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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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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湛将揽月粗粗打量一遍，确认他的伤已经好全后，他便将目光落在揽月身后。
那些人看着他的目光里有好奇的、有气愤的、有欢欣的、也有不满的，各种各种。
系统在他识海里欢快地说道：“嚯，这是在给你下马威吗？？哎哟笑死我了。”
祁湛懒得理它。
揽月见他盯着自己身后，大抵也知道他在看什么，开口道：“门中弟子大多仰慕祁掌门已久，并无意冒犯。”
祁湛闻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揽月，他想了想，极慎重地回了一句：“你门中弟子很活泼。”
揽月：“……？”
系统：“卧槽，活泼，全员那么严肃的一张脸，你居然看出了活泼，你是在搞笑吗！”
揽月微微一怔，勉强维持住一派宗主的仪态没有笑场，只侧身做请，邀祁湛入山门。
就在祁湛踏出第一步的刹那，站在山门云梯前的众弟子齐刷刷转身让出中间的道路，同时喊道：“弟子恭迎宗主、祁掌门，诸位长老！”
场面壮观，连系统也不由得吹了声口哨喊道：“哇哦！酷毙！”
声音回荡在群山间，豪气万丈，十分激动人心，云梯的传送法阵也在此时开启，灵光盘旋在所有人的身上，同时也将祁湛纳了进去。
祁湛知道这是玉清仙宗的传送法阵，便放松了全身并没有抗拒法力，可就在即将传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揽月拉住了他。
再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来到一间静室外。
揽月早已松开拉着他的手，站在三步外。
他开门见山道：“师尊传讯于我，说要见你。”
祁湛没问为什么，只点了点头跟在揽月身后走入室内。
他从前来过，并无怀疑。
室中养着一池碧海青莲，鹤茗真人散着一头雪发，赤足坐于池边。
揽月：“师尊，祁掌门他来了。”
祁湛上前一步行晚辈礼：“晚辈祁湛，见过鹤茗真人。”
鹤茗真人头也没回，径直扔下俩个蒲团，让他们坐到池边看花。
碧海青莲逢百年开一次花，花开后迅速枯萎结果，果实落水则又立刻长出幼苗来，若在花开一瞬将其采摘，可永保其盛开之状成为灵器，有存储记忆之力，而今日恰是其盛开的日子。
祁湛客随主便，与揽月在蒲团上坐下。
鹤茗真人：“祁湛，你师尊飞升前可曾给你留下一字半句？”
祁湛：“有，他曾嘱咐过我，让我待您如他。”
鹤茗真人点了点头，又问：“我让你与揽月结为道侣，你可有异议？”
祁湛又答道：“并无。”
鹤茗真人起身踏入池中，俯身摘下一朵盛开的碧海青莲，满池青莲随之褪去青色莲香，瞬间枯败凋零，他拈花立于枯败的莲池中微微笑道：“很好。”
鹤茗真人将手中青莲掷向揽月与祁湛，道：“我知你二人对此事尚有许多疑问，我所知道的也都留在了这青莲内，你们可自行查阅。”
揽月看向鹤茗真人的目光微微带出一丝不舍，就在方才，鹤茗真人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剧变，那是道心圆满修得正果，随时都可能飞升的迹象。
鹤茗真人又看向揽月说道：“这三百年间我忧心你的伤势，迟迟不能历劫飞升，如今你二人安好，未曾辜负蘅水所托，我亦心安。去吧，你二人举行双修大典之日，亦是我渡劫飞升之时。”
随着话音落下，揽月与祁湛眼前景色一变，竟已传送到了静室外。
祁湛忽有所感，他转头看向揽月，见他目光黯然，甚至带着些许彷徨与不安的意味。
这般鲜明示弱的模样，除了最初在还算天真烂漫的揽月身上看到过，后来仿佛都随着年岁与阅历的增长渐渐湮没在时间长河里。
但今日看来似乎还剩了点儿，并未全部消失。
揽月的情绪只短暂表露了片刻便藏敛，他看上去仍是玉清仙宗上下最崇拜的鹤云真人；是临危不惧，习惯将众人护在身后的玉清仙宗宗主。
祁湛有些遗憾，又有些感慨。
那个捅了他一剑后会无措哭泣，看到他安然无恙后会小心翼翼道歉赔罪的揽月终究是不能再见到了，那个会肆意大笑，与人斗酒后醉到在屋顶上脱衣服唱歌的揽月也不可能再有了。
终究都是过去了。
揽月回过神看向祁湛，也不知是何故，他总觉得祁湛低眉沉思双眼微微放空时的模样很熟悉。
想了想，大约又是一次人有相似。
揽月：“祁掌门。”
祁湛闻声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揽月正要开口，便在此时，祁湛忽然说道：“唤我祁湛便可。”
揽月：“……”连名带姓，不太好吧……
仿佛看出了揽月的顾虑，祁湛又道：“我并不姓祁。”想想，又补充道：“那只是个称呼，和你被唤做揽月是同样道理。”
揽月：“……”
祁湛：“所以直接唤我祁湛就好。”
揽月：“好，祁湛。”顿了顿，他又续道：“你也可唤我揽月。”
祁湛：“好，揽月。”
系统：“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是要笑死我！”
揽月抬手揉了揉眉心，祁湛一看便知他这是感到了麻烦，又或是尴尬。
祁湛只好打破尴尬，问道：“你刚才想对我说什么？”
揽月放下手，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道：“我是想问，双修大典你想何时举行。”
祁湛：“你定。”
揽月：“那地点？”
祁湛：“随你。”
揽月：“你可有想邀请来观礼的人？”
祁湛：“没有。”
揽月：“那……”
祁湛：“我没有异议。”
揽月：“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祁湛：“我只知道我的回答是什么。”
揽月：“可我想问的是，你对道侣有什么要求？”
祁湛：“……”
就你这样的。
系统：“啊哈哈哈祁湛你还能不能行了卧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揽月歪着头面露疑惑：“？”
祁湛暗自叹了一气，答道：“没有。”
揽月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诡异的一阵沉默后，祁湛反问道：“那你对道侣有什么要求？”
揽月同答道：“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