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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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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并不记得自己捅了湛一一剑的过程，他记得的只有湛一看向他的目光。
是不可思议。
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论回想多少次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被夺舍了，捅了湛一一剑的不是他，是别人。
可实际上他没有被夺舍，纯粹的记忆断片了，回过神时手上沾满湛一的血。
这是什么？
心魔？
不，这不可能，他的确怀疑过湛一是夺舍重生的邪魔修。
但他不曾见过他害人，且心性阅历作为他师尊都绰绰有余了。
湛一是很奇怪，可人在这世上，谁还没个自己的秘密了，湛一不愿说，只因为他还不配知道，他不会强求。
这有什么可疑惑不能解决的吗？
没有。
那是为什么？
他是真的想杀死湛一吗？杀掉那个一直在保护他的人？
“等等……”湛一，你听我解释……
眼前突然空了。
湛一不见了。
揽月怔在原地，手上的血仿佛还带着湛一的体温，明明不烫，却好似一层滚油附着在他身上，要将他烫去皮肉，融成血水。
湛一走了？
带着那么重的伤，他要去哪？他会去哪？他还会回来吗？
湛一，湛一，湛一……
揽月默念着这两个字，他想道歉，想解释，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先前他不曾经历过心魔劫，就算结丹时也没有，因他不曾恐惧，未有遗憾。
但今日，从这一刻开始，他尝到了切骨的恐惧，装了满腹的遗憾，他有了心魔。
那心魔名为湛一。
祁湛接到系统提示赶回来时，揽月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蹲在树下正哭着，身上缠着缕缕魔气，黑暗得不得了。
祁湛感觉到了头大，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哭了？入魔不该是发狂的吗？怎么到他这就怎么看怎么凄凉，想呵斥一句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揽月。”祁湛现出身形唤道。
想不通，干脆见步行事吧。
缩成一团的揽月闻声抖了抖，旋即抬起头露出一双几乎肿成核桃的眼睛来。
“湛一，你，你没事！？”揽月惊喜地看着祁湛整个人从地上跳了起来。
祁湛：“揽月，你魔怔了，这是何故？”
“我，我……”揽月皱眉低下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乱糟糟的，感觉哪哪儿都是乱七八糟的，明明有很多话想说的。
祁湛：“揽月？”
揽月鼻子一酸又开始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就是莫名地害怕，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委屈。
倘若系统有脸，祁湛或许会和系统面面相觑，可惜祁湛只能独自面对。
问，孩子哭了，怎么哄？
系统弱弱地建议道：“不然你过去抱抱他？拍背安慰下什么的……”
祁湛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照做。
揽月惊呆了，连哭都忘记了。
祁湛心想，有效。
结果下一刻揽月抱着祁湛哭得更凶了。
暖的，有心跳声，是活的湛一，不是他幻觉，湛一没事，太好了。
揽月边哭边说道：“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我没有想杀你，真的，湛一……”
祁湛：“嗯。”
揽月仰起头：“你……你不信？我说的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回过神时就已经……”
祁湛：“无妨，已经过去了。”
揽月着急道：“不是，湛一，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捅你一剑的……”
祁湛：“这不是你的错。”
揽月：“湛一……？”
祁湛：“揽月，是我的错，你不必自责......”
揽月怔住，片刻后他猛地推开祁湛往后退了几步。
揽月：“不是这样的……我……我没有这么想……不对……”
系统：“完啦！！！！！！魔气刚不是消了吗，怎么又增加了？！祁湛你个智障！！”
祁湛：“他好像误以为我还是他的心魔了。”
系统惊道：“那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
祁湛：“闭嘴，我在想。”
片刻后。
系统：“！”
系统：“？？？？”
系统：“祁湛！！你在做什么！！嗷嗷嗷嗷你快放开他！”
祁湛牵了揽月的手吻了他的眉心。
揽月瞪大了眼愣住，而后像只受到惊吓的小鹿般推开了祁湛，可有了距离能清楚看到祁湛的神色后他更觉无法面对了。
被，被亲了，他被湛一亲了，被亲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祁湛无奈地看着又蹲到地上缩成一团的揽月，好在这回揽月身上的魔气真的消了。
祁湛：“揽月。”
“……”揽月站起身抹了把脸，妄图淡定从容面对，然而红到几乎滴血的耳朵尖出卖了他。
祁湛：“……”好像有点可爱。
系统：“祁湛你个禽兽！！！！！！！！！！！！！！！！！！！！！！”
祁湛：“。”
揽月：“那……那个……你……你伤好了？”你刚刚怎么亲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祁湛：“好了。”
揽月：“那就好……嗯……你来的也刚好……桑澜秘境就要关闭了……我还想着该去哪找你……”你怎么不解释一下，难道还得我问吗……
祁湛：“嗯。”
揽月：“……”难道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觉？？？
祁湛看着揽月纠结万分的双眼，突然又觉得有些好笑。
但，基于系统的死令，他没有再做什么进一步的动作。
祁湛只能笑了笑，对揽月说道：“的确是时候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