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桐经年》晓谢

19、六 受伤 下了晚自习

　　下了晚自习，郑大龙想约沈彦三一起去跑步，沈彦三说他肚子饿，要去食堂买吃的，今晚就不跑了，无奈郑大龙就一个人来到操场，殊不知陈明景两人跟在了后面，还有操场上五六个人在暗夜等着他，操场上只有路边的灯光提供一点亮度，大部分地方都朦胧一片，郑大龙放下书包后慢跑起来，陈明景和王无双在后面紧跟着，不一会儿王无双就看到了跑道边的兄弟，他们汇合后不声不响的跟着，等到郑大龙跑进黑夜里他们七八个人忽然一拥而上，一个壮汉从后面抱住了郑大龙，想把他牢牢按住，不想郑大龙反应很快，并没被推力放倒，转而和壮汉扭打在一块，其他人这时也一拥而上，郑大龙看对面人多势众，有几个人手里还拿着钢管，一跟钢管就要朝他头上挥来，他立马弯腰，再看准一脚蹬在壮汉的脚背上，壮汉立马疼得松了手，抱着脚嗷嗷叫，一跟钢管又挥了过来，郑大龙一个飞腿踢到拿钢管的手臂，钢管应声落地，他再想来个二连踢，没想到被一个人抱住腿，用力一拉他就倒地了，其他人立马围了上来，用钢管和腿脚伺候郑大龙，钢管又挥了上来，郑大龙来不及应对，只得用手臂去挡，右手挡了一根左手抓住一根，他趁势抓着钢管起了来，给了那人肚子就是一脚，郑大龙寻思跟他们纠缠只会栽在这里，现在走为上计，他立马原地加速向前跑了，对面也跑起来追他，奈何距离越拉越远，郑大龙跑到放书包的地方拎起书包就上了台阶，他向后看了一眼离他得有六十七米的追他的人，那些人看追不上了，也就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郑大龙朝他们喊道:“陈明景你他妈的给老子等着！”说完就朝宿舍走去，而这边的陈明景呢则是怒火攻心，他恨恨道:“妈的，真是一群废物。”
　　郑大龙甩掉了追他的人才注意起自己的手臂，那一钢管打得手淤青了一块，隐隐作痛，额头在他跌倒的时候也不知被哪个王八蛋踢了一脚，他轻轻摸了摸，肿了个一块硬币大的包，还渗出了丝血清，他心里暗暗道:“陈明景我跟你没完！”
　　到了宿舍，另外四个艺术生正凑在一块打牌，只有沈彦三注意到了他，“你头怎么了？”沈彦三看他额头出了血，“妈的被人踢了一脚。”郑大龙道。沈彦三从自己抽屉里翻出酒精、棉签还有创可贴，“你消消伤口，是不是那天跟你在走廊上打架的那些家伙？”沈彦三道。
　　郑大龙坐下来找出镜子照了照额头，再拿起棉签蘸了酒精擦伤口，疼得他“呲”了一声，“就是那个龟儿子，哪天我逮着他非要让他好看。”
　　沈彦三道:“叫上我吧，妈的，我也看这小子不顺眼。”沈彦三又看到他手臂上的淤青，“你手没事吧！”
　　郑大龙活动活动手臂，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生疼！”
　　这天放了学，郑大龙和沈彦三跟在刚从教室出来的陈明景后面，准备跟踪他到了个人少的地方再对他下手，这时陈明景已来到一班教室门口，他下决心实行自己牛皮糖的战术，他相信总有一天龙葭会被他的诚心所打动，过了一会儿，龙葭出来了，陈明景对龙葭道:“哎龙葭！我买了两张电影票，这周六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呗。”
　　龙葭彻底对他无语了，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这么无耻呢！怎么说都没用，拜托你了，别再跟着我。”说完龙葭快速向楼梯口走去。陈明景也马上跟了上来，“这部电影听说非常好看，你一定会喜欢的，龙葭。”
　　龙葭只顾着留心后面的陈明景，下楼梯太急，没想一下踩空了，她惊叫一声从半高的阶梯上摔了下去，撕心的疼痛感首先从右脚踝传来，手臂和膝盖也摔伤了，让她痛不堪言，她坐在脏地板上捂着右脚，眼里噙满了泪水，陈明景马上近身询问，“你没事吧！龙葭！”
