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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幸亏我及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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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过节呢?放炮做什么?!”大漠苍鹰挥舞着翅膀,降落到灰头土脸,从废墟中爬出来的鬼谛和君奉天面前,他翅膀带起来的风吹飞了大片灰尘。君鬼二人看到大漠苍鹰过来,心中大定,知是已从有限空间脱离。
君奉天二人的第一次爆破并不成功,明明炸的是右边墙,左边墙却也塌出个一模一样的大洞。鬼谛和君奉天二人反复试验测量,终于找到明明二人相隔一段距离,却还能摸到对方的空间分界点,把炸药放在这个点上后,才爆破成功。兴许是空间坍塌的原因,成功的这场爆破动静特别大,整个巷子的砖瓦都坍塌下来,仍把躲远的君鬼二人埋进去。
“你们这是什么体质?老是撞邪?”大漠苍鹰听完经过,忍不住奇怪道。他自己就什么都没遇到。
“傻玉呢?找着没?”鬼谛没看见玉逍遥有跟来,君奉天也看向大漠苍鹰。
大漠苍鹰严肃道:“没找到他半点踪迹,不要也和你们一样被困住了。他可没有炸药。”
第一只血猴扑过来时,玉逍遥能清楚地预料到它的爪子要来抠自己眼珠,森寒的利齿要渴饮他的鲜血。
玉逍遥剑尖果断刺出,击碎血猴的喉骨。他另一只手剑鞘一劈,敲瘪第二只血猴的脑袋。
其他血猴见状,有十多只直接扑上玉逍遥的剑和剑鞘上撕咬,其他都向玉逍遥身上扑来。
玉逍遥先用左手已经成为猴串的剑鞘击飞几只猴子,在剑鞘上的猴子咬断他手指之前把它们连带剑鞘一起甩飞出去,那些猴子在自己的嘶叫声中落下悬崖。
在血猴的利齿下,桃木剑的木质剑身处处开裂,它们绿眼放光,兴奋地预料这个人类即将失去武器。
“嘎啦——”裂响后,崩散的桃木里面露出了雪亮的精钢剑身。它雪白的寒光照得血猴心惊胆战,也照亮了玉逍遥坚毅的双眼。
“来吧。”玉逍遥沉声道。
仗着身上衣服够厚,玉逍遥往山壁上狠狠一靠,挤死扒在他背上的血猴,他手中长剑舞出一道道银弧,每一次出手皆要让几只血猴身首分离。
灰色怪鸟的攻击远远没有猴子精明,玉逍遥揪住一直怪鸟的翅膀,抡起它扫飞了又一群猴子和它自己的同类。
血猴的爪子比怪鸟还要锋利,十几分钟血战下来,玉逍遥的上衣已经破烂不堪,他能感觉到全身火辣辣地疼,不断地有血液渗出,双眼发黑的同时,他必须咬紧牙关才能不让眩晕感打倒他。
他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否则,同伴们连自己的尸骨都不一定能找到了。
到后来,玉逍遥已经杀红了眼,所有挥剑的动作都出自本能,意识早已不在。直到很久之后,他才发现所有怪鸟和血猴都已死绝,自己正杵着剑单膝跪它们的尸体中间。
清醒过来的玉逍遥深深吸气又长长吐气,他咬牙站起,拿剑当拐杖快步离开。如果大鸟都回来了,他不会再有生还的可能。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玉逍遥晕倒又爬起来继续走,如此三五次,走进了一处十分宽广的山腹,上面望不到顶。他往右一看,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在原地。
只见山壁上镶嵌着一座几十米高的青铜巨门,门上花纹繁复,上为天神,中为人虫走兽,下为冥泉妖鬼。
巨门的前方,有一座三尺多高的青铜石台,石台上躺着一具衣饰华贵的干尸。干尸的下颚打开到锁骨,口中包着一枚黑色的玉玺。
“啊——”
突然,熟悉的恐怖叫声从身后的传来。玉逍遥知是那些来为子女复仇的怪鸟,心中反而十分平静。
他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血滴了一路,它们不难追踪到他。
果然,阴影中,一张张怪鸟的巨脸凸现出来,它们大张的口中,都有一对绿色的眼睛。
玉逍遥左肩一矮,肩上的背包滑落在脚边。他心道,你就在此做我的衣冠冢吧。一想到亲人、伙伴们将发现只剩下这只带血背包时的悲恸,他心脏紧缩,眼眶一热。但很快,他再次举起剑。
对不起,大家,永别了。
“呜——”
宏大的号角声突然从不知处吹来,在场所有的生物同时感觉被一阵寒凉穿透骨髓,玉逍遥分明感到青铜门内部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振动。
快鸟们纷纷发出比之前更加渗人的叫声,阴影中的一对对绿眼迅速消失,玉逍遥听见它们扑扇翅膀的声音。
怪鸟落荒而逃了。
玉逍遥心中没有喜悦。
能把这些恶魔吓跑的,只有更大的恐怖。
干尸口中的黑色玉玺缓缓沉降下去,紧接着一阵阵金属巨物移动的声音传来,玉逍遥转身看去,那青铜门的万吨门扉缓缓打开。玉逍遥怔怔地望着门后的黑暗,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引诱他往里去。那黑暗深处,有像梦里的那种恐惧感,尽头好似有什么让他惧怕的东西正在涌动。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滚滚黄烟从四周弥漫而至,陈腐血腥的气息充满鼻腔。
整齐的脚步声远远传来,玉逍遥握紧剑,退回到山道里。他听见它们越行越近,每一步都极为沉重,好像在踩在人的心脏上。玉逍遥颊边一颗汗珠混着血水流下,他看见身穿古代士兵铠甲的一队人马正在接近。他们皮肤青黑,眼眶空洞,头颅狭长,带着锋利指甲的长粗手指皆持长戟,腰间挎着佩刀。
玉逍遥靠在石壁上,仔细地观察着这支仿佛来自地狱的军队。突然,一张与其他鬼兵完全不一样的脸让他差点惊呼出声。
非常君!
