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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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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喝了数杯，或许是灵酒太过醇厚，又或是宣泽酒量不好。
他忽然大着胆子向揽月问道：“你为何要与祁湛结为道侣啊……”
风烟辞和问方都停下论道朝他们看去，而远处柳真逸与许应雪仍在打斗，无暇分身。
揽月微微一笑道：“我不是说过了，那是师尊所命。”
宣泽握着酒盏摇头道：“不对，你不喜被强迫……就算是鹤茗真人之命也不见得你会照做，我原以为，你是放下了……”
揽月：“此事与生死相关，我应承了很奇怪？”
宣泽愣了愣，他皱起眉，道：“你明明从不畏生死。”
揽月看着他不言语。
宣泽又问：“难道你还指望着他出现吗？”
风烟辞心中一惊。
问方拉住宣泽，道：“阿泽，你醉了。”
宣泽甩开问方的手，道：“我很清醒，三百年来从没有过的清醒。”
揽月低下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宣泽：“你敢不敢看着我说一句，哪怕就一句！”
问方：“宣泽！”
风烟辞站起身召出命器‘采琼’拿在手中，浅绿的书一页页被灵力迅速翻过，最后停在其中一页上，书中言：慎言。
她将这二字朝宣泽打去，宣泽被问方定住没能躲开，被打了个正着，他扶着头，神色似乎清醒了些，问方便撤去定身术，宣泽有些迷糊地问道：“我怎么了？”
问方：“你醉了。”
宣泽眨眨眼：“噢……”
而后他双眼一阖往后倒去，看来是真的醉透了。
柳真逸与许应雪察觉他们那处灵力波动，同时停下看去，揽月又是一笑摇摇头，示意他们可以继续。
柳真逸见宣泽倒下，没有再打，飞了回来踢了踢宣泽，问：“哟，这就醉了？”
许应雪收剑轻轻哼了一声，重新坐下。
柳真逸见风烟辞脸色不悦，问方一脸严肃，揽月更是假笑连连，顿时知道宣泽方才说了什么。
他在一旁坐下，道：“一把年纪了还都跟个小年轻一样，这里放不开那里放不下，说出来都能笑死人。”
揽月也气：“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这里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柳真逸吹着口哨好一阵哔哔卟卟，道：“你不想笑也可以不笑，这里没人会说你丑。”
揽月：“这么说来我倒要谢你夸我长得好了？”
问方笑道：“你们别那么幼稚。”
风烟辞默默翻着手里的‘采琼’，似乎是打算再找一句言咒对付柳真逸。
许应雪喝着酒听他二人拌嘴，宛如听相声。
只是没过多久她便又忍不住举剑劈向柳真逸。
“果然还是看你不爽。”
柳真逸眉头一皱，躲开道：“师妹，你如此关爱我，我是会误会的。”
说罢两人再次打起来。
揽月没了吵架的对象，开始一杯又一杯地喝起酒，也不是存心想灌醉自己，他就是……单纯想做点什么，好让自己不要东想西想。
风烟辞想劝阻却被问方按住，只见问方摇了摇头，伸手指向门口。
风烟辞顺着问方所指看过去才发现祁湛站在那处，也不知来了多久。
祁湛走到揽月身旁时揽月尚不曾察觉，他朝问方与风烟辞示意他来即可，风烟辞却仍是不放心，三人僵持片刻，最后还是问方轻声说道：“劳烦你了。”
而后他们朝一旁让开。
风烟辞担忧地小声对问方道：“师兄他与祁掌门似有不合……”
问方回头：“你确定？”
风烟辞：“我……不确定……”
问方：“我与你想的恰好相反，我们几人算合得来吧。”
风烟辞：“自然。”
问方：“曲扬和我们合得来吗？”
风烟辞：“……”
问方：“不管他是无所谓，不习惯，还是不屑……总之，我们当中除了揽月，还有人与他合得来吗？”
风烟辞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师兄他是喜欢这类不合群的人？”
问方：“……”他摇摇头，答道：“问题不在别人身上……而是揽月，他生性注定不会与任何一个人合不来，尤其是对他亲口应承下的道侣。”
……
“揽月。”祁湛唤道。
揽月反应了许久，终于眼带茫然地抬起头来。
祁湛一看他的模样便知他醉得不轻，离上街脱衣服的地步就差那么一点点。
“揽月……”祁湛又唤道，回去吧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揽月忽然拍桌咆哮道：“不要再问了！！！！”
祁湛愣了下。
揽月也被自己吓懵了，他皱着眉凑近些许，仔细地打量着祁湛。
而后他短暂恢复了些清明，按着头道：“抱歉……我，我没注意到是你……”说着说着便往一旁歪去。
祁湛只得扶着他，问道：“回去？”
揽月又定定地看了祁湛许久，点点头。
风烟辞看着祁湛半抱着揽月离开，忽然觉得这般场景似曾相识，好像记忆中有那么一个人……也是这样扶着醉酒的揽月离去……是谁来着？
祁湛扶着揽月走了一段后便直接将他抱起御剑回了洞府。
揽月喝醉后有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他还能清晰地思考，但是会很慢，想得很慢，动作也很慢，系统直接评价为树懒阶段，
第二个阶段他就不能正确思考控制自己的行为了，他会在众人面前脱衣服狂蹦跶，宛如一匹脱缰的野马。
