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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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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揽月转身就走。
祁湛忙拉住他问道：“你去哪？”
揽月回头答道：“烟辞他们不是还在等着？”
祁湛愣愣地跟在揽月身后，连什么时候进的房门什么时候坐下都不知道，他一直偷瞄着揽月的神色，却偏偏看不到半点的异样，这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学系统喊了一句：天啊！
系统：呵呵。
揽月坐下后先是对众人解释了来迟的原因。
柳真逸：“国师来找你？他找你做什么？”
揽月：“他说愿意帮我们，但是我拒绝了。”说罢他看向洛隐，问道：“你会不会怪我太自作主张？”
洛隐沉吟了片刻，道：“师兄拒绝了定是另有顾虑。”
柳真逸毕竟多活了些岁数，他倒是立刻明白过来。晏秀要帮他们理应找他或者洛隐才对，绝不该单独找揽月说起，他冷哼了一声，道：“拒就拒了，反正我们也没指望他帮什么。”
洛隐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细问下去，转说起别的事情。
而风烟辞目光一直在祁湛与揽月身上打转。
噫……这是吵架了吗？
又过了会儿，揽月与柳真逸说完要说之事，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他便走了。
虽然打了招呼才走的！
但是破天荒地没有等祁湛一起便走了！
余下面色不善的祁湛冷冷地看着对面三人，非常尴尬。
柳真逸到底是个敢说敢做勇于捅破天的人，他拍了拍祁湛的肩膀，道：“你若是想说，那便说出来我们给你想个法子解决了，你若是不想说，那就自便吧。”
祁湛垂眸想了一瞬，而后起身走了。
风烟辞略有担忧地说道：“他们不会闹出大问题吧？”
柳真逸凉丝丝地说道：“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风烟辞默默叹了一气。
从这日开始，揽月和祁湛陷入了不算冷战的冷战。
他们像普通朋友一样正常地交谈、同行，看起来无事发生，可实际上祁湛每天都在坐立不安的焦虑中度过。
尤其是当他们偶遇了问方后，这样的状况就更明显了。
揽月现在看他的时候眼睛都没有在笑了……揽月也不在意他偶尔会撇开众人独自离开的事情了。
他再也不是独一个唯一的那个了！
系统：“诶，你这样就很贪心知不知道。”
祁湛：“……”
系统：“你都说了你们只是朋友还希望他继续喜欢你对你特别，是你脑子有坑还是你觉得他脑子有坑？”
祁湛沉默不语，任系统数落，他自巍然不动。
他是贪心又如何，他就是希望自己拒绝后揽月还会追着跟上来，他喜欢揽月，也想大方承认：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喜欢你，请你和我结为道侣吧。
系统：“你敢说出来我就neng死你！”
祁湛扶额感到了心累，他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憋死。
那头揽月自是看得出祁湛近日的反常，但他选择了不理会。
若只是朋友，那这一切合该如此，他还不至于拿不起放不下。
揽月给自己倒了杯灵茶润口，放下杯子后他点了点杯子水面，澄澈的茶便换成他身后不远处的景色。
恰好能看见站在柱子后的祁湛。
第三十次。
祁湛来了，远远站着看了会儿又走了。
茶水晃了晃又恢复原状。
揽月长叹了一气，不知该说是自己傻了还是祁湛傻了。
忽然空中传来扑棱扑棱的声音。
他抬起头一看，只见一只白色的鸟儿拖着比它身体长了两倍不止的尾羽落到石桌上，头顶白羽立着，银眸白爪，神气地仰着头看着揽月。
揽月皱眉看着面前这只缩小了不知多少倍的白凤，疑惑地唤道：“晏秀？”
白鸟眨了眨眼，张嘴发出了一串啾啾啾的鸟鸣声，揽月听后在脑海中却自动转成了晏秀的声音，他道：“揽月，我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揽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问道：“你怎变成这样了。”
晏秀：“这只是我一缕神念所化，我如今身有要事，无法亲自前来。”
揽月：“原来如此……”
揽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有个问题，你若不愿回答便当我没问过吧。”
白鸟歪了歪头：“你问。”
揽月：“你……几岁了？”
晏秀似是笑了，他问：“三千六百多吧，我不大记这些。”
揽月想了想自己千岁之龄的师尊鹤茗真人，有些不解。
晏秀笑道：“你是觉得我很轻浮，看起来不像？”
揽月：“……妖修应是与人不同。”
白鸟蹦哒了一下，扭头用尖喙梳了梳长尾，这才说道：“时间与阅历固然会对性格造成影响，但修炼的根本是修心，一天两天，一年十年乃至千年，你依然是你，追寻真我的过程并不会把你变成另一个人。”
揽月：“追寻真我？”
晏秀：“是啊，你是谁，你为何在此，欲往何处去，即将要往何处去，应当往何处去。”
揽月笑着点了点头，道：“多谢指点。”
白鸟抬起两只翅膀捂着脸似是害羞道：“你与我不必客气。”
大概是晏秀化的这个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揽月伸出一指点了掉白鸟头顶的翎羽问道：“所以你的轻浮是生来如此？”
白鸟似乎僵了一下，它放下双翼状似无辜地看着揽月，正当揽月以为他会说什么反驳的时候，白鸟在桌上蹦蹦跳跳起来，不时飞到半空转身又落回桌面昂首甩羽。
揽月看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大概是鸟类的一种舞，虽然看不懂什么意思，不过凤凰本就是一种极美丽的生物，因此看起来倒不算怪异，还算赏心悦目。
晏秀跳完停下，低头凑近揽月放在桌上的手蹭了蹭，道：“若是我化作原身来跳会更好看。”
揽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问道：“方才你跳的是什么？”
晏秀：“凤求凰。”
揽月闻言愣了下，不动声色地缩回自己的手。
凤凰一生只会在自己认定的伴侣面前跳一次凤求凰，不论成或不成就这么一次，对其意义十分重大。
晏秀又笑道：“这并非我原身，而且刚刚我并没有跳完，所以你不必忧虑。”
揽月垂下眼道：“莫要开这样的玩笑。”
晏秀：“我没有开玩笑，方才我是真的想直接跳完的。”
揽月：“……”
晏秀：“只是想到你大约也看不明白，这副身躯也并不怎么好看，不如等到下次，我明白地告诉你，你也好看个明白。”
揽月：“……”
晏秀歪过头看到桌旁的灵茶，问：“最近很烦恼？”
揽月：“是有点。”不然怎么每天都泡一壶静心定神茶。
晏秀：“遇上真的烦心事这可没什么作用。”
揽月无奈道：“那你有什么好法子？”
晏秀：“嗯，你等等。”
揽月看着白鸟啄开茶壶的盖子，将里头的叶梗子挑出来摆在石桌上，竟是摆出了一个阵法，而后白鸟啄下自己一片羽毛放在了阵中央。
揽月好笑地看着，等它摆完了才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晏秀很认真地建议道：“睡一觉，做个好梦，醒了就不烦了。”
揽月：“可事情不解决又怎会消除烦恼，还是算了。”说着他起身要走。
白鸟却啄住他的衣袖不让他离开，就在此时，那叶梗子加一片羽毛摆出来的阵法从桌上亮起，揽月疑惑地回过头，那片白羽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眉心。
然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没有看到白鸟化作人形接住了他。
晏秀将手盖在揽月双目上念了祷祝的咒语，最后笑道：“愿你梦里有良辰美景，无忧也无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