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4、随机掉落的番外 ...
-
几人再见到揽月和祁湛又是数月后。
风烟辞正式收徒,邀了各宗门的人前往旁观拜师大典,以作见证。
这是三大仙宗的一个传统。
为了防止未来的宗主候选人在外历练时会被误杀,便早早公布出来,若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伤了或死了,可就不能简单善了。
以命偿命是最轻的,情况恶劣的话则会受到三大仙宗的共同报复。
因此三大仙宗的宗主拜师大典排场规格,仅次于宗主结道侣,可以说是重要里的非常重要了!
风烟辞这次收了两个徒弟,一男一女,还是一对龙凤双生的姐弟。宣过誓后,她带着这对姐弟走下来到众人面前还礼。
柳真逸方才只远远听到姐姐是大徒弟,叫若语,弟弟是二徒弟叫若理,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少女,习惯性开口:“你是水灵根,又是女子,这件灵物与你正相合,便赠与你护身。”
结果话说出口,却听到风烟辞轻笑起来。
柳真逸疑惑地抬头看去,风烟辞忍着笑,将一身作男子打扮的“少年”往前推了推,道:“这才是我的大徒弟,若语。”
若语利落大方地行礼道谢,接下了柳真逸所赠,退回到风烟辞身旁。
柳真逸奇怪地回头看向穿着一身女装的弟弟若理,掏出准备好的另一件灵物递过去,道:“你这一身该不会是你师尊诓你穿的?若是你尽管道出……”
风烟辞打断道:“可别,这是他们自己做主,与我无关。”
若理稍稍红了脸,道:“不是这样的……与师尊无关,是我与姐姐从来都如此习惯了。”
呃……
神态和声音都很像女孩子啊!
不能怪他认错的,这般想着他又打量了一下姐姐若语,这位也是很像男孩子啊!
风烟辞笑着将两个徒弟一一引到相熟的人面前认脸,五个人里四个人就会认错。
洛隐站在远处,看着这师徒三人无奈摇头。
自家师妹,自家师侄,还能怎么着?
大典过后,风烟辞邀请大家相聚一堂,她掏出数坛子酒,指着其中一坛道:“无舟真人,你可真的是瞒了我们太久,这坛子醉生便请你独饮了吧!”
坛子看着不大,实际里面刻着阵法,一坛子里其实装着百坛的酒,而且装的还是号称能醉仙人的醉生。
哪怕千杯不醉的祁湛也不敢说干完这坛自己还会是清醒的。
“等等!先让他交代完再喝!万一他醉了,发起酒疯来,我们可压不住他!”柳真逸打断道。
刚拿起酒坛子,闻言又放下,祁湛抬起头来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风烟辞:“我先来!无葬喊的那句系统是什么?”
祁湛:“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是渡天学宫的境灵。”
风烟辞:“那若是我想不那么简单的了解一下呢?”
祁湛犹豫道:“此事……说来话长……”
柳真逸拍着桌子道:“那就长话短说!”
祁湛无奈,只好把能讲的事情,尽可能详细地说出来,揽月也在旁补充了些,饶是这般长话短说,俩人也足足说了近一个时辰。
最后众人听得意犹未尽,很是满意,萦绕心头已久的疑惑得到解答,圆满了。
宣泽听完后说道:“我当时失去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过些什么,再醒来就看到你们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嗯……揽月还捅了祁湛一剑,吓人!”
叶凌辰露出痛苦的神色道:“我才是真的痛苦,我是全程醒着,但又控制不了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捅进师兄心脉,我心魔都要出来了啊。”
祁湛:“这些都不是你们本意,倒不必自责。”
问方:“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能看到一把剑,更没想到,这把剑会是逐星。”
揽月微笑道:“想不到的又何止于此?”
风烟辞忽然好奇问道:“听你们说渡天学宫里存了许多功法秘籍,这是真的吗?还能……进去吗?”
“是真的,但已经进不去了。”揽月摇头答道:“其本身存在对我等而言俱是未来之物,现在时间回到正轨上,它已不该存在。孤舟派本有一物刻着渡天学宫四个字,哪怕散仙修为也不能抹除,现在这个刻印已经完全消失,最关键的是,关于渡天学宫的事情已经可以用文字记录,而不仅限于口头述说。”
风烟辞:“那可太可惜了!”
揽月:“现在没有,我们可以建一个,虽然可能不大相同,寻些替代之物,应也能解决。”
虽然机会渺茫,但那个自称辞久的境灵系统说不定还能出现。
席宴过后,揽月与祁湛回到在万木仙宗下榻的房前,临进门前,揽月回头朝着身后说道:“进来坐一会儿?”