　　“你走开啊！”龙葭带着哭腔声音颤抖的说，要不是因为这个可恶的人她怎么会遭这种罪。
　　一直跟着陈明景的郑大龙和沈彦三此刻也急忙赶了上来，“你滚开啊！”沈彦三使劲把陈明景往后拉了一下，他差点倒在楼梯上。
　　郑大龙蹲身焦急地询问龙葭，“摔到哪儿了小葭，我看看！”郑大龙看到龙葭右脚踝整个肿了一大圈，他又帮龙葭解开鞋带褪掉鞋子，脚背像整个膨胀开来的面包，郑大龙心疼极了，“来，我背你去医院！”
　　龙葭犹豫了一下，抓住郑大龙的肩膀，郑大龙不小心碰到了她受伤的手臂，龙葭疼得叫了一声，“对不起，小葭，手也摔伤了吗？”
　　郑大龙背起龙葭，再恶狠狠的盯着陈明景，“妈的，瞧你这龟儿子干的好事！你给老子等着，新账旧账一并再算！”
　　“好啊！我等着！”陈明景回到，“实在对不起你，龙葭，我叫司机把你送医院吧！”
　　“去你妈的吧！”郑大龙骂完背着龙葭下了楼梯，陈明景还想跟上来，郑大龙让沈彦三把他拦住，还叮嘱沈彦三晚自习帮他请假，接着他背着龙葭到校门口后打车去了医院。
　　到医院后医生给龙葭做了紧急处理，先给她手臂和膝盖的伤口消毒，又拿了个冰袋给脚踝消肿，郑大龙不忍心看那渗着血的伤处，好像是疼在自己身上，他宁愿替龙葭受这份罪过。之后郑大龙推着轮椅陪龙葭去做完检查，好在脚踝只是轻度扭伤，手臂和膝盖只是擦破皮，龙葭的脚踝持续做着冰敷，医生说她三天都不能下地，郑大龙心想要是她父母知道她这种情况一定很担心，就问龙葭要不要告知家里。
　　“不用！”龙葭态度坚决，脸色不悦，对郑大龙这个建议感到反感，郑大龙还以为她是个好孩子，纯粹地不想让家里人担心，“那你周末回不去了他们肯定会感觉不对的。”
　　“你不用操心，我周末没回去过。”龙葭说。
　　郑大龙隐隐感觉她和家里关系有些微妙，就没再多问，“那小子这次死定了，上次揍了他一顿还不长记性，今天本来我打算再教育教育他的！没想到出了意外，但他可别想跑，我现在就想把他废了！”郑大龙咬牙切齿道。
　　龙葭注意到郑大龙额头上贴着创可贴，问他:“你头上是打架打的？”
　　郑大龙摸了摸创可贴，忙否认道:“哦不是，这是跑步不小心摔的。”
　　龙葭想了想说:“谢谢你，我不想和这个无赖纠缠了，还请你把我的情况和老师汇报。”
　　“你放心我会的，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我包里有张银行卡，密码是080808，里面应该还有七千多块钱，你去帮我交了医疗费，给我留两千，剩下的你都取走吧。”
　　“额……这是什么意思，小葭，这都是我该做的，你就权当是朋友的帮助，如果你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的话。”
　　“我不需要朋友。”龙葭冷冷道。
　　郑大龙虽然失望，但却心疼起龙葭来，她像是只被森林中无处不在的陷阱伤透了心的兔子，最后幻化成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任何人都近不得她身，郑大龙暗暗下定决心，要带她逃离黑暗森林，去见识外面广阔的大地，明媚的阳光，郑大龙乐观地说:“好！咱们不是朋友那也是老乡啊！咱们大岷乡最讲的就是邻里互帮互助。”
　　“你听我的吧，我现在这样，以后还需要你，你不要那你就帮我请个护工吧。”
　　“额……”郑大龙真是为难呢，他只能假装收下，“好吧，那我先下去交押金，晚饭你想吃什么？”
　　龙葭想了想说:“辣鸡炒饭和一份绿茶吧。”
　　“好的，你等我马上回来！”
