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Twentieth ...
-
“帮我杀两个人,奖励随便你挑。”
当托马斯受到来自约翰·戴维斯的信息后,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的手下招呼他,于是托马斯用仅有的一只独眼看向他,据说是当地最一流的打手都抖了一下,态度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美国传统是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尤其分散在全国各地的小帮派小组织。有的甚至只是有最叛逆无助的亲少年组成的,一般在治安不甚好的地区,收一些保护费抑或帮大人物跑跑腿。本来听说这个地区的打手优秀,可如今看来,也一样。
“照旧吧,先生。”
那边很快回复:“再让我看到不干不净的东西,就别怪送你的东西身上带着刀。”
托马斯哈哈大笑。
一般来说,打手与杀手一般要求的“奖励”无外乎三种东西——钱、权、性,而托马斯是第三种。他已经年过四十了,根本没有过正常的家庭或妻子,只因他的性癖实在令人避而远之。
托马斯是个性/虐/狂,偶尔还抽一点大/麻。他很喜欢在干/一/炮之前点一根,之后在烟雾缭绕的环境中虐待床上的猎物。死在托马斯床上的人很多,他尤其喜欢偏瘦的人,但又不爱骨瘦如柴,那会让他没有施虐的快感。
这种虐待的性/癖甚至影响到了他的工作,托马斯喜欢徒手解决目标,而尸体通常面部稀烂,甚至看不清外貌为何。
但看来今天这个不行啦。或者说,托马斯得拍张照或录个视频,让他的BOSS清楚目标死的完全彻底才行。
想起这个,他打开手机相册,想好好看看两个目标的脸。他兴致缺缺的扫过前面目标——爱德华·戴维斯的脸,在第二张照片时却停住了。
照片上的人咋一看很普通,但倘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有着精致的五官。
照片上的人身高很高,像个模特一样。她站在花店口捧着花束,正把绒黄色的围巾往下拽,手指格外修长,有着分明的骨节。她外披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而内里的毛衣能把纤细紧致的腰收的相当优雅,两条长腿包裹在黑色的长裤中,棕色的长靴几乎到膝盖。
但最令人瞩目的是她的脸。细碎的刘海略微遮挡了人的视线,令人很容易在第一眼忽视,但实则她一张特别漂亮的脸。她的柔美属于亚洲人,却比一般亚洲女孩的五官要深邃的多。她有一双别有风情的挑眼角,眼神却相当淡漠凌厉。
托马斯的呼吸急促了些。
他见过美人,他也虐待过美人,但之所以近年来只对亚洲女性有别样的执念,便是因为六年前的工作意外。
那时候,他还在接散活,得知当时欧洲最出名的组织便是雷奥纳多家族。托马斯则臭名满贯,名声远扬,女人们逐渐对他避而远之。
直到有一天,托马斯在欧洲虐待到了不该虐待的人。
那位地产大亨的女儿被他强/奸,而疼爱女儿的父亲势要让他付出代价。于是他求到了雷奥纳多教父的手上,恳求他为自己出头,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托马斯已经准备逃离了,他想去美洲避避风头。但当时的他仍对雷奥纳多嗤之以鼻。
托马斯只有一个酗酒的父亲,一次喝疯了从楼上跳了下去,从此他在贫民窟就翻了天,组织起最饿最穷最坏的那一批孩子偷东西——偷小麦、面包、钱、珠宝,他被打折手臂了好几次,甚至有一次被敲断了肋骨,像只死狗一样躺在巷子里,他都没有害怕过。
因为他不屑,他狂妄的认为死神惧怕自己,对雷奥纳多手底下的一群咬人的疯狗不屑一顾。甚至有一次喝醉酒后放话,最好来的别是一只母狗,他会让她爽翻天。
就在去往北美洲的前一天,他在自己朋友的一间公寓中受到了袭击。
托马斯至今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而他也甚至没有听到一点声响。他格外庆幸那一天晚上他嗑药磕疯了,睡得不甚安稳,所以听到了细微的跟猫一样的脚步声——所以他才能猛人反应过来,堪堪避开要害,让子弹击中了自己的腹部。
但他完全没时间喊痛,因为下一刻,他的肩膀就又中了一枪。
托马斯只能忍住痛。他冲上去与对方缠斗,他硕大的身形简直像一座巨山,在窄小的房间里很占便宜。可他又一次失算了。
