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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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湛披着曲扬的壳子回到三个月前与揽月分别的地方。
揽月抬起头向祁湛看去，问道：“你结婴了？”
祁湛：“是。”
揽月又问：“你求的割星石是换给祁湛的？”
乍然从揽月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祁湛愣了下，答道：“是。”
揽月：“你……结婴时……他就在你身旁？”
祁湛觉得揽月问得古怪，但还是答道：“是。”
揽月：“你和他关系很好？你很信任他？”
祁湛心想，他和他自己的关系当然是很好的，自然也很信任……
他停顿了片刻，没有立即回答。
揽月：“回答我！”
祁湛笑道：“这与你有何干系？”
揽月哽住。
祁湛向揽月一步步逼近，他道：“你该不会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应当处处受人景仰、被大家喜爱，对吗？你觉得我也不会例外，终有一天会被你打动，然后对你顶礼膜拜？”
揽月无奈道：“我没有。”
祁湛：“没有？你听说过祁湛，知道他性格孤僻，一心磨炼剑道从不与旁人结交，我说我与他关系好，你会信？”
揽月：“……”
祁湛：“我的确信任他胜过你。”
揽月盯着祁湛问道：“为什么？”
祁湛：“因为我最厌恶的便是你这种自以为是沽名钓誉之徒，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与众不同，端着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把旁人都衬托成一滩烂泥，实际上……”
实际上也……也很……风光霁月，舒朗清明……
祁湛不禁疑惑：我这都说的什么啊……
揽月被逗笑了，他道：“实际上我是什么？你说我自以为是沽名钓誉，这些我认了，可你说我风光霁月……你到底是要骂我，还是要夸我？”
祁湛：“……”
揽月：“曲扬，你真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口是心非的一个，你说的话，大多时候我是不信的，不仅不信，我还得反着来听才能听懂你内心想说的话。”
祁湛佯作生气的模样：“闭嘴，谁准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揽月朝他走了一步，两人挨得更近了，祁湛想后退又生生忍住。
揽月：“你说最厌恶我这样的人，可你偏偏要我做你的奴仆留在你身旁，那日你说去找我是特地看看我死了没，结果你直接冲上来替我挨了一招。你总说我没资格过问你的行踪质问你的用意，可每一次你似乎都很期待我问上一句，还有现在……你明明看起来像是生气了，恰恰相反，你很高兴。”
祁湛：“……”
揽月：“就算你说不对，我也能听出你其实想说的是对。”
祁湛暗自问系统：“他怎么知道的？”
系统：“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他看出了你是演的吗？”
祁湛：“但他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揽月：“你在想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祁湛皱起眉头，他简直要怀疑揽月体内也有个系统了。
揽月与祁湛拉开些许距离，道：“其实也不是每次都能知道，只是次数多了，渐渐也就习惯了。”
祁湛脸带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处怀疑人生，揽月看着他，问道：“你很希望我讨厌你？”
祁湛：“我……”他犹豫了片刻，接着答道：“不是。”
揽月颔首“嗯”了一声，又问：“你想让我做你的奴仆还是朋友？”
祁湛：“……”
祁湛：“我…………”
揽月：“看来你还没想好。”
祁湛：“……”
揽月：“那就想好了再说。”而后他朝山洞外走去。
祁湛问道：“你去哪？”
揽月回过头，此时恰逢风起，一片雪色中独他泼墨似的长发惹人瞩目。
他神色极为平淡地问道：“雪都停了，不走么？”
系统在祁湛识海里叹气连连，道：“祁湛唉……你输了……”
祁湛不解。
系统：“你被看得透透的，这是要栽的节奏啊！”
祁湛：“你担心我的身份会被他看破？”
系统：“哦，这倒没有，他现在很坚定地认为你不可能是湛一，也不可能是祁湛，否则你现在也看不到他了。”
祁湛：“他有没有可能已将湛一当成祁湛？他该不会……”
系统：“你怕他去找你问吗？这个按我的计算，揽月百分之一百不会这么做。”
祁湛：“……”
系统：“假如真的是，而你没有主动找他向他解释，说明你根本不希望他知道，那他就不会接近你。假如不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他也不会平白无故去找你，自然是通过别的方式探查。”
祁湛：“时间长了，他就会逐渐忘记。”
系统：“得了，别矫情了，他会忘很正常，也会记住新的事情好伐！”
祁湛听到这句话时正走在揽月的身后，忽地他伸长手去抓住揽月的发梢。
揽月脚步一顿，但他没有询问，只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往前走，祁湛便拉着揽月的头发跟着他走。
半响后祁湛开口唤道：“揽月。”
揽月：“有话就说，别扯我头发。”
祁湛：“我高兴。”
揽月没有给予理会。
这时一道消息传至揽月的传讯玉简上，他以为是宗门传来的消息便随手点开，结果玉简中传来的却是问方的声音。
玉简中问方的声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惊惧交加，他说：“救我……求求你们来救救我……”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断了下文，揽月传讯问他现在何处也再无人应答。
揽月皱起眉，问方好好地待在天乐宗内，他能遇到什么危险？
而且若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应当是向同门长辈或师尊求救才是，怎会传讯告诉他？
祁湛问道：“你想去看看？”
揽月回过头正要说话，结果发现自己头发都被祁湛扎成了一根根麻花辫……
揽月：“……”
祁湛见他面色不善，只好再给他一根根拆开，两人便就着这个姿势谈话。
揽月：“我是觉得奇怪，问方在宗门内，他遇险要向人求救，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自己亲近之人，任情真人偏爱他我亦有耳闻，总不会见死不救。”
祁湛想了想，他记得上一世任情堕魔险些杀了问方这事传过一阵子，后来任情将自己封印，问方也随之销声匿迹，大致也是这个时候吧……
祁湛：“这妖兽之原我也看厌了，你想去那就去吧。”
揽月奇怪地看着祁湛，道：“好歹是你的宗门，你怎一副它客栈都不如的模样……”他停顿了下，又道：“算了，我估计天乐宗待你也不如何，你资质不差，金丹期居然连内门都进不了，这样的事我也是头一回听闻。”
祁湛将小辫子都拆了，他抬起头没多做解释，只是觉得揽月为他愤愤不平的模样有些可爱，他忍着笑道：“你那么厉害，去天乐宗时顺道替我出气。”
揽月闻言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会儿。
祁湛：“你真的在想这个？”
揽月召出蓬莱，他坐到蓬莱身上朝祁湛伸出手，问道：“为何不能想？”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