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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
你可剥过厨房里的洋葱否?
它自一百年前沿海上丝茶之路漂洋过海而来,并以极快的速度遍布了九州大陆上的几乎每一个国家。
后来,将它带来这里的商人死在了九州这片包容万物的土地上,而它,终也在九州大地上落地生了根。
……想的远了。
司马玄抬起窄袖擦了一下眼眶里被辣出来的泪水,她觉得眼前这个在灶台前忙碌的女人其实就是一颗洋葱——
曹徽的内心里其实柔软的很,外头却偏要包裹着一层又一层辛辣的皮,若是不把前来剥皮的人涕泪横流的狠狠折磨一番,她就绝对不会让对方看见自己内心里任何的柔软。
司马玄让初二去调查的事情,如今已然是有结果了,是她草木皆兵了——事实左不过只是她与赵清喜两个人互相利用的结果罢了。
她利用赵清喜将太子/党羽礼部尚书查良赫投下大狱,赵清喜利用她准备通过曹徽而对荀公下手。
然而敬慧公主赵清喜并不知道,她眼前的这个“荀姑娘”,其实并非是真正的荀姑娘,而是同司马玄一个战线的曹徽,想起这个,司马玄觉得自己倒还挺厉害的……
挥舞着锅铲的曹徽回过头来往司马玄这边看了一眼,她眉眼弯弯如月,未遮素纱的脸上似乎隐着某种愿望成真般的愉悦,“洋葱很辣的罢?眼泪都出来了——桓儿,桓儿?”
说着,曹徽把在厨房门外和妹妹玩耍的司马桓喊了进来,道:“去水缸里舀些水来给你爹爹拿去。”
应声进来的小桓儿顶着一脑门儿薄汗,闻自家娘亲言,我们侯府小公子二话不说就哒哒哒得跑到水缸那边去,踮起脚来努力的用葫芦瓢舀水。
小桓儿在舀水,曹徽在一片炒菜声中对司马玄说:“盯着水面盯一会儿眼泪就不流了,我是屡试不爽,你试试看管不管用。”
跟在司马桓身后的小晴儿慢吞吞的拖着一根小竹马晃进来,她来到自家爹爹的身边,扔下小竹马就趴在了爹爹司马玄半曲着的长腿上。
司马晴小姑娘歪起小脑袋仔细的打量着司马玄,然后小嘴一撅,小奶声就这么带上了一种欲哭还忍的抽噎,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爹爹,爹爹你怎么哭了?!”
“……”司马玄从儿子手里接过来葫芦瓢,低头去看水面的时候另一只手心疼的拍抚着女儿的后背,“小晴儿乖,好姑娘,爹爹没事啊,爹爹只是在剥洋葱,你娘亲要给你们做洋葱炒鸡蛋吃。”
“爹爹你真的没有哭?”司马晴依旧撅着嘴,似信非信的探过头来看司马玄的眼睛。
司马玄偏过头来对小棉袄司马晴做了个鬼脸:“没哭。”
小晴儿抓抓脸,果然被司马玄逗的咯咯咯笑起来。
奶甜的笑声引的曹徽回头看了三人一眼,只见那个窄袖长袍白玉冠的人正曲着腿坐在低矮的胡床上,一只手里拿着个盛了水的葫芦瓢,另一只手轻轻揽着趴在腿上的女童柔声安慰着。
这人身前的篮子里放着许多还未剥好的洋葱,而那个白净可爱的男童,此刻就蹲在这人的脚边,正在颇为好奇的打量着篮子里的那些洋葱。
曹徽回过头去继续翻炒锅里的肉菜,眼眶突然变得酸胀起来。
少年时,看着自的己父母恩恩爱爱,儿女承欢膝下时,你可曾想象过自己将来也有这么一天,夫妻和睦儿女成双?
