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给冥王当炮灰的日子》止枭

56、056，我送皇子喂河神

　　河神祭在皇帝寿诞一个月后，北城门外五里的黑水河边，高高的祭台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带子和铃铛，风一吹叮当作响，有种古老又旷久的神秘感。
　　徐冥啸一身白色长袍，袍子上有水草游鱼图案，还有清风明月，百兽拜日的虚影，头上是特制的荆棘冠，耳朵上有流苏耳环，整个人神秘又高贵。
　　胡迭却觉着讽刺，每次河神祭，祭司默认是国家最高统治者，而这个人通常是皇帝，祭品就是亲儿子，让亲爹亲自操办儿子的死亡典礼，看着儿子去死，不是讽刺是什么？
　　徐冥啸赤脚走上高台，他手上拿着象牙白的权杖，高高向前一挥，林立在祭台周围的万千臣民百姓如野兽般欢呼起来，有人拍手，有人跺脚，有人敲击木棍，有人吹响乐器，这是没有美感的噪音，所有人只在乎声音是否最大，能否传进神的耳内。
　　徐冥啸抬手下压，周围安静下来，就听高高的台上传开徐冥啸冰冷的声音：“祭河神！”
　　四周响起摇铃声，随即从百姓外围开始，齐齐朝着河水下跪——
　　“祭河神——”
　　“祭河神——”
　　“一愿大齐风调雨顺——”
　　“二愿大齐五谷丰登——”
　　“三愿万民无病无灾——”
　　“四愿百姓子孙丰茂——”
　　……
　　高台上长长的祝词夹杂在趴跪在地的百姓的祝词里，显得虚幻又飘渺。
　　胡迭跪在人堆里，他左边的是个书生，求河神祝他高中三甲，右边是个酒楼老板，求的是生意兴隆。
　　看胡迭不吭声，老板抽空道：“后生，快说出愿望呀，河神祭说出的愿望最灵了，想求什么说什么，求个漂亮媳妇也行！”说着自己笑起来。
　　胡迭没笑，他有愿望，但却不想跟河神求，如果真要跟河神求什么，他希望……
　　……希望世上再无河神祭。
　　万民已跪，到了奉上祭品的环节，高台上高呼‘奉祭品’。
　　奉书打头，带着一对侍从捧着鸡鸭鱼肉瓜果菜蔬，踏上专门修筑的通向河中央的亲水平台，将祭品一一送进水中。
　　但所有人关注的都是最后一样祭品，帝王身穿龙袍躺在塌上，四个大汉抬着，一步步走上平台。
　　皇帝似身体不能动，只有眼睛还睁着，惊恐又愤怒的看着四周，还有一点畏缩和求饶，他在求救。
　　他不像胡迭打小就知道自己会死，做了几十年的高位最后沦落到跳河的下场，他不甘，他愤怒，激烈的情绪让他面容扭曲。
　　但不知道徐冥啸怎么做到的，人堆里不少大臣看到了他，却没有质疑为什么祭品是皇帝，而不是皇子。
　　百姓们更不在意，他们只在意今天许出的愿望能不能实现。
　　胡迭朝那边迈出一步，手臂立时被按住：“爷，世子爷说了，这儿瞧个热闹就算了，您不若回去看看御膳房新送来的酒。”不由分说的拉着胡迭出了人群。
　　胡迭甩开他：“也不会冲动，你不用防着我。”
　　二虎子不说话，退到他身后。
　　他以前是皇帝的人，现在应该是另投了主子，跟着徐冥啸了。
　　躺着皇帝的软塌挨近水面，一点点沉进水里，那塌是特制的，皇帝身上的衣服也处理过，让人沉下去就没有浮起来的可能。
　　塌上的明黄色消失在水面。四周欢呼河神祭结束庆祝一个人的死亡。
　　二虎子伸手在他背后虚扶，像是怕他打击太大出问题：“爷，你要是难受你就说出来，让奴才陪你喝两杯也行。”
　　胡迭摇头：“爷捡回一条命，爷难受什么？爷没事，爷就是……没有爹了。”

