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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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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妖兽之原中又行了段时日，恰好逢上雨季，妖兽之原上狂风大作，暴雨夹着冰块鹅毛大雪不断地落下，他们只能又寻了个山洞稍作停留。
揽月站在山洞口眺望着远山，冰块挨着他足尖前的结界慢慢垒成了一道坎，山脚下有一群翼马，挤作一堆靠着山壁，借着山上突出的石块躲冰。
妖兽之原上常有雷雨，却从不下雪，而今天象异常，雨雪冰一块下，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祁湛忽地心有所感，停下打坐朝揽月看去。
大风吹着揽月的衣衫，衣摆飘起又落下，落在后背的长发也不断地被风撩拨着，刮得人心痒痒，很想伸手去揪一把。
系统：“请立刻停止你的危险想法！”
祁湛只好收回目光，右手食指与拇指不自觉地捻了捻，他站起身向揽月走去，唤道：“奴仆。”
揽月闻声回过头，毫无预料地被祁湛揪住头发，扯得他头皮一跳一跳地疼，他无言地看着祁湛，目露些许的无辜，又仿佛是在质问着祁湛怎么了。
祁湛说道：“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在这等我。”
揽月诧异道：“这里是妖兽之原，外面又天象异常，你独自前往并不安全。”
祁湛将揽月的长发又往自己扯了扯，道：“总之你不许跟着。”
揽月皱眉：“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扯我头发？”
祁湛又扯了一把：“你先发誓不会跟着。”
揽月皱眉道：“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做什么。”
祁湛放出大招：“奴仆，你没资格过问我的行踪。”
揽月与他对视了数息，似乎还想问什么，结果他犹豫了片刻，抬手向天发誓答应绝不跟着。
祁湛得了想要的答案，松开揪着揽月头发的手转身正要离去，揽月却在他身后又唤了一声。
“曲扬。”
祁湛刚转身回头，然后就被揽月一掌拍中了心口，同时有什么进入了体内，裹在了他心上。
祁湛按着心口问道：“你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他隐约猜到，却不敢确认。
揽月若无其事地吹了吹手指头，答道：“我的替身傀儡。”
祁湛实在不知道这个情形下曲扬会是什么反应，他猜不出，做不到，于是脸上只剩下一片难以置信与愕然。
揽月笑道：“我只说了我不会跟着，没说我的傀儡不跟着，所以这不能算食言，曲扬，我既发了誓护你安全在先，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祁湛险些当场将替身傀儡取出。
但是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作为曲扬的他根本无力取出揽月放置的替身傀儡。
祁湛冷着脸说道：“把它取出来。”
揽月奇怪道：“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替身傀儡，你为何不要？”
“你以为你能有几个替身傀儡？”祁湛心情很是复杂，生气说不上，夹杂着埋怨，又有些心疼。修士进阶化神后便能剥离自身的元神，放入提前做好的傀儡中炼成替身傀儡，必要时将傀儡抛出挡下致命伤害，能为本尊挣得一丝生机。
这样珍贵的救命之物单是炼制材料便极难集齐，更何况傀儡受伤，本尊的元神定会跟着受损，揽月竟要用在他身上？
揽月无所谓道：“不多，目前只炼了这一个。”
祁湛咬牙切齿：“我说过我不会死，把它拿走。”
揽月斩钉截铁回道：“我不。”
“揽月！”祁湛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揽月也吼道：“你那么有本事，自己挖出来扔了！ ”
祁湛气得几乎说不出话。
揽月：“我不会取出来的，你救过我一命，就当还你了。”
祁湛闻言垂下眼眸，一脸受到了极大惊吓的模样，匆忙转身就走。
揽月看着祁湛的背影很想跟上，碍于誓言在头顶悬着，他只能原地打坐。
然心不能静，气结难行，他坐着，也仅仅只是坐着，心中装了一片的狂风雪雨。
而在狂风雪雨里前行的祁湛，心中装着的却是揽月。
他变回本来的模样与修为，将替身傀儡取出，握在手中仔细端详着。
这尊傀儡不过半掌的大小，面目与衣着都与揽月无异，栩栩如生，他看了许久，最后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用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对。
祁湛对系统说道：“我似乎有些不妥。”
系统：“是的，你得了心病。”
祁湛：“心病？”
系统：“你想彻底占有并控制揽月这个人。”
祁湛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系统：“你在潜意识里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觉得他应该按你所想的去做每件事，说每句话，可如今你困惑于事实并非如此。”
祁湛：“我没有这么想。”
系统：“你有没有自己清楚，我要说的是，你这么想并不是一件可耻难堪的事情。”
祁湛：“……”
系统：“你有这种念头很正常。”
祁湛：“为什么？”
系统：“因为你意识到了揽月和旁人的不同，尤其是对你而言，他就像是为了你才活在这世上，你开始喜欢他，只是碍于现状的不允许，你潜意识强迫自己忽视并压抑这种情感的生长，反而滋生助长了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祁湛：“……”
系统：“祁湛，你如今已不仅仅是在扮演曲扬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喊揽月奴仆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什么！！！！宝宝不允许！！！”
祁湛沉默着。
好吧，他必须承认系统说的都是对的，除此外他无法解释自己面对揽月时那种莫名的情绪，他只能依靠一遍又一遍地唤揽月奴仆来抑制自己去想更糟糕甚至是肮脏的事情。
他想做揽月的主人。
唔……从身体到思想。
系统：“嗷！请你立刻停止这种危险的想法！！！！！！！！宝宝不允许！！！！！听到没有！”
祁湛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傀儡收好，继续前行。
沿途狂风依旧，大雨尽数化作了飞雪絮絮落下。
他在雪中行了三个月，来到上一世出现纳雪精的地方，如同上一世所为，劈雪妖，斩雪兽，得到了他为‘封天’点灵所需之物。
常人为命剑命器点灵都是无声无息地便过去了，偏偏他不同，‘封天’点灵时会引来三九天劫淬炼，因此他不得不躲着揽月。
再者，他也到了进阶的时候，需得变回本来的模样，这就更得躲着了。
这一天，持续了三个多月的大雪忽然停了。
而后天雷落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揽月举目朝劫云处看去，深紫的雷光一道道落下，劈得他心神不宁。
三九天劫，不像是妖兽进阶，难道是人族修士在碎丹成婴？
曲扬？
他选在此时此地结婴？疯了不成？
揽月想过去看看，但他踏出一步后便又停下。
不行……他不能过去……他发过誓，只能在这等着。
未待他想罢，突然一道冷冽的剑意以排山倒海的气势自那处横劈过整个妖兽之原，硬生生劈出了一道悬崖，大雪蔽日，群山皆为之撼动，妖兽齐鸣。
揽月也被这道剑意震退数尺，他回过神看着地上那道深不见底的剑痕，神色有些恍惚。
这般厉害的剑意，不是曲扬……
那会是谁？
他呆站了一会儿，忽然从脑海深处翻出一个人名。
莫非是湛一？
好像也不对……湛一是水灵根，如此冰寒的剑意，只能是冰灵根。
听闻孤舟派蘅水真人的大弟子祁湛便是冰灵根的剑修，许是他也说不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