她曹徽想象过,虽然次数并不多,只有那么三两次,可想过就是想过。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不可能被嫁入什么普通宦官清流的家门,既然生来就注定是某个勋爵人家的夫人,那她便想拥有一个这样的家庭——
夫君的爵位不太高,位列侯爵之下最好,他并没有什么位极人臣权倾朝野的野心,他在官署里任着一个相对清闲的职务,不需要天天忙的白日赴中公务晚上出门夜宴,她会为他养儿育女,如若是她有幸能诞下自己的孩子,自然也是最好不过的。
她不需要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山盟海誓,只要她惦记着他的时候,他也在记挂她就好。
可是自从十六岁那年嫁到当朝新贵司马元初的荆陵侯府,十七岁那年同这人在对月关城的那座一进的四合院里住了三个多月,曹徽心里对婚姻生活的那份期待,似乎就变的贪婪起来了。
她想让这人在乎自己,她不想把这人的好分给别的女人,她只想让这人把带着无尽宠溺的明朗笑容独给她一人。
无论此前她如何想找借口拒绝,找借口忽略自己对司马元初的心思,可终究,她还是没能敌过这人的情深……
“哇——”
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天动地的哭声,带着孩童言之凿凿的控诉瞬间打断了曹徽的思绪,“爹爹坏坏,哥哥也坏坏,晴儿好可怜啊呜呜呜哇……”
曹徽脑子里想那些事的时候手上炒菜的动作并没有停,她刚把锅里的菜铲出来,甚至还未来得及回头看发生了什么事,哒哒跑过来的小晴儿已然把脸贴在她的腰侧,痛苦的哭诉起来:“娘亲娘亲,晴儿的眼睛好辣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个情况很明了了——司马玄使坏,司马桓帮忙,“父子”俩联手坑了单纯好骗的小绵羊司马晴。
曹徽立马扔下手里的东西,就着襜衣擦了擦手,她边喊了外头候着的厨娘等人进来继续做饭,边抱起小晴儿朝西院的院子里头走去,临出门的时候,她狠狠的剜了罪魁祸首司马玄一眼。
出了厨房,曹徽抱着小晴儿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前,并让留生和玉烟从井里打了些净水出来,她亲自给小晴儿洗手洗脸。
那厢,司马玄和司马桓一大一小两脸噤若寒蝉的从厨房跟了出来,两人并立在石桌前,微微歪着头,狭长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曹徽的脸色。
给小晴儿洗干净脸和手后,玉烟过来将洗具端走,曹徽抬头,发现面前的两个人都正在用黑沉沉的、狭长的眸子看着自己,可气的是,这俩人连歪头的角度似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妹妹为什么哭?”曹徽无视掉想要开口解释的司马玄,直接开口问儿子。
单手拉着司马玄袍子外摆的司马桓眨眨眼,下意识的仰起头去看自己的罪魁祸首爹——只见他爹正一脸讨好的看着他娘,荆陵侯府小公子司马桓顿时觉得有点儿糟心。
“因为妹妹抓了洋葱,辣到了眼睛,”司马桓老实的交代“罪行”,并主动叙述了以他爹为主的,他做帮手的“犯罪”经过:“爹爹说剥洋葱可以有小兔子的红眼睛,我说兔子眼睛很可爱,妹妹就管爹爹要洋葱,爹爹把洋葱给妹妹抓了一把,爹爹给妹妹的眼睛吹了一口气,妹妹揉眼睛了,然后就哭了。”
曹徽:“……”有点儿糟心。
“你欺负她做甚,嗯?”曹徽不吝啬的白司马玄一眼,又揽了揽怀里哭的一抽一噎的小可怜:“这哭的这么厉害,说罢,怎么办!”
司马玄抬手把儿子往女儿身边轻轻推了推,聪慧的小桓儿立马会意,便过去帮忙哄妹妹开心:“妹妹妹妹,哥哥以后不欺负你了好不好?”
“那你要保证吗?”小晴儿依偎在娘亲温温软软的怀抱里,一双小鹿似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司马桓。
真是可怜又无助。
“哥哥保证!”小男子汉司马桓挺直了腰杆儿拍胸脯保证:“哥哥以后再也不帮爹爹欺负妹妹了,娘亲是见证者!”
“……嗝,”小晴儿打了个哭嗝:“唔,那好罢,我就原谅哥哥了。”
“好晴儿,吃了晚饭爹爹驮你去百花街看花灯怎么样?”司马玄补充着问。
“……”从来主次分明的小晴儿高贵冷艳的嘟了嘟嘴,她选择无视她爹爹的试图讨好,并从她娘亲的腿上滑下来,拉着她哥哥一起朝厨房去了:“哥哥你继续教我玩骑竹马呀。”
“好呀,妹妹,等哥哥学会骑战马了,哥哥也教你怎么样?”
“唔,战马是和爹爹的马一样的马吗?”
司马桓:“对呀。”
“那我可能骑不上去呀,它太高太高了……”
司马玄偏过头来,神色温和的看着两人。
乌金迟暮,夕阳下,并排而行的两小只渐渐走远,而在他们的身后,两道小小的影子被拖的很长很长。
“连花灯都不去看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司马玄咂嘴摇头,无意识的抬手按了一下眼角,然后立马:“……嘶,我*!”
