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神雕同人之襄阳记事》毒叔

19、火烧万山 阿术大败

　　没马的骑兵不如狗，这当然只是戏说，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了现实。崎岖的山路，恼人的荆棘，让这些往日来去如风的精锐吃尽了苦头。阿术骂道:“黄蓉!愿赌服输，你既输了赌约，怎可言而无信!南蛮子都是你这般无耻的吗？”黄蓉在上方笑道:“啊呦，我的赌约是棒子老虎鸡。你说斗将，可没说是赌约。你自己蠢，怪得了谁？”阿术大怒不再理她，转身向身后喝道:“成吉思汗的子孙们，加把劲，让这些南蛮子瞧瞧，没了马匹咱们照样比他们快!”

　　那些精骑嗷嗷怪叫，果然速度暴增，不一会便将至山巅。便在此时，阿术忽有警兆，感到山顶有一丝杀意隐现，当下停下脚步，着人先行探查。那人来到山顶，但见好大一块平地，乱石林立，却又哪有什么人影？

　　前些时日刘整曾为黄蓉阵法所阻，直到日后清点伤员，发现少了三匹战马，这才恍然大悟，悔道:“那阵法不过是掩人耳目，我可上了大当了!”阿术知道此事，这时听闻探子回报，嗤笑道:“又在故弄玄虚，给我追上去!”

　　可笑阿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刘整所言并非诳他，但这山顶乱石乃是两千义士全力施为，早就准备好了的大阵，与那草草布就的岂可同日而语？这八卦阵乃是师法诸葛武侯的遗意，自八阵图变幻而来。当年吴国大都督陆逊尚困于其中亦不得脱，更何况是不识生死惊休的蒙昧鞑子？阿术自死门踏入，走过山顶，果然看见黄蓉等人自另一方下山。他方欲出阵追赶，忽然狂风大作，一霎时，飞沙走石，遮天盖地。但见怪石嵯峨，槎木牙似剑；横沙立土，重叠如山；风声鹤唳，有如剑鼓之声。

　　阿术大惊，喝道:“中计!撤军!撤军!”但两三万人蜂蛹而上，想要调转方向，哪有这么容易？只见后面的推着前面的，前面的挤着后面的，密密麻麻乱作一团，不一会儿便有近万人马挤进阵中。便在这时，有浓烟飘上山头，带着刺鼻的硫磺气息和焦糊气息，呛得阿术咳嗽不止。原来黄蓉等人早已在山间备好了火药，这时边下山边点火，火仗风势，不一会便烧至山巅。一瞬间，人人惊恐，哭喊声不断，烤肉香气飘出数里。

　　阿术不愧是一代名将，得势时虽有冒进之误，当此危急关头却能迅速调整心态。他冷静下来，抽出腰间弯刀，喝道:“喊什么喊什么？随我一起推开乱石，杀将出去报仇雪恨!”众人领命，但那巨石早被烈火烤的滚烫，双手稍一触碰便听到刺啦一声，已然焦糊。阿术终于束手无策，陷入绝望当中。看着身边一个个火影逐渐挣扎着变为飞灰而后被山间罡风吹至湮灭，品尝着失败的苦涩，阿术第一次清晰而又漫长地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下一个便该是我了吧！”

　　便在此时，天空忽然传来轰隆隆一阵雷鸣，乌云密布，哗啦啦下起了暴雨。阿术军立时一阵狂欢，阿术感到眼眶有些湿润，喃喃道:“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却说黄蓉亦有些失神。闻着雨中清新的空气，感受着雨水带来的凉意，她不甘说道:“当真大宋气数已尽吗？”

　　好容易一块一块推开乱石下得山脚，阿术连呼侥幸，正自犹豫究竟是该撤退还是该继续前进，便听前方一阵喊杀声伴着马蹄得得而来。原来郭靖在山路尽头埋伏，见天降暴雨，心道:糟糕，蓉儿之计只怕不成了。他担心黄蓉遇险，便与李解互换，带着三千轻骑赶赴羊祜山路深处，由李解带着弩兵殿后。

