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襄阳城破 bad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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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一密室内有一张竹椅，椅上有一壮年男子。那男子浓眉大眼，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他腕粗腿粗，看上去孔武有力，双手却被反剪缚于身后。男子眼睛紧闭，却不住转动，像是受了极大刺激；嘴里堵着一团白布，不知是丝娟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周身麻绳从胸到腿将他紧紧束缚，使之挣脱不得。一美貌少妇跪坐在他身边，双手撑着脸颊，出神地望着他，时喜时悲患得患失。
不知过了多久，那男子悠悠转醒，剧烈挣扎，口中发出愤怒的呜呜声。那女子惊喜道:“郭公子，你醒啦！”那中年男子乃是郭家破虏，那女子正是刘语。郭破虏继续呜呜作声，刘语将手放到丝娟上说道:“郭公子你要说话？现在到处都是鞑子，我给你拿开，你可不要乱叫。”郭破虏点了点头，待刘语拔出丝娟，他便急着问话，却依然呜噜呜噜说不清楚，原来是堵得久了，有些麻木。
郭破虏呸了一声吐掉口水，活动了下嘴巴，重又说道:“快放开我!”刘语摇头拒绝，说道:“这是郭姨母安排的。”郭破虏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问道:“我妈？”刘语点头道:“正是，不然以郭公子的身手，怎么会被小女子制服呢？”郭破虏奇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刘语回忆往事，想起那个和气贵气的郭姨母，有些伤感，悠悠道:“事情得从日前说起。”
两日前，黄蓉新丧爱女，心伤之下欲为破虏安排后路，便想到了刘语。厅堂后院所离不远，堂间几人情绪激动，说话声音不免偏大。刘语在后院虽说听不清，但也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时关上房门，不免有些惴惴不安，她会不会杀了自己？哪知黄蓉勉力一笑，取出墙上一块青砖，露出一个暗格，又自暗格内取出三样物事递给了她。一个绿色小球和两个黑色小盒。
刘语奇道:“这是什么？”黄蓉道:“盒子里的是奇鲮香木和醉仙灵芙花瓣，那个小球是解药。”刘语越发吃惊，说道:“我听说这醉仙灵芙只有一份了，怎么？……”黄蓉说道:“这是我唯一一件瞒了你郭叔父的事情。其实辛格大师当年给了两份，一份给了我爹，一份偷偷给了我。他知道以你郭叔父的志向早晚有一天会以死殉城，想要我用它把他带走。可他不知道现在的我已不是少女时的我。姨母现在用不到它了，你拿着吧。”
刘语说道:“你要我做什么？”黄蓉道:“说起来你爹开始那事与这醉仙灵芙有关，那么咱们便也从这结束吧。姨母想叫你带走破虏。”言罢她见刘语惊讶，便凑到她耳边，仔细交代道:“我知道破虏定是不肯离开，我也知道你斗不过他。所以才将这三样东西交给你。稍后我会叫破虏来绑你上城头胁迫你爹，你便趁机将他迷倒。而后绑到密室中去，待鞑子攻下襄阳稳定了之后，再设法带他离开。”刘语仍有些迟疑，黄蓉又道:“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教他活下去了。刘姑娘，我儿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了。”
刘语迟疑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黄蓉又告知了倚天剑屠龙刀的秘密，而后起身自墙上取下一把宝剑，交给刘语，说道:“这便是倚天剑，还要劳烦刘姑娘寻找我女郭襄。唉，我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有个心结始终解不开。你将这柄剑交与她，告诉她说，做些正事，持剑行侠仗义才是追随他大哥哥的最好方式。”刘语惊道:“这等神兵利器，小女子只怕拿不住几天便要给人夺走。”黄蓉微微一笑，说道:“这不是还有破虏吗？实在不行，你找杨过杨大侠，这本就是他的东西，叫他给襄儿，襄儿肯定欢喜。”