荆陵侯的嘴里冷不丁的飙出来一句边军里的脏话,她扯起袖子捂着眼睛就朝厨房那个压着盖子的井台跑了过去——她方才剥洋葱没洗手。
曹徽:“……”报应。
……
夜里,哄龙凤胎回耳房睡下之后,曹徽趁着司马玄去北院书房同荀公议事,暗里在后院唤来了自己的暗桩。
月影沿着朱窗渐渐移动着,司马玄一路寻来凝月阁的时候,曹徽正背对着屋门,对月坐在南窗前。
“怎么在这儿坐着呀,”司马玄负着手来到南窗前,趣味盎然的低头看曹徽:“莫不是白日里睡的多了,这会儿觉着没觉可睡了?不能够罢,我记得你顶贪睡的啊。”
“你才贪睡呢,你还赖床呢!”曹徽说着就佯嗔去拍这个拿自己打趣的家伙。
司马玄也不躲,笑着握住了曹徽朝自己拍过来的手,曹徽没有像以前的无数次那样干脆利落的挣开她,司马玄的心里骤然生出一种无法言表的满足感。
她将曹徽的手包在手里,静静的感受了一下她手心与指间的寂夜凉意,“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今日早朝时在大通和殿里经历了什么。”曹徽微微仰起脸,神色平静的看着眼前人:“听说今日百官在朝堂上因着宣国公家的案子,掀起了一场关于嫡庶的争论?”
“唇枪舌战,不输战场厮杀,”司马玄微微回身,侧坐在了旁边那个只及她大腿高的小桌子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若非岳父大人以内阁之尊极力袒护,为夫今日怕就不能囫囵个儿的回来了。”
曹徽知道这人多半又是在拿她打趣,便疑问道:“你出身高贵,又嫡长系于一身,十七岁拜将封侯,威震北境前线十六关,乃长安这些勋贵人家里少见的出息子弟,哪个不开眼的要拿你荆陵侯下刀?”
不等司马玄回答,曹徽自己压低了声音补充到:“是三郎的人罢?”
“我有点儿不想听见你这么唤他们家的人,”司马玄低头看着握在手里的曹徽的手,哼哼唧唧到:“听着太过亲昵了些。”
“那我怎么称呼他们?”曹徽看着司马玄这副别扭的小模样,嘴角隐了一抹清浅笑意:“称呼封号?或者直呼其名?”
“直呼其名也不是不行,”司马玄抬起一只手来挠了挠落在额角的小小刀疤,模样竟然有些委屈:“你连唤我都是连名带姓的喊呢,什么司马玄,司马元初,司马荆陵的,哪个你没叫过?喊那赵三郎一声赵清迒也并无不妥。”
“你可蠢么?”曹徽戳了戳司马玄温暖干燥的手心,眉眼中盛满笑意:“那赵三郎是天家子弟,皇室贵胄,他的名讳我怎么能那般直白相称?你是想被御史台那帮老学究们扣一顶放肆无礼的狂悖罪名了?还是想被人笑话管束无方纵妻无度啊?”
司马玄抿抿嘴,掀起眼皮看了曹徽一眼。
见司马玄这副模样,曹徽忍不住解释到:“我敢那般肆意的喊你,那还不是因为……”
后头的话突然停下,曹徽无奈的笑了一下,连忙改了口:“怎的突然纠结到这个上面来了,司马元初你莫给我胡乱打岔。”
呃,被看出来了,司马玄捏了捏曹徽的手,没有说话。
“太平年间无英雄,我以前在北境的那点儿功绩也早就翻页了,他们不把我当回事也是正常,”片刻后,司马玄低头把玩着曹徽的手指,喃喃着说:“宣老国公之孙杨丞甫当街杀人,被我羁押在刑部大牢至今没有结案,那厢,查良赫锒铛入狱,天家一道圣旨将咱家元祉清清白白的放了出来,杨大炮仗急了,自然不会在朝堂上放过我。”
“宣国公乃太后一派的老臣,如今太后退居宫外养老多年,那一派的人也都安稳在朝,你无端去惹他们做甚?”曹徽另一只手搭在司马玄膝头,眸子深处自有成算。
“非是我无端去招惹他们,”司马玄摇了摇头,温润明亮的视线静静的落向窗户外,整个人看上去平和又清贵:“东宫要对宝信王一派动手,宝信党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我不过是在这个时候以中立派的身份被两边夹击了,你不用担心的,他们与我的矛盾愈深,对我的攻击愈厉害,于天家那里来说我便是愈发有利处的。”
曹徽听着身前之人沙哑中带着隐隐清秀的声音,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了某种肉眼可见的的依靠,她低着头思量了许久。
终于,当司马玄将她准备如何利用以宣国公杨开泰为代表的老派朝臣,来挑起东宫与宝信党在朝堂上的正面矛盾一一与曹徽说清楚后,曹徽的手掌轻轻的按上司马玄消瘦的膝盖骨。
司马玄觉着有点儿痒,却没有吭声,她只听见眼眶微红的曹徽说:“从那年的万安寺大火说起,元初,我与你坦白罢。”
谢谢阅览呀
趁着全天没课,打算坐在图书馆码上它两章存稿。
结果一整天就只憋出了两千字
脑壳疼的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虎皮猫大人317 1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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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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