　　山路狭窄逼仄不利骑兵冲锋，却也难以断定虚实。阿术本已惊魂不定，这时忽见敌军来援，也不知带了多少兵马，便先行怯了。又见郭靖一马当先冲入阵营无人能敌，直杀的己方人仰马翻，他还哪有什么战意，随便捡了匹战马便扭身逃跑。郭靖带领轻骑紧随其后，不远不近，吊着骑射，当日榷市冲阵之势重现，只不过挨打对象换了个个儿。

　　黄蓉非是那沉溺于伤春悲秋不可自拔的矫情之辈，略一失神便随即醒悟，招呼义军潜伏丛中。原本按她之计，这把大火火势蔓延之下三万兵马少说也得去其之二，到时敌势必溃。己方虽然人少，但凭着地利和战阵，堵住敌军来路，打个溃散的败兵，怎么着也有一拼。至不济也能把他们赶往襄阳城，到时靖哥哥以逸待劳，收拾些个残兵败将易如反掌。现如今一场暴雨救了阿术，只削了一万人马，其势虽衰但还未溃，当下只得仔细潜伏，静观其变。

　　这时见到郭靖，黄蓉心中一喜一忧。喜的是，这是大好战机，正可趁势追击；忧的是，郭靖旧伤未复，只怕……不过这些也只好日后再做计较了。思虑既定，当下便下令郭破虏前去追击。

　　那阿术勇猛异常，兼也颇富谋略，以往围城、诈降、断粮道偷后方的事也没少做，因是极为自信。只是他哪见过这又是风又是火，又是沙又是石的邪门事。他在阵中时早已有神鬼降临之感，下山惊魂未定又见郭靖万夫不当直如天神下凡，真真吓破了胆。这时逃亡，再不顾什么名将风范，便连身后大军也不管了，只是自顾自逃跑，生恨马儿没生翅膀。郭破虏远远看着，冷笑道:“便是要你如此。”

　　眼见便要追上阿术，山间突然跳出来十几个宋制官兵拦住去路。为首的是一女子，那女子柳叶眉鹅蛋脸，秀发自头盔下偷偷溜了出来，显得有些俏皮。郭破虏连忙吁了一声，拉住马缰，惊奇道:“刘姑娘？”那女子正是刘整之女刘语。

　　刘语负手走到郭破虏身前，笑眯眯说道:“郭公子，好久不见。”郭破虏着急追赶阿术，说道:“好久不见。啊，刘姑娘，我有急事，咱们回头再说。”刘语哎呦一声道:“郭公子，人家可是想你得紧呢！”郭破虏看着阿术越跑越远，急道:“我真有急事，麻烦你让让。”刘语踱回那十几官兵身前，说道:“我若不让呢？”郭破虏心急如火燎，这时看出她是故意阻拦，便甩鞭斥道:“那便不客气了!”只听啪的一声，半截铁鞭便打到了刘语肩上，饶是有皮甲护着，也疼得她浑身一哆嗦。郭破虏本只是吓唬她一下，好教她让路，哪知她竟不躲不闪亦不抵挡，硬生生受了一鞭。郭破虏心中有歉意，自不能再行出鞭，当下皱眉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刘语香肩微颤，眉头紧锁，眼中却带着笑意，说道:“你知道的，我好这口。”郭破虏有些不悦，斥道:“不是说好了不再玩这些了吗？”刘语笑道:“那就要看郭公子你还打不打了。”那阿术越跑越远终于消失在视线之外，郭破虏收回鞭子嗨了一声，不再搭理刘语，调转马头愤愤离去。刘语站在原地，笑意不改，直至郭破虏消失在山路尽头，这才转身，眼中那抹笑意全失，化作抹不开的浓郁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