刘语点头应下，黄蓉起身离开。刘语见到她的背影，知这极有可能便是最后一面，不禁眼睛有些湿润，低声喊了句妈。
刘语讲完旧事，郭破虏才知为何自己一进刘语房间便闻到一股异香，而后便没了记忆。这时转念一想，爹爹妈妈可能已经没了，当下惊慌问道:“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刘语道:“鞑子百架发石持续攻打襄阳整整一日。襄阳城墙崩坏，城内死伤惨重。阿里海牙奉命劝降。吕文焕自知守城无望，便开了城门。郭公子，现在襄阳是蒙元的了。”郭破虏一阵头晕目眩，而后喝道:“我爹爹妈妈呢？”刘语低头沉默片刻，而后轻轻说道:“郭叔父郭姨母，他二人，殉城了。”郭破虏登时泪流满面五内俱焚，大骂道:“放开我!你爹杀了我姐姐，又害死我爹爹妈妈，我不要和仇人在一起。你放开我。”只是他现今浑身酸软乏力，又如何挣脱得开绳索的紧紧捆绑？刘语听到仇人二字，登时心如刀扎，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郭破虏见她哭泣，心道，她是无辜的，我固然不能和她在一起，但又何必伤了她？当下停止挣扎，说道:“刘姑娘，我不骂你，你放开我吧，我不跑，我只想方便一下。”刘语闻言止住泪水，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郭破虏急道:“骗你作甚？从前日到今天已足足两日没有小解，你憋的住？”当下并拢的双腿又互相撮了几下，做出苦苦忍耐的模样。刘语心道:“他内力尽湿，浑身酸软，放开当无妨。”又听郭破虏在那喊道:“你再不放开，我便就地解决了。”当下便连忙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解开了拘束他的绳索，而后捂住双眼。
郭破虏恐刘语害羞，便拿起夜壶走得远了些。但小小密室拢共十几见方，便远又能远到哪去？刘语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袖抖动声，等了良久却没听到那羞人的哗哗流水声，不禁好奇睁开了眼睛。只见看郭破虏盘膝而坐，头顶冒烟，哪里是在方便，分明是在运功!刘语大惊，问道:“你……你的毒是怎么解的？”郭破虏拿出一枚绿色小球，说道:“毒药是只有那么一份了，但解药可多的是。自打上次给飞仙子迷晕之后，妈妈便叮嘱我不可不防这些小手段。做儿子的，岂敢不从？”话音方落他运功也已完成，一跃跃至刘语身后，自墙上取下挂着的屠龙刀，一刀便将密室紧锁的铁门劈成了两半，大踏步走出室外。
刘语连忙追出，但以她的速度哪里跟得上？待她赶到襄阳刘府，也就是以往郭府时只见到郭破虏万箭穿心倒在血泊中，刘整身首异处钉在墙上，府内到处是残肢断臂，屠龙刀下落不明。刘语如坠冰窟，傻站了许久，醒过来时，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面无表情的将刘整尸首取下，安置于马车内。而后又麻木地将郭破虏背在身上，像黄蓉背郭靖那般紧紧缚在背后，独自登上马匹，自言自语道:“郭公子，你俩有仇，自是不愿呆在一起。但他是个老人，便劳烦公子与我一并驾车吧。”言罢扬鞭策马，一路绝尘远去。
忽必烈站在城头，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叹了口气，没有阻拦，只说道:“咱们也是时候离开了。打下临安，灭了赵宋，给郭大侠修订史书。襄阳再见，襄阳不见。”
郭靖，男，妻黄蓉。南宋汉人，武林领袖、当世威望最高之大侠。因守护南宋襄阳前线边境数十年而受万民景仰，人称北侠。精通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左右互搏等惊世绝学，兼通兵法。公元1205年生于蒙古大漠，公元1273年猝于襄阳。享年68岁。
黄蓉，女，夫郭靖。南宋汉人，丐帮帮主、当世威望最高之女侠。因守护南宋襄阳前线边境数十年而受万民景仰，人称女中诸葛。精通打狗棒法、九阴真经等惊世绝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能。公元1208年生于桃花岛，公元1273年猝于襄阳。享年65岁。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襄阳城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