　　送上祭品，河神祭便剩下之后的庆典，庆典不需要祭司，王公大臣牵头举办就行，徐冥啸下了祭台换了身衣服，他没去庆典，顺着奉剑的指引，在河边找到发呆的胡迭。
　　庆典是给其他人的，不是给死了爹的人的，在热闹的大街呆着，不如找个清静地方缓缓脑子。
　　胡迭由着他拉着，跟着他朝皇宫的方向走，为了不妨碍盛典，河神祭这一天当权者不摆仪仗，算与民同乐，人流拥挤，徐冥啸紧紧拉着胡迭的手，奉书奉剑努力隔开人流，护着他们向前。
　　胡迭看看他们相牵的手，往前凑了凑，扒在徐冥啸耳朵边儿道：“其实，不用这么小心的照顾我的情绪。”
　　“我没有。”徐冥啸回头看他。
　　胡迭垂下头：“其他人都觉着我很难过。”
　　像二虎子，像早早准备了吃食的奉书。
　　“那你难过吗？”徐冥啸问。
　　“……觉着空落落的。”怎么说都是爹没了，不管感情深不深，叫了那么多年的爹都不是不一样的。
　　徐冥啸挑眉：“我以为有我在，你不会觉着心里空。”
　　胡迭难得弯了下眉眼：“那是过段时间之后的事。”
　　好歹还要为他爹难过一会儿。
　　徐冥啸特大方的准了：“这时间别太长。”
　　扭秧歌的队伍逐渐靠近，人流更加拥挤，时不时有人加入进去，载歌载舞，徐冥啸干脆将人抱在怀里，顺着人流，准备在路边找个酒楼，去包厢躲清净。
　　斜刺里闪过一抹寒光，徐冥啸神色一厉，抱着胡迭转了个方向，后心一阵闷痛。
　　低低一声闷哼出口，掩盖在四周的吵杂中不甚清晰。胡迭指着前方不远：“清风楼，是茶楼，去那吧。”
　　徐冥啸不吭声，跟着他朝那边挪。百姓同乐，大部分人都出门闲逛了，楼内装扮喜庆，但没什么人，两人在大厅站了一会儿，被人流挤出去的奉书奉剑赶了过来，看到他们都松了口气：“主子。”
　　徐冥啸点头道：“保护好胡迭。”伸手摸摸胡迭的脸，好一会儿，他道，“别伤心，我在下个世界等你。”
　　疲惫的眼睛终于合上，徐冥啸身体晃了晃，砸在胡迭身上，奉书奉剑惊呼上前。胡迭整个人傻在原地，紧紧抱住徐冥啸，手却摸到一片濡湿，他将手从徐冥啸背上拿起来，满目血红。
　　眼泪不由自主落下来，胡迭眼神空洞，跌坐在地。他摸摸心口,空落落的，改变不了了。
　　……
　　“咱们徐哥就是牛，别人想找个向导配对都难，徐哥出门就捡一个回来，怀里有一个，还有其他向导上赶着凑上来，哈哈，羡慕不来！”说话的人满脸带笑，语调里却全是酸气。
　　“捡回来的那个算什么，才C级，那个雷蒙家族的艾尔达少爷可是A级，配S级哨兵都可以，却只盯着我们徐哥不放。”
　　“哈哈，你要是有徐哥那么帅，人家也能看上你。”
　　“徐哥，以后若是艾尔达少爷做了我们嫂子，能请他帮忙梳理精神力吗？”
　　徐冥啸一晃神，脑子还有些迷糊，看看手里的啤酒杯，又打量周围灯光闪烁的吵杂环境，这是一家酒吧。
　　吧台上酒保讨好的过来问：“先生需要添酒吗？”
　　徐冥啸摇头：“不必。”又对其他人道，“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从兜里掏出钱压在酒杯底下，徐冥啸转身往外走。
　　“呸，什么人呀，有了A级向导追就牛气起来了，说话都爱答不理。”
　　身边人拉了他一把：“别说了。”徐冥啸是A级哨兵，就算没有向导追，在他们这个队伍里也是拔尖那一波，耳聪目明，听到他们背后抱怨，对他们没好处。
　　对方闭了嘴，拿酒杯向上举了举，算是敬酒。

　　酒吧外是破败的街道，路上有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的垃圾和酒瓶碎片，偶尔还能听见哼哼声，是醉酒睡在地上的醉汉或者来寻快活的野鸳鸯。
　　徐冥啸一路穿过黑暗，走出老远，才找到一个完整的路灯，他站在光影中，看着自己的双手。
　　安南王世子养尊处优，一身皮肉养的精细，没一处不完美的，这具身体精壮强悍，充满力量感，手上却带着薄茧，不难看，就是让世子爷觉着稀奇。
　　又换了个世界呀。
　　上辈子死的突然，人太多，大声喊护驾，能不能抓到刺客两说，人群踩踏出现事故倒是很可能。
　　徐冥啸干脆没吭声，强忍着到春风楼才倒下。
　　至于谁对他下手，左不过礼王府。
　　福王“篡位”失败，他再一死，三大亲王就剩礼王，他下手可能最大。
　　只不过对方该失望了。
　　胡迭的身世没暴露，皇帝死了，他作为唯一的皇子继位理所应当，奉书奉剑是他的班底，知晓他和胡迭的关系，只会帮胡迭……
　　抬手一撸头发，徐冥啸停下思绪，总归换了世界，多想无用。
　　凉风吹过，徐冥啸放空大脑，往公用飞行器停靠点走去。
　　他是A级哨兵，实力还算不错，外出狩猎总能在队伍中得到更多收益，在靠近主城区的位置买了个公寓，两室一厅精装修，不大，但个人很满意。
　　搭乘飞行器回公寓小区，A栋，进了电梯按下十五楼，徐冥啸下了电梯往公寓走，一抬头，看见楼道蹲着的那个人影，脚步顿住。
　　好么，他想过马上就能见到这人，但蹲在他门口是怎么回事？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体外，徐冥啸没阻止，就见一只地狱三头犬突兀的出现在他脚边。二哈一样冲着胡迭跑过去，徐冥啸挑眉，觉着这世界挺奇幻。
　　胡迭脑袋边多了只白色蝴蝶，才出现就十分熟练的飞的老高，成功躲过三头犬凶猛的一扑。
　　徐冥啸很好奇，听说向导和哨兵结合时精神体也会结合，三头犬和小蝴蝶怎么结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