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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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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揽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唤我阿秀便可。”
此时的晏秀长发未束，银眸妖冶，白羽长袍自房门前一直铺到了小院外，五彩流火凝聚在上，耀眼夺目。
揽月看着面前尽显妖修本色的南廷大国师晏秀，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他没看错，晏秀本体应当是只白色的凤凰……
凤凰一族繁衍极为困难，无法留下后代的凤凰大多会选择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涅槃重生，以此维持一族的延续，白凤作为其中一个分支，数量更是少之又少，不算上已飞升的，晏秀大约是目前离元界中唯一一只白凤。
而且是一只修为大乘期巅峰近乎渡劫的白凤。
揽月后退了一步，与晏秀拉开距离，仰起头说道：“这于礼不合。”
结果晏秀又走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道：“我说合那便是合。”
这简直是压力山大，昨日隔得远，感觉并不明显，今日靠得近了，揽月这才发现晏秀竟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压迫感也越发明显。
“阿秀……”揽月艰难地唤道。
晏秀：“嗯，我在。”
揽月：“你靠得太近了，可否离我远些……”
晏秀闻言垂眸衡量了一下二人的距离，好像是有些太近了，他退开些许，见揽月神色微有松缓，便道：“抱歉，吓到你了。”
揽月又往后退了些，问道：“不知国师……阿……阿秀……找我有何事？”
晏秀：“昨日见到你时，我觉得你很熟悉，可回去后我左思右想，始终想不起在何处与你见过，所以……”
揽月丝毫不觉得被晏秀认出很奇怪，以对方的修为，没有认出才是怪事，他道：“可昨日之前，我不曾见过你。”
晏秀脸上也露出疑惑的神情：“的确是不曾见过，但我看到你时我感到……”
揽月：“感到什么？”
晏秀：“亲切……就好像我早已见过你许多次，多到连我自己都数不清。”
揽月：“……”
晏秀：“而且你身上的味道也让我觉得很熟悉……”说着他伸出双手，竟是想抱住揽月。
揽月避之不及被抱了个满怀，而后他瞪大眼，感到了难以置信。
就在晏秀抱住他的瞬间，他忽然也体会到了晏秀说的熟悉感。
就像偶然翻开遗失的笔记，读到其中一页胡乱随手写下的文字，又像是突然在某处找到丢失已久的物什，在路上遇到许久不曾见面的好友。
而他见过晏秀，不止一次。
这时晏秀忽然说道：“我印象中……你好像更高大粗壮些……”
揽月：“……”
什么玩意儿？
晏秀松开手，看着揽月说道：“我只是太喜欢你，所以情不自禁。”
揽月无奈道：“这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晏秀：“可我喜欢你。”
揽月：“我是人，不是凤凰。”
晏秀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人，但我还是喜欢你，我还知道你现在并不喜欢我。”
揽月：“我不仅不喜欢你，我还有喜欢的人了。”
晏秀：“你们结为道侣了？”
揽月：“……”
没有，连互通心意都还没有。
晏秀微笑道：“那我还有机会，我想追求你。”
“我不明白。”揽月实在不懂，像晏秀这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大妖，还是一只极罕见白凤，什么样的人和妖没见过，为什么要栽在他身上，还是说这其实是妖修的习惯，见一个爱一个？
也不对啊，他记得古籍里提过，凤凰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忠贞不移，十分长情。
晏秀：“你不一样。”
揽月：“什么不一样？”
晏秀：“和你一起，我觉得很安心。”
揽月一听更不明白了，但他不大想与晏秀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便道：“若没别的事，请您先回吧。”
晏秀又道：“我知道你们想帮洛隐夺势，找出杀害他母亲的幕后之人。”
揽月抬起头再次看向晏秀：“你想做什么？”
晏秀：“我可以帮你们。”
揽月审视了片刻晏秀的神情，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相信你。”
晏秀微笑着应道：“我明白了。”
那头柳真逸他们见约好了的揽月迟迟为来，祁湛便主动说他去看看。
结果来到院门外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晏秀来了，化作妖修的模样与揽月挨得极近，顿时想起昨日系统告诉他晏秀与揽月有百分之九十九契合度的事情。
他黑着脸走上前同时将两人一推，往中间一站，抬起头直视晏秀。
晏秀微有不悦地看向祁湛，同时还放出了威压，不过是个元婴后期，竟敢对他如此无礼！
然而祁湛的脸上并没有半分惧色。
孙子装得久了，阿猫阿狗都敢蹬鼻子上脸，不过是一只还未飞升的凤凰，也敢在他面前作威作福，怕是想再涅槃重生一回吧！
“阿秀。”揽月突然出声唤道。
晏秀闻声朝揽月看去，见他目中隐有忧色，正不解，忽又听到他说：“他身上有我的替身傀儡。”
晏秀一怔，收回了威压，复又低下头看向祁湛。
这就是揽月喜欢的人？
祁湛回过头不满地看揽月。
晏秀目光扫过他们二人片刻，然后便对揽月说道：“我下次再来看你。”
揽月没说好或者不好，晏秀也不在意，兀自化作流光离去。
晏秀走后，揽月便向祁湛问道：“你没事吧？”
祁湛反问道：“昨日才第一次见，今日就熟到可以互唤名字了？”
揽月疑惑地答道：“不是……”
祁湛又追问道：“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揽月：“……”
祁湛：“他来找你做什么？你们说了什么？”
揽月皱眉看着祁湛。
要是放在从前，这都是他会主动向祁湛说起的事情，被这样逼问还是头一回遇到，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想起晏秀直白坦诚的“我喜欢你”，以及那枚想用却不敢用的吐真丹，不由得沉默了。
祁湛却是慌了，活了那么久，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难以抑制的焦急和忧虑，好像有一条藤蔓从心底里长出来，爬过他的脖子，紧紧扼住他的喉咙，令他呼吸困难。
祁湛：“为什么不说？难道你们说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所以不敢说吗？”
不是，不对，这不是他想说的话……
揽月看了他许久，终于开口说道：“我和晏秀没有很熟，他坚持让我唤他名字，所以我唤了，他来这里是想告诉我，他喜欢我，想追求我。他还说他知道我们在帮洛隐找寻真相，愿意帮我们，但是我拒绝了。就这些，没有了。”
他的语气很是平静，没有半点的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祁湛：“他……喜欢你，要追求你，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但揽月突然不想这么回答，他反问道：“你是以什么身份问的问题？”
祁湛皱起眉盯着揽月，主人奴仆早就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们算什么？
知己？好友？情人？
可情人是万万不能说的，他们也尚未走到那步，朋友……朋友关怀一下总行得通吧！
于是祁湛答道：“朋友。”
揽月略有失望地问道：“只是朋友？”
祁湛：“……是……不然还能是什么？”
揽月却点了点头，道了声“我知道了”。
祁湛的恐慌逐渐放大蔓延成恐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揽月抬起头，微微一笑道：“既然只是朋友，请恕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祁湛愣住。
揽月：“我想了下，或许你说的时候没有这么想，可你说了，就代表你想这么做。”
祁湛无措地看着揽月。
揽月似是叹息又像是无奈地说道：“你说只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