祁湛闻言也不曾露出半点诧异,像是同样一早就知道身后跟了条小尾巴。
悄然跟了一路的问方终于显出身形,见他们都进入室内,原地停留了片刻,也跟着走入内。
房门在关上的瞬间便自动落锁张开结界。
揽月招呼道:“坐吧。”
问方正要说的话又咽下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揽月顺手便又拿出一壶灵茶果点摆在桌面上,正要开口时,祁湛忽地止住揽月,说道:“你找我们二人的用意,我们都已知晓。”
问方闻言,微微低头沉默了数息,这才说道:“方才听你们提及,你们都融合了鹤云无舟的记忆,我想知道,是真的吗?”
“是。”揽月似乎叹气般答道。
而后问方便站起,往后退了两步,朝着他们跪下,说道:“我知我所求乃妄念,但此事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想知道,我该用什么来换?”
揽月:“我的确知道一个方法能破解封魔曲《大乐》对任情造成的影响,但我并不希望你将之付诸实现。”
问方:“为何?”
揽月:“要唤醒任情,需要用你的性命去填补,若是这样,你还愿意吗?”
问方没有回答,一直过了许久,就当揽月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时,忽然听到问方他又问道:“只是这样吗?”
揽月不解道:“他对你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不论对错,甚至要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挽救对方?
问方点点头,答道:“很重要。他对我而言,非常非常重要,他是我师尊、是我道侣、是我至亲,是我的仇人,是我所爱之人,他是我的道。”
揽月对此已不想再多说什么,倘若他不记得如何解决就好了,偏偏他知道,偏偏他无法欺骗问方,更无法代替问方做下选择。
祁湛在此时开口说道:“任情的魔障是你,只要抹去任情的记忆,让他从此不再记得你,你也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便可破解,只一点,若他想起来,或是看到了你,他会立即魂碎死去。”
问方:“除此外,再无他法?”
祁湛:“若你所求只是破解他身上的大乐,这便是方法。”
“可你知我所求不止于此。”问方不甘地说道:“我不怕失去自己的性命,我只怕在我死前没能把我想说的话告诉他。”
祁湛摇了摇头,道:“你贪心了,况且你如此作践自己,那看重你的其他人,你又将他们放在了何处?”
“我……我……”问方脸上露出痛苦来,他自是知道这些的。
揽月看着还有什么不明白,他说道:“你心里明白,却仍要一意孤行,是吗?”
片刻后,问方低下头,朝他们一拜,伏在地上说道:“请你们教我。”
“只要你按照此法,将他的魂魄引入你体内,他便能借由你的身体醒来。”揽月垂下眼眸,将一个白色的玉简放在桌面上,说道:“只是用了这个方法,在他醒来前你将不能再修炼,若在你寿元耗尽前他仍未醒来,你会死。”
问方:“没有关系,我现在是出窍中期,寿元有五千之数,我等得了。”
谁知揽月摇摇头,说道:“任情的魂魄如今过于虚弱,对你而言负担甚重,你可能撑不了这么久。”甚至有可能问方耗尽一生也等不到任情醒来。
“哪怕是如此,我也已经心满意足。”问方说罢朝着揽月与祁湛又是一拜,拿着玉简离去。
揽月见此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紧握成了一个拳头,祁湛将手覆上去,说道:“我等终究是不能替他做决定。”
“罢了。”揽月放弃道:“我又有何资格说问方的不是呢?”
祁湛起身走到揽月面前,将揽月抱入怀中,一手拍着揽月的后背说道:“莫要受鹤云影响太多,他是他,你是你。”
揽月双手环上祁湛的腰,他心中虽觉得难过,却也早已料到问方会有如此决定,只是现下祁湛既然愿意哄着他,他也不介意继续被哄着。
只是还没等他‘难过’完毕,房门便被踹开冲进来一人。
是柳真逸。
“揽月!”
揽月与祁湛齐齐转头看去,柳真逸看到房内的情景,心中嗑噔了一下,想退出去时又想起刚才看见问方的那个神情,两只脚终是踏入房内,问道:“问方来找你们说了什么?”
揽月看着柳真逸那紧张的神色,站起身答道:“他来问,如何让任情醒来。”
柳真逸:“你真的有办法?”问完他自己先皱起眉说道:“若有办法他怎会是那样的表情?你跟他说什么了?”
揽月:“的确是有办法,我也已经告诉了问方,至于他选择如何做,已经不是你我能替他决定的了。”
柳真逸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揽月,问道:“要唤醒任情需要什么?”
祁湛出声替揽月答道:“用秘法将任情的魂魄引入他体内,只要时间足够长,任情的魂魄便能借由问方的身体醒来。”
柳真逸瞪着眼睛说道:“这与让任情夺舍有何异?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祁湛:“别的办法自然也有,若只是要解除大乐的影响,只要抹去任情的记忆,从此问方不再出现在任情面前便可。”
柳真逸皱着眉,转身要走,揽月却又叫住他,说道:“染学,你护不了问方一辈子。”
柳真逸头也不回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若我能让他不那么痛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