让人感到不适,内部正在修路,车开不进去,三人只好下车步行。霍夫开始叙述案情经过。
“安托万,这个凶手,嗯,怎么说呢,有点不正常,法医推测他是昨晚七点到九点之间行凶杀人,凶器是斧头,一把大约15公分长的精巧斧头,凶器留在了现场······”
“嘘,霍夫,到了,请闭紧你的嘴巴,因为它并不能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给我。”安托万将食指放到嘴前,看上去绅士无比,但那微翘的嘴角却溢出如此伤人的话语。
现场已被警戒线围了起来,霍夫与门口的警员打好招呼,便示意安托万可以查看现场了。安托万撇撇嘴,认为这种检查工作真是既无聊又无用,不过,看着莫韶也是一脸不爽的表情,安托万莫名觉得有些安慰。
霍夫心中又开始嘀咕:奇怪,安托万平常最讨厌这种规矩了,今天怎么脸上带有笑意呢?不对,太诡异了,今天要离安托万远一点。
一进门,莫韶便被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血腥味刺激地皱住了眉头,他也曾经经历过几次行动,对血腥味算不上陌生,但这股味道中却透出几丝蹊跷。
“尸体用福尔马林处理了?”安托万看向霍夫,似是质问他为何不说如此重要的线索。
“嗯,凶手干的,不但用福尔马林处理了,而且尸体的姿势,嗯—很怪异。”霍夫有些迟疑,似在斟酌着用词。转个弯,便是客厅了,尸体便在那儿。
安托万看向位于地板的三具尸体,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莫韶的神情则有些不虞。
客厅里,三具尸体被摆成奇怪的姿势,男主人的双臂被切除,两腿大开呈75度角,孩子则被扭曲成一个环状,头紧靠着前脚尖,安详又诡奇。女主人则被切除作弊,整个人呈一条抛物线状,右臂直直地贴在地上。
三人端详了一会儿,终是霍夫忍不住先开口了:“变态,太变态了。”
“不错,确实是一个变态,用三个人,组成YOU,you,你,真有意思。而且凶手还想告诉我们一些讯息呢。”安托万边说边走到电视机桌下,抽出一个类似密码箱的东西,上了锁,密码是三位数。安托万思考了5秒,按了3个数字,968。锁,开了。一个计时器显现在了三人眼前,上面的数字仍在改变,3,2······
“趴下,是炸弹。”关键时刻,霍夫喊了一句。
可意料之中的爆炸声并没有响起。霍夫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职业病伤不起啊,视线朝左一瞄,便发现莫韶同样黑着脸从地上站起来。霍夫投以善意的微笑,而莫韶则看向前方呆愣的人。霍夫莫名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顺着莫韶的视线看去,才后知后觉过来,是的,就是少了安托万的嘲笑。
莫韶朝前走了两步,看向安托万。安托万此时眉头紧皱,但眼神中却流露出茫然。手中盒子里的数字停在0:01上,一个很尴尬的数字。
安托万的脸色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他将盒子递给霍夫,并说:“你现在可以去抓凶手了,他在金阳大道的混混堆里,身高185cm,体重85kg,金发,惯用左手。你再派人去把爆破组的人叫来,这里应该还有一个炸弹。”安托万的声音变得有点轻,他将身体的重量完全靠在身旁的莫韶身上,凑到他的耳边说道:“给你一分钟,带我从这里离开。”
莫韶素来不满别人以命令的口气对他说话,但莫名就感觉安托万虚弱又带着高傲的话语显得格外傲娇又有趣。莫韶红着耳朵将人横抱起,对,没错,就是公主抱。
于是安托万内心的小恶魔就炸毛了,奈何一阵眩晕袭来,小恶魔顿时便蔫了,主人晕过去了,我还能干嘛!莫韶向霍夫点头示意后,不顾其一副吃了加热榴莲的表情,迈开大长腿向楼下走去。
安托万晕的很彻底,因此不知道那双握抢从来不抖的手,在抱他的时候微微颤抖,好似不知该如何用劲。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个清晨,莫韶穿着舒适的居家服,手中拿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走上二楼,推开房门,可房内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床铺彰显着曾有人睡过的事实。莫韶拿着牛奶扫视了一遍,正纳闷,耳边突然传来悦耳的琴音,莫韶愣了愣,脚步不自觉地朝天台方向走去。
青年站在一片玫瑰花丛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琴弓灵活地舞动着,音符便从那琴弦上一个接一个倾泻出来。一霎那,仿佛世界只剩下那孤寂的青年,琴声中的悲凉让天神都为之叹息,鲛人在岸,对月流珠,一如海妖放声,为之倾心。空气中,琴音的苦涩混着玫瑰的香甜,交织成一张密密的网,网外的人无法进入,而网内的人又无法逃离。
一曲终罢,青年转身看向来人:“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莫韶看了眼前的人良久,而后将手中恰好能入口的牛奶递了过去,开口道:“有,你刚才拉的这首曲子叫什么?”
“啊?没有别的问题吗?”安托万很自然地接过,然后有些诧异莫韶问出来的问题,他不应该问那件事的吗?怎么?
“有的,昨天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你是怎么推理出凶手的?还有···以后你可以在晚上拉小提琴给我听吗?”莫韶顺手接过琴和弓,小心翼翼地放入木盒中,拉着安托万那没有拿牛奶的手,下了天台,“我以后可以每天给你做焦糖玛奇朵。”顿了顿后,又加了句:“双倍糖。”
安托万的眼睛顿时亮了,看向莫韶不住地点头,像只乖巧的小仓鼠。
莫韶伸手摸了摸那微翘的呆毛,嘴角也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没关系,只要你不想说,我便不会逼你,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早饭想吃什么?”用绣着曼珠沙华的手帕擦去安托万嘴角的奶渍,莫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