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真实的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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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女，24岁，是个明星。20岁出道，出道四年，一直靠‘颜值高，身材好’为大众熟识。昨晚被发现死于其常住的酒店房间，发现死者的是一个清洁工，据了解是有一位男士叫了客房服务，大概过了十分钟她准备进去打扫，一开门就看到死者倒在血泊之中，她被吓坏了，不断发出尖叫，周围有人闻声而来，便报了警。死者脸和之前那个一样，被整张剥走了。”霍夫将沾满烟味的夹克脱下，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赫博斯·布朗就是个酒囊饭袋，让他来破这个案子，怕是……安托万，我需要你的帮助。”
安托万盯着霍夫瞧了一会儿，突然低声笑了起来：“霍夫，你这是想要主持正义吗？”
霍夫从中听出了其他的意味，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但他还是继续哑着嗓子说道：“不坚守正义的话，那要我们干什么呢。”
“你坚守的，只是你所认为的正义罢了。”安托万用左手摩挲着右手虎口处，眼神却飘到了桌上那一叠东西上，那是今早莫韶去信箱里取的东西。
霍夫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什么，被安托万“嘘”地一声打断了：“执行者好像等不及了，看，他寄了个东西给我。”
“什么？执什么者？”霍夫有些懵。
莫韶眼睛一眯，从其中挑了一张出来，递给安托万：“这个？”
安托万不置可否，伸手接过。
一张素色的信封，安托万翻来覆去看了一圈，用指腹摩挲着，信封上头有凸起的花纹。
“这是什么？”霍夫挠挠头，从皱的犹如隔夜的青菜的衬衫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要不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昨晚现场的照片，我找人溜进去拍的。”
安托万同样伸手接过，但并不急着看。
霍夫有些心急，但还是耐着性子，他发觉安托万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封信上，也好奇地问：“这封信有什么异常吗？是那个什么什么者寄来的？”
“霍夫，我和你说过的，气味。我可以闻到犯罪的气味。”安托万神神叨叨地说道。
霍夫翻了个白眼：“那莫韶呢？他也有这个特异功能？”
莫韶带着一抹礼貌的微笑：“我每天都会去取信，一般来说，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有邮戳。而这封信的表面白白净净，可见是被人直接塞入信箱的，那必然是有些许不同。可能善于观察也是一种天赋。”
霍夫不想和他说话，眼巴巴地盯着安托万，意思十分明显。
安托万放下信封，随手翻了翻那几张照片，带着一脸愧疚的表情：“抱歉，霍夫，我真的不知道凶手是谁。这次还是看赫博斯·布朗督察吧。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睡眠，你的眼睛仿佛Z国的国宝，配合你的身材简直棒极了。”
霍夫是了解安托万的性格的，虽然这套说辞过于敷衍，但接不接受case是安托万的自由，他不能强求，欲言又止了一番，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安托万目送霍夫离开画廊门口的那条长长的通道后，从容不迫地打开了那封信。
漂亮的花体字跃然纸上——
尊敬的侦探先生：
抱歉打扰您美好的一天，但我想您应该也已经料到我会寄这封信给您，可否请您午后在科妨大道134号与我一聚，我将为您解答一切困惑。期待您的到来，也相信您一定会来到。
正义的执行者
安托万将信递给莫韶，待其看信之际，走到餐桌旁坐下，戴好餐巾开始享用他的早饭。
莫韶看完信后若有所思，如果不出所料，这封信该是凶手寄来的，而安托万应该也猜出了凶手的身份。
吃完饭后的安托万并未回房，也并未躺进他的专属沙发，也许是因为服装的约束，他笔直地坐在花园的一角描绘着什么。
莫韶走近他，却没有惊扰他，映入眼帘的是几幅血淋淋的画，若不是安托万的笔还在上面进行着改动，真不敢相信这是有人用画笔画出来的。或许这世上真有一种叫做人肉照相机的存在。
“这是第二个死者的案发现场？”
安托万没有回答，但莫韶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
最后几笔画完，安托万将画推给莫韶。
画上早已被安托万做了标记，排列好图片的顺序，将其连起来，正好是——kefun street 134。
“其实第一个死者的案发现场也有这个标记，但却是另一个地址。他应该知道我看不到现场，所以才寄了信过来。”
“所以你才一早就穿好正装，你早就知道今天凶手会来找你。”莫韶将画推回去，顺手将安托万由于作画而造成的衣服上的褶皱抚平，“可是你怎么知道凶手在昨晚作案？”
