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再说风水 风水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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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且行且说，上得山来靖蓉已明白齐芙二人此来何为。其实这话并不准确，应该说自打黄蓉听到嬴隆说他俩转来转去鬼鬼祟祟的时候，她便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这说起来玄妙，但若细细想来也非无迹可寻。试想，若非连夜赶路岂会凌晨到达？若非事出紧急岂会连夜赶路？他二人统领丐帮，又有黄药师做后盾，还有什么事情能令他们惊慌失措？便是朝廷发兵围剿桃花岛，可能攻破大阵？靖蓉二人为襄阳练神兵，齐芙这几年均未敢打扰，此次为何前来？既是如此紧急又为何到了山脚下反而犹犹豫豫迟疑不决？这些问题一并思量，黄蓉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襄阳摇摇欲坠了。至于他俩为何临到关头犹豫，那自然是既盼我二人可解襄阳之难，又恐我二人战死沙场。不，应当不是临到关头，当是一直矛盾，只不过一路不敢细想，到了跟前不得不想罢了。黄蓉唯一未猜到的，便只有天子圣旨和丞相手书。
郭靖听闻襄阳紧急，心头也随之一紧，却也没说什么。黄蓉自然也急，但知急也不在于这一时半刻，还是坐下来好好商议，谋定后动为妙。郭破虏也已醒来，不见了爹爹妈妈，问明教教徒他们又称不知去向，便在山顶路口张望等待。这时见到耶律齐郭芙二人自要好生亲热一番。寒暄过后耶律齐郭破虏二人便找块空地切磋起来。这几年郭靖黄蓉打造神兵利器，郭破虏便潜心研读兵法修炼武学，此时交起手来竟已然能与耶律齐分庭抗礼不落下风。郭破虏老实寡言，不似郭襄那般整日与她姐姐斗嘴，因是郭芙此时也好生称赞了他一番。
一番切磋之后嬴隆备好了早点，什么黄山包袱饺子、庐江小红头、皖北油茶等等等等，全是上好的特色名小吃，精致美味。但郭靖等五人人心事重重无人下箸，只有黄蓉夹了那么几筷意思了一下。众人等待郭靖表态，他将凳子坐得咯吱咯吱作响，却迟迟不肯开口。黄蓉见状便道:“山上有些好用的玩意儿，齐儿芙儿你俩带着走吧。我跟你们爹爹和弟弟收拾收拾先行赶去襄阳。”齐芙虽不愿，却也不感意外，郭破虏则是一如既往听爹妈安排，倒是郭靖闻言有些惊奇，说道:“蓉儿？”黄蓉摆摆手叫他先别多问，郭靖便不再言语。郭芙奇道:“爹，妈，为什么不一起走？”黄蓉笑道:“傻孩子，那发石机可不能乘马，襄阳这么紧急，我跟你爹爹当然要先去应急。”而后又对耶律齐说道:“试制的发石车物料充足，做起来快，后年再做需从砍树开始，慢了无数倍。本想多做些，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不过现下数量虽然不多但也有几十架了，还有两门火炮，烦请右使拨些人马与齐儿。单凭他俩是无论如何也带不走的。”嬴隆道:“郭夫人放心，在下亲自陪令爱令女婿走上一遭。”黄蓉道:“哎，不可。右使心意在下心领了。但这光明顶若无主事者，有外敌入侵可该如何是好？右使不必为这些小事劳心了。”嬴隆再次请命，黄蓉再次拒绝，如是三次方才作罢。
饭后嬴隆告辞，黄蓉将脑袋探出门外，左右看了看确信无人后将门窗紧紧关闭。郭芙问道:“妈，干么？”黄蓉嘘了一声，说道:“嬴隆有问题。”郭破虏郭芙惊道:“什么？”郭靖耶律齐却是默不作声，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黄蓉又道:“你们听我慢慢说。齐儿芙儿既然是来找我俩的，那么不管是不是奸细，难道不该先行禀报再做处置吗？哼，若不是齐儿芙儿有长亮那孩子的烟花，只怕现下已成了山下两具尸骨了。再说了，芙儿与我七分相似，他当真认不出？而且丐帮得到襄阳消息，明教怎么会没有得到，他为什么隐瞒不报？”耶律齐道:“小婿也是刚收到消息不久，许是他同丐帮一般心思，不欲二老前去送……”说到这里，耶律齐硬生生把那个死字吞了回去，而后又觉这番推测极不合理，摇了摇头。