鬼兵中间就是那蓝发怪人,他的黑色长袍换成了鬼兵一样的盔甲,面具又戴回去了。
玉逍遥不知道那群鬼兵有没有意识,他很想冲出去把非常君拖出来,但就在他下定决心迈出第一步的时候,鬼兵后排的一人突然回过头来,用两根手指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楚先生!”玉逍遥在心中惊呼。楚天行对他微微一笑,递给他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这是分叉眉们的阴谋吗?”玉逍遥眼睁睁地看着非常君和楚天行跟着鬼兵的队伍绕过干尸躺着的石台,缓缓走进青铜大门。
深远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青铜巨门的门扉缓缓闭合。脚下的黄烟沉入地下,阴冷的感觉慢慢消失不见。
玉逍遥又等待了一段时间,见再没有任何异样,才从山道中走出。他不打算返还原路,那些巨鸟说不定还在等着他。另一条是鬼兵来的那条,玉逍遥决定先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玉逍遥走过那些比他的脚大几圈的脚印,顺着它们的脚跟方向,走到了一处墓穴前。这座墓穴入口开在地上,石门已经被向两边移开。
玉逍遥顺着石门中间的石阶走下去,他没进耳室,穿过墓穴空无一物的前厅,抬步跨入空广的后室。
看清两边墙的时候,玉逍遥差点吓了一跳。
只见两边墙各站了一排鬼兵的盔甲,两边对比能看出来一共少了两件,想是被蓝发怪人和楚天行穿走了。
在正对玉逍遥的那面墙上,画满了鬼兵,从玉逍遥的角度看就像站在刚才那支鬼兵军队正面一样。
难道它们是从画中走出的吗?
玉逍遥的力气已经所剩不多,他索性席地而坐,用背包里的急救药品给自己浑身的伤口简单消毒包扎。他感觉自己有点发烧,吞下几颗消炎药后不知不觉又沉沉睡去。意识恍惚之中,一声严厉的“笨蛋!”把他惊醒。
玉逍遥爬起来一看,面前竟然坐着一具干尸。这干尸穿着朴素破烂,稀疏的头发挽着发髻歪在一边,一只干枯的手正指着玉逍遥的鼻尖。
玉逍遥举着剑,惦着脚尖走到干尸面前,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突然,干尸睁开瞳仁只有一点黑的双眼,竹枝般的指节揪住玉逍遥的衣领,怒不可遏道:“你这个笨蛋!我早就提示过你非常君被魔鬼附身了!你怎么还让他进了门?”
玉逍遥一怔,瞬间想到考古队在精绝古城的时候,他们在石棺中看到的画。玉逍遥也揪住干尸的衣领:“我能知道你的意思是非常君有鬼?!杀人的那个魔鬼你画的谁也不像!”
干尸把玉逍遥一阵摇晃:“我都专门把非常君标黄了!你们Word里的强调不是会标黄吗?我要画的那么明显,非常君看明白了怎么办?”
玉逍遥也拽着干尸的领子摇:“你还知道Word啊!真是先知啊?!阿黄本来就是黄颜色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他有问题的意思啊?!”
干尸简直恨铁不成钢:“你们几个五颜六色跟彩虹战队似的也不想想我为何只给他上色?!”
玉逍遥狡辩道:“谁知道不是因为你喜欢黄颜色呢?”
大漠苍鹰三人找到玉逍遥的时候,他正睡在地上,嘴里嘟囔道:“幸亏我及时护住了脸,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存!”
君鬼雕三人听着槽多无口,但看到玉逍遥全身都是渗血的伤痕,左手和腰上的几处伤口甚至深可见骨,皆是心疼不已。大漠苍鹰把三人所有的伤药要过来给玉逍遥重新处理伤口,君奉天和鬼谛也过来帮忙。
君奉天没有找到玉逍遥的剑鞘,他拾起玉逍遥身边那把沾满血迹的精钢长剑,把它与自己的佩剑绑在一起。
玉逍遥伤口的坏肉被大漠苍鹰割掉,他吃痛醒转,见是大漠苍鹰当面,忙喜极而泣抓住他胸口的衣服:“雕兄!你总算来了!不好啦!阿黄进去了!”
大漠苍鹰怔愣道:“喝大圣果终于算犯罪了?”
玉逍遥摇头痛哭:“楚先生也进去了!”
“楚天行?”鬼谛挑眉:“分叉眉也有罪?”
“不是啊!”玉逍遥哭道:“都怪我乱讲,阿黄真的失踪了,我们要去发动人民群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