如今揽月只是第一阶段，反应缓慢到令人发指……
但是某个程度来讲，也很乖巧就对了。
揽月此时坐在床边，双手乖乖地放在双腿上，并没有要暴起脱衣服的迹象，祁湛松了口气，在揽月面前半蹲下，一抬头便看到揽月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从刚才起揽月便一直这么看着他，神色忧虑，似乎是有话想说，又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祁湛只好问道：“你有话想对我说？”
揽月微微皱眉，而后他极缓慢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好像……有话想对我说……”
祁湛：“……”
揽月：“你想问曲扬？”
祁湛看着揽月没说话，他自己便是曲扬，前因后果，其实并不需要问。
但他忽然想知道揽月的想法，于是他问道：“他是谁？”
揽月眨眨眼，皱眉：“一个人……”
祁湛：“……”了解。
揽月召出‘唱折’打开握在手中，扇面正面绘的是一片连绵的火海，他向来也只让旁人看到正面。
他将‘唱折’翻过来，背面只有一片空白，他指着扇面中央，道：“这里……这里曾经是有字的……”
祁湛看着揽月指着的地方，心脏隐约有些抽痛。
他知道那里曾经刻着曲扬二字，只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全都没有了。
祁湛按住揽月的手，道：“你若不想说，我便不问了。”
揽月想了许久，答道：“可你想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祁湛：“他对你而言，还是很重要吗？”他在很严肃认真地思考到底要不要脱马甲。
揽月点头。
祁湛：“你……还很喜欢他？”
揽月似乎想点头，又摇摇头，他双手捂住脸，道：“我好像……是爱他的……”
祁湛艰难地继续问道：“那你想再见到他吗？”
他决定如果揽月回答是的，那他立刻自脱马甲。
揽月缓缓放下手，他看着祁湛许久，摇头：“我不想再见到他了……一点都不想……我是说真的……我，我有那么一点，不是很多，就一点……我有点怕他。”
仿佛一盆冰水泼在祁湛脑门上，又如巨钟砸在头顶，总之……他现在觉得前路漫漫十分渺茫，一点希望都没有。
揽月见他神色凝重低迷，心中也有些忐忑，他小心翼翼地唤道：“祁湛……”
祁湛生无可恋地抬眼看他。
揽月：“你是个很好的人……”
祁湛皱眉，这就是系统说的好人卡啊……
揽月：“我会对你很好的……”
祁湛超想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依然耐心的听了下去。
揽月：“你得等一等……等我喜欢你……等我爱上你……这个……应该不会让你等很久的……你先让我习惯一下……”
祁湛忍不住了，他道：“你不必强迫自己如此。”
揽月：“可你值得我如此。”他抬手抚上祁湛的眉眼，续道：“你将会是我的道侣，你当然值得……”
祁湛无声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有些累，而且是心累。
揽月看他叹气又忐忑不安起来：“你不信……”
祁湛：“我信。”
他确实信，这是揽月做得出的事，但……如今的他似乎分裂成了好几瓣，一瓣说着这样最好，一瓣说着这一点都不好，还有几瓣吵着闹着说放我出来放我出来！
揽月有些失落：“你不信……”说着竟然还红了眼。
祁湛看着他近乎垂泪的模样，突然很想逗下他。
祁湛：“我今天看了飞书令。”
揽月：“……”
揽月：“……？”
揽月：“……啊？？”
祁湛：“你门中弟子很有趣……”
揽月：“……”
祁湛：“他们说我头顶有个大草原。”
揽月虚弱道：“……别听他们胡说……他们什么都说……”
祁湛：“我看到藏锋抱了你。”
藏锋便是宣泽。
揽月忽然有些紧张。
祁湛：“所以……你若肯亲我一下，那我便信了。”
揽月：“……”这个人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太懂。
还有，亲？他能亲哪？
他纠结万分地打量着祁湛，想了又想，祁湛看起来太冰了……仿佛只有嘴唇还有些温度，也软那么一点，还是亲嘴巴吧……反正也就一下，不会很多……
而后祁湛便看着揽月微微侧过头，将自己的嘴唇印上他的，轻轻碰了下，连点声响都没有。
但只这么一下，足以将祁湛心中的谱全部打乱。
他捉住揽月的手腕，将人推倒压在身下，吻得近乎疯狂凶狠。
他本来打算再忍一忍，好歹忍到真正结为道侣一切都明正言顺的时候。
但是现在乱了。
他亲手把一盘棋推翻了砸乱了。
他现在简直是恨不得把这个人生吞活剥吃进肚子里，任谁也不能抢走，他自己的马甲也不行。
祁湛的手摸向揽月后颈，指尖勾着揽月的发扯得他头皮发麻，他不自觉地仰起头，却被吻得更深。
揽月初时没反应过来，等他醒悟了祁湛在对他做什么时早已挣脱不开。
可最后祁湛还是放开了揽月。
他没打算在此时，尤其是在揽月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彻底自毁的举动。
他衷心地希望他的余生都能有揽月的参与，他仍旧希望揽月会爱他，就像他爱着他那样。
彼此知心，相互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