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神雕同人之襄阳记事》毒叔

54、车厢谈心 世上没有两

　　郭破虏这时才发现刘语，恍了恍神，停下马车，直愣愣地看着刘语。长途跋涉，马车颠簸，疲惫之下郭靖本已在摇摇晃晃的车厢中睡着，这时感到马车停下，睁开眼睛问道:“破虏，怎么了？”郭破虏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没有听到爹爹问话，默不作声。刘语见他盯着自己，把头低得更沉，恨不得钻入地缝中。她只觉腿脚发软，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好容易才走到马车跟前，却又突然自惭形秽。这位婶婶是郭公子的母亲吧，她，她，她的气度怎么这般令人折服，她这脸庞年轻时该有多美!我，我……郭公子他……

　　郭靖坐于车厢另一侧，这时方才发现刘语，问道:“这位姑娘是？”刘语双手握拳置于腹部右侧，右脚后撤半步，两膝微曲，颔首低眉，微微伏身，行了个标准的礼节，轻声道:“郭大爷万福，小女子刘语，见过郭大爷。”郭靖一脸纳闷，懵了很久方才反应过来，说道:“刘整的女儿？”刘语闻言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黄蓉大为恼火，心道，都老成神棍了还是个榆木疙瘩。当下重重掐了郭靖大腿一把，把他赶下马车，而后柔声道:“刘姑娘，请上马车说话。”郭靖痛地龇牙咧嘴，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道这究竟是干么啊。郭破虏自然不敢让爹爹劳累，连忙下马将郭靖请了上去，自己则在一旁牵着马缰，慢慢行走。

　　车厢内，刘语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特别脆弱，泪流不止。黄蓉拿出绣花丝娟给她擦干眼泪。刘语只觉阵阵幽香扑鼻，看着黄蓉温和的笑脸，不禁再次哭了起来，抽噎道:“郭……”黄蓉笑道:“靖哥哥比你爹小，你就喊我姨母好了。”刘语道:“郭姨母，你都知道了？”黄蓉点头道:“唉，你这孩子傻得紧，这般日日夜夜站着又有什么用？便看了一眼又能怎样？”刘语不再抽泣，神色有些变冷，说道:“不能怎样。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我爱怎样也是我的事。你若是来羞辱于我，那便告辞了。”言罢她便要起身，却给黄蓉一把拉住。刘语大怒，甩袖滑出防身匕首，蹭地一声拔出刀鞘。

　　郭破虏人在外头牵马，一颗心儿早已钻入车厢内，时刻竖着耳朵倾听。这时听见车厢内刀剑相向，连忙惊呼:“不可!”刘语什么身手，黄蓉又是什么身手？只在郭破虏喊话瞬间，那匕首便被黄蓉挥袖击落，笃地一声钉在车厢上。刘语气极而泣，怒道:“我要自杀你也不准，未免欺人太甚了吧！”郭靖这时也翻身下马，与郭破虏一并走到车窗前，问道:“怎么了？”黄蓉笑道:“没事。”而后把窗帘放下，不教他们偷看，对刘语柔声道:“刘姑娘你误会了。”刘语想要说话，却被黄蓉伸手示意止住。黄蓉继续说道:“小时候我也同你一般，倔强的不得了。但我知道，那只是伪装，咱们女子其实都一样，哪有不柔弱的？”

　　这番话顷刻间拉近了二人距离，刘语再不哭泣，也不再紧张，安静了下来。黄蓉出神了片刻，似在回忆往事，而后说道:“那时我与爹爹赌气，扮做小乞丐到处惹事，亏得后来遇到了你郭叔父。其实啊，你玩的那个游戏，其实与我扮叫花儿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姨母不会看你不起。”刘语苦笑道:“但我是刘整的女儿。我俩没希望的。”黄蓉摇头轻叹道:“现今战事吃紧，襄阳城摇摇欲坠经不得一点流言蜚语，破虏又要战场杀敌，那你二人自然不成。但此战之后，谁又说的准呢？”

　　刘语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心道，怎么，郭姨母竟然连这都不在意？方才发生摩擦，郭破虏本也惴惴不安，这时听闻黄蓉话语，亦是难以置信，一颗心砰砰砰砰跳个不停。唯有郭靖想起往事，面带微笑，颇有大笑三声以抒胸怀之冲动。他听了半晌终于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既为破虏这小子竟然早有姑娘中意而高兴，又为那些年少往事而欢喜雀跃。少年时光，好久不见。

　　黄蓉见刘语吃惊，笑着解释道:“想当年，还不是好些人因为我爹想要拆散我和靖哥哥。同样的，你爹是你爹，你是你，那又怎可混为一谈呢？你爹做的坏事，又凭什么算在你的身上？”刘语依旧难以置信，说道:“但我放走了阿术姨母你知不知道？郭公子便是为此恼我。我……我对他不起。”黄蓉摇头道:“你不也救过我儿？这算扯平好了，但你这十年相思，情真意切，便是姨母一大把年纪了也感到动容。只要你与你爹划清界限，不再助纣为虐，那么不管以后有什么闲言碎语，姨母都替你挡下。”

　　刘语既惊喜又感动，那个好字眼看便要脱口而出，然而终究化作一声轻叹，黯然说道:“他是我爹，他再怎么坏，我再怎么烦他，他也是我爹。他其实也是个可怜人。”黄蓉还要再说些什么，刘语阻道:“不用再说了，我带你们入城，进了城我便离开。”黄蓉轻叹一声，心道，我本欲襄阳事了带你二人回桃花岛隐居，自然不惧流言蜚语。但，世间哪有完全相同的人儿，你终究不是阳思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