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谁之过 不怕神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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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确实憋不住了，一出房门眼泪便断线珠子般流了下来。她恐房内众人听到哭声，连忙用手紧紧捂住嘴巴，一路小跑进了后院，这才放开双手，捂着眼睛蹲在墙角，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那般蜷缩着，呜呜咽咽起来。芙儿那张漂亮的、嗔痴的脸蛋是再也见不着了。她虽然有些笨，有些鲁莽甚至刁蛮，但她始终是我的芙儿啊！从小到大喊我妈妈次数最多的那个人她不见了!那个我最心疼的孩子她没有了!我的芙儿!你为什么最后一面偏要表现得那般乖巧进取？你不知道越是这样妈妈越心痛吗？咱们不是说好了襄阳会合的吗？我的芙儿!最后那一刻你可疼痛？你可害怕？我的芙儿!黄蓉感到心似被撕开了一角，整个脑袋也在嗡嗡作响。当初见到一灯他们尸骨时只道那是人间最悲伤之事，现如今才发现远远比不上至亲骨肉的远离。便在此时，一方绣花丝娟递了过来。黄蓉抬头看去，来人乃是刘语。当下擦干眼泪，轻喘说道:“刘姑娘，我正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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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方睁开双眼，便拉住吕文焕之手，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殷切地望着他，问道:“芙儿齐儿尸骨可遭到轻贱？”吕文焕说道:“那倒不曾。在下听说他二人刚烈异常，最后明知不敌，便投河自尽了。”郭靖闻言稍稍松了口气，甚至还存了一些明知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祈盼的奢望。
沉默良久，郭靖问道:“刘整在带水军，又没有战马，如何还能千里突袭？”吕文焕答道:“当是沿着枣阳、随州、安陆一路抢掠的各地大宋军马。”黄药师奇道:“他们有多少兵力？便能这般耀武扬威地抢掠，朝廷没有反应？各地没有支援？”吕文焕苦笑道:“鞑子虽只三万人马，但各地怎么支援？现在整个荆襄全给鞑子据点长围割得七零八落，主客早已易势了。”郭靖嘿了一声，说道:“只怕各路压根未做抵挡。不然丐帮交锋时难道武昌也不能出兵援助？”吕文焕叹道:“正是。各城各寨见鞑子来攻，未做抵挡便开城投降。好在刘整只是抢马，未做占城之打算。”黄药师道:“那是他担心孤军深入守不住反被围攻。”吕文焕苦笑道:“不管怎么说，总之刘整一路如入无人之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文天祥道:“最可恨的还是武昌县令，眼睁睁看着丐帮兄弟被屠杀不敢伸出援手。”郭靖心头感到一阵无力，说道:“其实丐帮也有三万人马，虽称不上训练有素，但个个都是武林好手，纵使那刘整武功盖世又能有多大优势？只需有那么一支小队伍前后夹击，那么胜负也是未知之数。唉!”吕文焕道:“谁说不是呢。只是……吕某有一事不明，他刘整是怎么得知耶律帮主动向的”郭靖闻言恨道:“嬴隆，是嬴隆。”
黄蓉给了刘语四样东西，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时回来听到房内议事，便推门进来，恨恨说道:“根还是在朝廷这些狗官和方同这个汉奸身上。哼，一个贪生怕死，一个卖国通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吕文焕亦是朝廷大员，这话说的吕文焕面红耳赤却又无言反对。黄药师看她眼睛通红，显然刚刚哭过，便叹了口气，说道:“蓉儿，人死不能复生。”哪知这话一出，黄蓉眼睛又起了水雾。
便在这时，士卒终于跑来，惊慌失措道:“鞑子……鞑子攻城。”众人早已通过炮声得知，闻言也不惊奇，倒是郭破虏许久没有吭声，这时突然说道:“火炮来了刘整自然到了。我去杀了刘贼，为姐姐姐夫报仇。”黄蓉连道不可，惊呼之下倒暂时忘记了悲伤。郭靖闻言道:“不要冲动，与我先去城墙看看形势再说。”黄蓉见郭靖嘴上说着不要冲动，但见那双冒着青筋的大手紧紧攥着不住颤抖，便知他的镇定不过是伪装，便道:“一并去。”
一路赶来，不时有飞石冒着火焰砸向民房，满目疮痍一片废墟，处处可见残垣断壁。惊呼哭喊声中，六人登上城墙，只见城外二里处密密麻麻陈列着两百余架发石，还有两门漆黑的古怪玩意儿，约摸十万大军陈列在那发石和那怪东西之前大半里处，刚好在宋军床弩射程之外，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靖儿，那黑乎乎的东西便是火炮吗？”黄药师惊奇问道，郭靖却似没听到一般自言自语道:“奇怪，咱们明明只有几十架，他们哪来的那么多？”
鞑子见郭靖登上城墙，发石便暂停了片刻。有一人策马出列，郭靖定睛看去，正是忽必烈，当下喝道:“忽必烈，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忽必烈笑道:“朕早就到了。不过是令西域巧匠仿制你的东西而已。郭靖，瞧瞧我大元的回回炮如何？”众人这才明白为何迟迟不见忽必烈，为何他的发石车如此之多。
郭靖后悔莫及，心道，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不成，我惹下的祸，我得自己背。其实这关郭靖何事？正如之前黄蓉所言，石头也能杀人。石头本无好坏，只看是什么人用，怎么用。便是郭靖自身在二次华山论剑之前也已就武功问题有过类似论述。只因此刻他愤怒悲伤无力之下一时失了理智，这才不及细细思量，他二人倾尽十年心血殚精竭虑所造器物，三万大军押运，行走于大宋腹地，竟悉数为鞑子截获，这究竟是谁之过？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谁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