安托万忍住想退后一步的冲动，不自然地皱眉，一把推开莫韶的手：“方才说过了，气味。我可以闻到犯罪的气味。”
科牥大道是一条有些古老的街道，曾经也算是闹市区，可惜近十年经济中心向南移，这里也渐渐没落了，变成一个混混群居的乱街。
安托万和莫韶的气质与打扮与这格格不入，来来往往的人也打量着他们，多数人眼神中带着畏惧和好奇，也有人眼神中带着赤裸的玩味。
安托万丝毫不受那些目光的影响，按照门牌号来到“134号”，站定，按响门铃。
屋里传来一些响动，不多会儿，门开了，一张消瘦的脸探了出来。
“侦探先生，您可真是准时啊，快进来吧。”那人看清来人后吃力地直起身子，笑着说道。他戴着口罩，穿着一身拖地大衣，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显得十分怪异。
“我一向不乐意迟到。”安托万也笑笑，跟着那人走进房子，莫韶紧随其后。
房子有些破旧也有些闭塞，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房内整齐但是东西很多，给人以压迫的不适感。
“不知如何称呼？”安托万坐在沙发上，伸手接过那人递过来的水，不经意间看到了他的手掌，掌根部位两侧的大小鱼际及各手指内侧面呈粉红色斑块，表现为朱砂色。
那人不自觉地按了按手掌边，那片红色转为苍白，而后又变成粉色，他说：“你就叫我斯蒂夫吧。”
“斯蒂夫先生，开始吧。”安托万将帽子放在自己的左手边，轻抿了一口水。
斯蒂夫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那两人……是我杀的。”
那天，我偷偷进入她的房间，在她的红酒里加入了安眠药，带她昏睡过去后将其杀害，而后将我的指纹擦拭干净，带有安眠药的红酒冲入下水道，伪装成她独自品酒的样子，而后混在清洁车的暗箱里躲过了监控。第二个也如法炮制。
“斯蒂夫先生，你特意把我叫来，不会就为了和我说这短短两句话吧。我是来听故事的，不是来查案的。”安托万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扣了两下桌面，木质材料发出闷闷的两声，桌子轻微抖动，连同水也带起了波澜，“比如，你是否应该和我说说你的病情？让我猜猜，是不是门静脉肝硬化发展的肝癌晚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斯蒂夫发出爽朗的大笑，笑到后来竟是无缝衔接成了女声。
于此同时，他摘了口罩，口罩下是一张僵硬异常的脸；他也脱掉了那件丑陋的大衣，大衣里面是一件艳丽的红色连衣裙。
“哦，肝硬化导致的□□萎缩，男性乳腺发育吗？”安托万若有所思地发表评论。
莫韶则是被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到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侦探先生，这些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是平平无奇啊，可就因为这个，让我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让我受尽屈辱。”斯蒂夫嘴角挂着微笑，口中蹦出的话却十分沉重。
“所以你整容了？”
“有一天，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要不做个女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显得那么怪异，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一发不可收拾。终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气，走进了整容医院。可惜失败了，肌肉僵硬，我连一个笑容都发不出来。”
“你怎么会看上那两个死者？因为她们长得好看？这是你杀人的动机？”莫韶不太理解他的心理，是嫉妒？
斯蒂夫嫌弃地看了看莫韶，转头对安托万说：“侦探先生，您的助手真是和您天差地别，他居然是这种想法。”
安托万听到后没分给斯蒂夫一个眼神，淡淡说道：“毕竟他不似斯蒂夫这般有闲情逸致，居然看选美比赛。”
斯蒂夫脸色一僵。
每错，自从整容失败后，斯蒂夫就多了喜欢看美女的习惯，并时不时会幻想若是那张脸长在自己脸上该有多好，看得多了自然会遭人厌烦，最严重的一次竟把警察招来了。
就在这时，一场直播的选美比赛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疯狂地迷恋上了其中最有可能夺得冠军的那个人，并开始了他的私生之旅。
原本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却在某一天全盘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真实的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