　　郑大龙去一楼交了押金，现在已是晚上七点半，生怕龙葭饿极了他火急火燎买完饭跑到病房，额头鼻尖挂满汗珠，浑身燥热，他脱了校服，露出运动短袖，他给龙葭支好餐桌板，放好饭盒和饮料，龙葭果然饿坏了，像只土拨鼠啃玉米一样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很是可爱，郑大龙露出傻傻的笑容，龙葭察觉郑大龙一直盯着她看，她抬头，郑大龙忙把头转向一边，“你不吃吗？”
　　“哦吃。”郑大龙也坐下在一旁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饭龙葭就对郑大龙说让他回去，郑大龙不放心龙葭，想留在这儿陪他，但龙葭坚持让他回去，她说有什么事她会叫护士，让他明天上完早课再来，郑大龙看龙葭固执己见就听从他回了学校，晚自习还没下课，他找到龙葭的班主任罗功彭老师，给龙葭请了假，把龙葭的事情给他说了，罗老师担心自己的学生，耐心询问龙葭的伤情，郑大龙让他别担心，她只是受了轻伤，一个星期应该就能恢复了，罗老师松了口气，又说他会尽快确认情况，和三班班主任及上级沟通，不会放过叫陈明景的那个同学，他也太无法无天了。
　　末了罗老师问他道:“那个同学，你和龙葭是怎么认识的啊！”中学老师对学生男女关系都是挺敏感的。
　　“哦！老师您不知道，我和龙葭同学是老乡哩！她老家是大岷乡的，我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耍，那时就是很好的朋友！”为打消老师的疑虑，郑大龙撒谎道。
　　“嗯我知道了，多谢你照顾龙葭了，那个他父母知道了吗？”罗功彭关切道。
　　“嗯已经通知他父母了老师，你别担心。”
　　“嗯那就好，你回去上课吧！”
　　“好的，再见老师。”
　　郑大龙从办公室出来后越想越气，他想冲进三班教室揍陈明景一顿，但毕竟人家正在上课，他决定忍耐一下，等下课后，三班老师刚出来，郑大龙就冲了进去，陈明景正在收拾他的书本，没注意到郑大龙进来，郑大龙俯身揪住陈明景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你妈的！”对着他的脸颊就是一拳，陈明景被打得晕头转向，三班和陈明景关系好的一些同学忙把郑大龙拉开。
　　“我靠，搞偷袭算什么男人！”陈明景捂着脸腮叫骂道。
　　“你有脸跟我说男人？你要想光明正大做个男人现在就跟老子去操场单练去！”
　　陈明景深知自己单挑肯定打不过郑大龙，不能跟他硬碰硬，要打架只能再叫人，他指着郑大龙鼻头语气轻蔑地说，“上次在操场没把你打趴下，你这小子还挺狂妄，老子今天不想跟你纠缠，你要有种！咱们后天在南坡巷见！”
　　郑大龙知道陈明景认怂了，他这是想叫人来约架呢！“好啊，单练群架老子都不在怕的，你说个时间，你要不来以后我见一次打一次。”
　　“中午十二点。”陈明景随便说了个数字，他想明天一天时间肯定能找够人了，“我给你这孙子说一句，你要是不敢来或是□□趴下，以后别再给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妨碍我和龙葭的事情！”
　　“我也给你这杂种说一句，你赢了任你怎么干，但要是输了，妈的就给我乖乖滚远点！别像只狗似的天天跟着龙葭！”
　　“一言为定，屌毛别怂！”
　　“谁虚谁啊！你给老子等着！”
　　双方放话完毕，郑大龙出了三班教室，赌上自己尊严和老葭寄托的一战，他说什么也一定要赢下来！时间不早，明天他还要去医院，他要尽快找到愿意帮他撑场子的人！当晚他回到宿舍，找到和自己关系不错的本班同学，有五六个人愿意帮他，第二天一早的晨训完毕，除了两个女同学，他把这事给其他体育生说了，没想到他们所有人都愿意加入明天的战斗，一个个都撸起袖子愤愤不平，他们练体育的那气势如虹的样子可不是盖的，郑大龙一下有了底气，他感激涕零，说出什么事他一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