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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三个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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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憎恨十五岁的自己,我只能躲在木原哥哥怀里,我憎恨自己成了累赘……是我害死了他啊……”花腐抽噎着,泣不成声。
永远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爱他,永远不会再有人每年生辰为她跳一场惊世绝伦的鞭舞,永远不会有人再那般对她暖暖的笑,阳光将他的皮肤照的近乎透明……
那一年,本来等到冬天,她便会嫁给他。
花腐至今记得他当时用手臂轻轻搂着她,语气宠溺:“小腐,嫁我为妻,你可愿意?”
当时的花腐任他搂着,调皮的摇头:“不要不要。”
他便低头吻她的眼睛,像是发狠却又不舍:“小腐不乖。”
花腐被他亲的咯咯笑个不停。
花腐依旧哀哀的哭,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啜泣。
夏泽明的心微微抽痛,抬手点了花腐的睡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逐渐安稳下来,他低头吻干她脸上的泪痕,他压抑着声音轻叹:“花腐,这回换我来保护你。”
兴许是大哭过一场,花腐将心里的郁结都发泄了干净,清晨花腐醒的很早,顿感神清气爽。
她睁开眼睛,突然看到一堵“墙”。
她动了动,才感觉到腰间还架着两只胳膊。
随即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双目紧闭着,嘴角微微上扬,反倒使面部的线条柔和了下来,像个孩子一样的睡颜。
花腐眼皮跳的厉害。
夏泽明抱她抱得死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花腐艰难将胳膊从他怀里抽出来,使劲推了推面前的宽厚胸膛,语气颤抖并愤怒:“姓夏的!你给我醒醒!!”
夏泽明缓缓睁开眼睛,眼里还残留迷蒙,他微微闭了眼,抓住花腐不老实的手挠挠手心,低喃:“乖,我睡会儿。”
花腐整个人一激灵,忍无可忍一脚将床上某人踹了出去。
夏泽明彻底清醒。
这边花腐“美女救英雄”的好戏刚刚谢幕,京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贵妇人甲:太子被打了?我的天哪……我儿子呢我儿子呢?将来一定不能娶花家女儿,悍妇啊……
贵妇人乙:太子果然怜香惜玉,姑娘家打了也不还手,是时候跟老爷说说将玉儿送入宫了……
众千金小姐:眼冒红心中——
某楚馆众小厮:据说那太子喜欢上了秦家二公子,正欲诉说情思,那仰慕太子已久的花家丫头便怒闯太子营帐,棒打鸳鸯去了……
茶楼里众宾客间,一声惊堂木响,锣鼓敲打,那饱经沧桑的说书人正说的尽兴:
自古壮士一怒为红颜,花家女这回是红颜一怒为壮士……
众人唏嘘。
京城大街小巷里穿梭着凑在一起踢毽子的顽童,咿咿呀呀的唱着小调:“娶妻当娶花家女,嫁夫要嫁夏泽明。”
京城的老百姓们说得兴高采烈,皇宫御书房里的气氛压抑。
“啪哒”一声脆响打破寂静,坐在正座上的黄袍中年人揉了揉额角,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着手下坐着安然喝茶的花将军,略带怒意:“花老儿,你将军府的宝贝闺女敢打朕的太子了?”
“太子身边的暗卫该换换了。”花将军倒是没正面回答,低头悠悠的吹着浮于水面的茶叶。
夏渊得了提醒,抬手招了个侍卫上前,言语冷厉:“你们如何办事的?!太子被打你们吃干饭的?!”
送来密报的侍卫神色不变,屈膝下跪语气铿锵:“太子命属下等人勿伤花姑娘,违令者死!”
夏渊气的说不出话来。
真是他的好儿子!
花将军呵呵笑着,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茗茶,眼睛弯的像个狐狸:“皇上,半块兵符换我家阿腐做儿媳妇,不太够啊……”
“……”
宫里来了旨意,也带来了三个绝色佳人。
全军沸腾。
夏泽明满脸黑线,花腐似笑非笑。
“太子,圣上怕你被狐媚子鬼迷了心窍,特赐了三位淑媛千金前来……”宫里来的公公语气尖细,说话间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夏泽明旁边的花腐。
花腐微微向内侧,躲在夏泽明的影子里,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公公也不道明,尖着嗓子宣读了遍圣旨仰着头离开了。
夏泽明看了看立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娇俏女孩儿,嘴角抽搐。
他爹这是要闹哪般?!
花腐没憋住笑出声来,矮下身子捂着肚子笑得肆无忌惮。
“恭喜太子,这三位都是哪家姑娘?”花腐直不起腰来,一边低声问夏泽明,一边略微狡黠的打量着三个姑娘。
当真是绝色倾城的姑娘,即使几天几夜路途颠簸,风沙载程,也难掩个个面若芙蓉,眉目似锦。
“你笑什么笑?”夏泽明揪着她提到自己面前,看着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心生一计。
花腐苦着脸看着被送到自己屋里的三个浓妆艳抹的美人儿,唉声叹气。
“花统领是军中唯一的女将,行事多有不便,就把这三个给了花统领做伴吧……”夏泽明戏谑的声音犹在耳边。
“你叫什么名字?”花腐指了中间眉梢上挑的,问。
“奴家没有名字……”被问到的姑娘慌忙回答,语气娇柔哀婉。
花腐转头看其他两人,其他两个异口同声:“奴家也没有名字……”
一个比一个柔弱可怜。
“……”花腐一阵头痛。
这三个姑娘是皇上派过来服侍夏泽明的,可行李包袱里全是女儿家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跟烫手山芋一样让夏泽明唯恐避之不及的原因。
三人毫无自理能力,一看就是被人服侍的份儿,可夏泽明周围全是男人,带着仨女的绝对累赘。
然后他毫不留情甩给了花腐。
“求统领赐名。” 左边眼角泪痣勾人的一个大胆开口。
随后三人齐道:“求统领赐名。”
花腐倒是低头认真想了想。
取名倒是个容易的事情……
“你以后就叫侠责。”花腐指着中间那个眉梢上挑,颇有英气的。
侠责欢喜道谢,对自己的名字颇为赞赏。
“你叫茗仕。”花腐偏头看着那个胆大的眼角长有泪痣的。
茗仕高高兴兴点了点头。
花腐看了看旁边那个一直不说话的,抬眼像是瞅了瞅她鬓间晃眼的珠花,微微一笑:“你……叫投烛好了。”
投烛皱皱眉,低头行了一礼,似有话要说。
花腐眼里闪过狡黠。
“花统领……”投烛为难的开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点明。
花腐笑盈盈的看着她,并不阻止,反而假装不懂的问:“名字不好听?”
投烛便一鼓作气说了:“统领取的名字好听是好听,但……我们三个的名字连起来,岂不就是……”
投烛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样子。
其他两位略一思索,胆大的茗仕笑了出来。
侠责也眉眼弯弯。
花腐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淡淡的看了一眼投烛,并不采纳投烛的意见,站起身送她们回到为她们安排好的营房。
没再说话。
投烛暗暗懊恼自己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