黄蓉不以为意，笑道:“无妨，你妈老了，生死早已看淡。前些年有些担心即便以死殉城也无法改变襄阳命运，现在便连这点也看淡了。咱们原本在襄阳就已经尽力了，如今这十年也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咱们的能力是有限的，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尽人事听天命就好了。你们这几个孩子，不要愁眉苦脸一副沮丧的样子。”郭靖赞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且，咱们不见得一定会输。”他虽如此说，但除了黄蓉外却没人相信，只道他是宽慰众人。
黄蓉继续刚才的推测，说道:“即便嬴隆好心隐瞒战报，那其他几条怎么解释？靖哥哥，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刚上光明顶时那嬴隆说的话？”郭靖问道:“什么？”黄蓉回忆了下，说道:“太久了，我也记不清原话，但我记得我问他为什么不在蒙古而在光明顶时，他连说了两个教主，还说了教主夫君。”郭靖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这话虽然饶了一点，但也没什么吧？”黄蓉摇头道:“起初我也没有在意，但如今想来便极为可疑了。我隐约记得他回我话前楞了一愣。他为什么会发愣，又为什么要绕个弯子说话，直接说总坛郭小侠和方教主不好吗？靖哥哥，你又还记不记得我当初是怎么把过儿支开的？”郭靖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他教你去寻思教主是谁，教主夫君又是谁便是掩盖他那一愣神，这跟你支开过儿如出一辙。这么看来，他可能根本就没去蒙古，愣神那会儿当是正在思索如何应答。”黄蓉赞道:“不错，他为什么要替肖骁圆谎，又为什么要害芙儿齐儿？分别就是方同肖骁同党。至于他那圆谎可能过后自己也后悔了，还不如不圆。反正咱们也知道肖骁何许人也，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耶律齐道:“许是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黄蓉点头称是。
郭破虏闻言却是惊了一身冷汗，说道:“他竟在咱们背后隐藏了这么许久!只是这些年来为什么不见他有任何动静？”黄蓉笑道:“大动作自然没有。嘿，咱们手头有圣火令，他方同既未举起反抗波斯大旗，这些明教教徒能有多少是他嬴隆死党？他打又打不过你爹，也未必骗得了你娘，便是用毒，又有什么奇毒毒得过老毒物的醉仙灵芙？想当年方同、肖骁甚至还加了个刘整，三人处心积虑谋害你爹也功败垂成，他嬴隆一人如何敢轻举妄动？但他如何甘心？便使了些鬼扯的小手段。”郭靖也是好奇，问道:“什么小手段？”黄蓉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说道:“说起来可笑，他想用风水慢慢害了咱们。”这说法太过离奇，场间五人瞪大了眼珠，齐道:“风水？”
黄蓉笑道:“不错。靖哥哥，我跟你说过白虎压青龙之格局，说那风水不好，对身体不利。我本以为他只是不懂，但现今想想，为什么好端端的山坡上突然有一根奇怪的大烟囱？分明是他诸般手段都不敢实施无奈下出的下策。”郭靖笑道:“幸亏蓉儿你学富五车，连风水学都懂，雕了个镇宅神兽。”黄蓉笑道:“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玩玩就好，做不得真。只不过这厮处心积虑，当真是阴险得紧。以往他藏得好，我没有怀疑，现今他竟然对芙儿齐儿出手，还当我看不出来吗？这也未免太小看我黄蓉了。”
说到这里黄蓉突然敛起笑容，推开窗户翻身上到房顶，而后一脸不忿说道:“咱们这些年只顾着工事了，还是着了他的道。”郭靖自言自语道:“螭吻没了？难怪我近年咳嗽越来越重。”黄蓉心疼道:“早间看你那一掌我当你没什么事了，难道这风水当真有用？”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再说风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