她似乎不会痛。哪怕被自己扔出去到了墙上,依旧哼都没哼一声——实际上,托马斯在那次刺杀中就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托马斯感觉自己似乎在和机械打,她不会痛,不会晕,只会越发有干劲,越发理智,越发凶狠。
他哪里最痛,刀就往哪里切,让他的血流的更多。那把军刀好似长了眼睛。就这么劈下,狠狠斩过他的左眼。当刀只在距离脖子大动脉几厘米处划过时,托马斯终于意识到,自己唯一的选择,只能逃跑。
他逃进小巷中,他唯一庆幸的是那个人是单个作战,没有团伙在他密道的出口等着。
托马斯依靠自己对地形的熟悉逃走了。当时他蹲在窄小的隐蔽处,恳求上帝不要让自己被发现。而那个隐藏在黑色风衣,带着兜帽与口罩,身形还算矮小的杀手,成了他几乎一辈子的噩梦。
那是他最濒临死神的一次。
托马斯没敢去坐飞机。他改订了船票,一路心惊胆战的飘到了美洲。他藏匿了两年,就是害怕自己再被刺杀,但好在是没有。于是他不得不低调做人,开始给戴维斯的儿子约翰打工,并决定谨慎言行。
他之后得知了被派去刺杀自己的是雷奥纳多手下最隐蔽的杀手——只有少数人知道,并称呼它为L,甚至连性别都不明朗。
托马斯有时甚至怀疑,那个瘦小的身影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头黑发让他后几年的目标转向了亚洲女性。她们更纤细瘦小,更贴近自己心中的那个影子。
照理来说,林辰璟和他印象中的那个身影近乎全然不同。她很高,她虽然瘦削,却相当有力。他记忆中的杀手像个鬼魅,眼前这个却不——她捧着花束,与店主交谈,带着浅笑,围着一条柔软至极的围巾,几乎看不出她能一个人干掉霍尔顿那个比老鼠还谨慎的家伙。
可托马斯仍旧从她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他咽了口唾沫,给约翰发了一条邮件。
“我想要她。”
彼时收到邮件的约翰正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脸色格外难看。他啧了一声,心烦意乱的回复。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得到允许,托马斯嘿嘿一笑,跟随自己的手下下了车。他们站在还算窄小的公寓前,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门。
“感谢戴维斯。”他听见他的手下嘀咕,不由得皱了皱眉。
门开了,他们鱼贯而入,又合上。托马斯意识到这个公寓隔音效果很好。
家里的窗户全关,窗帘也拉的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十分浅的血腥味道,与一种刺鼻的油味。托马斯仍由自己的手下打前阵,反正那位据说还挺有名的杀手窜出来时,第一个死的绝对不会是自己。
但很古怪。他的内心有些忐忑,不由得更谨慎了些。
这时,他听到厨房里传来一声大叫。他心中一惊,扒开人走了过去,发现地上躺了一具尸体。
看着那头金发与相似的身形,他的手下已经有人在叫着“爱德华”了,而托马斯内心疑惑,走上前去揪住尸体的头,观察他的脸。
那是张一塌糊涂的脸。鼻梁碎了,整个脸由于抨击像块烂肉,是托马斯很熟悉的脸:他的尸体也这样,面部糜烂不堪。五官已经辨认不出了,看着脸部糜烂的肉块,托马斯内心涌起一阵诡异的违和——这种方式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像他先过去,把人杀了一样。
但身形却是格外一致……
等等。
托马斯揪住尸体的头发,仔细的看了看发根处,内心大惊:他染了发?
资料上分明说了爱德华·戴维斯有一头天生的金棕色头发,那发根处为什么会是黑色的?
如果他不是爱德华,那这具尸体哪来的?
托马斯控制不住疑惑,摸了摸尸体的身体,却发现一手的油腻。他晃神的把手凑到鼻子处吻了吻,才发现那竟然是汽油。
他立刻推开人群,夺路而逃。他的手下们意识到了问题,争先恐后的向外夺路而逃,托马斯不得不开枪打死两个才把位置腾开。当他们扭打时,一个人倒在窗边,踢倒了一个搁在窗帘下的箱子。
锁扣松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和无数不同颜色的电线,屏幕上面的计时已经到了0。
临死前,他看到了一片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