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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归墟之镜 ...

  •   清风郡看着就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不像是有妖魔的地方,更何况清风郡就在伏魔岛相邻的地方,妖魔怎么会不去灭魔岛,而是留在清风郡。安随意在城中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便找了间酒肆歇歇脚。
      “客官要点什么?”小二热情的迎上来。
      安随意注意到隔壁桌的食客,道“和他们一样,多来几壶酒。”说罢,把一锭银子抛给小二。
      旁边的桌子坐着几个体形魁梧的汉子,他们喝着酒似乎的谈论着什么,见安随意出手大方,便多看了几眼这个少年模样的年轻男子。
      小二把几壶酒端上来,安随意提着酒壶,坐到那几人面前,笑道“在下听几位说的故事格外有趣,不知可否共饮几杯,与在下好好讲讲。”
      为首的大汉脸上有道一寸长的刀疤,他看了一眼安随意,不客气的说到“不知你是哪家的小公子,我们说的事情会要人命,你还是少掺和。”另外几人也是一脸轻蔑的看着安随意。
      安随意勾起嘴角,微微动动手指,化魔剑飞出直直插在刀疤面前的桌子上,若是偏差一分,刀疤放在桌上的右手就没有了。“在下平生就喜欢凑热闹,从未有什么事情是小爷我不敢知道的。不知道这下你们愿意讲故事了吗?”安随意明明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脸上的笑容却让几人看得背后发凉。
      刀疤擦了擦汗,道“既然小兄弟感兴趣,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安随意挥挥手,化魔变回指环套在指尖,喝着酒,准备听刀疤好好说道说道。
      “城中闹鬼有些时日了,有好几户人家办喜事的时候,新婚之夜新郎像是被鬼吸了魂魄,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就跟木偶一样,报官之后,官府也给不出什么交代,请了道士做法也没有用,有江湖术士说清风郡和那妖怪的老巢离得近,一定是被那些魔物吸了魂魄。我们兄弟几个胆大,城中有家姓叶的富商要办喜事,我们准备去捉鬼,挣一笔要命钱。”刀疤说完,他的几个兄弟点点头。
      安随意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笑道“不如带在下一起去,钱,在下不缺,只是想去凑个热闹。”
      刀疤想了想,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不是一般人:道“好!”
      出了酒肆,安随意跟着刀疤几人,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到了一户大院的门前。几人被带进大堂,大堂中坐着一身着华服面容憔悴的老人和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男子,看那年轻男子的面相,明显就是个病秧子。
      叶老爷示意管家下去,让安随意等人坐下,开口道“老夫就这么一个老来子,从小体弱多病,好不容易盼到他成年,想给他娶亲冲喜,城中却出了这种事,老夫找你们来,只要你们能让这亲事成了,老夫必定重金感谢。”
      刀疤问道“我们夜里守在婚房外,听见动静便冲进去,一定会保护公子平安。”
      叶老爷点点头,刚说了句就这么办,忽然听见一声轻笑。“不知这位是?”叶老爷疑惑的看着刀疤问道。刀疤这才想起自己也不知道那位是谁,便一齐看向安随意。
      安随意不笑了,正经的说到“在下仇灭黎,江湖人士,无意碰见这位刀疤兄弟,便跟了过来。”
      “那仇公子刚才为何发笑?”叶公子虚弱的问道。
      安随意看了一眼那病秧子,强忍着笑意,解释道“方才刀疤兄弟说听见一点动静就闯进去,万一人家叶公子和新娘亲热,你们闯进去多不好。”
      安随意说完,叶公子脸上一片潮红,叶老爷大概是觉得有道理,竟然还点点头。刀疤想了想,问道“那仇兄弟有什么好办法?”
      “既然只有新婚之夜会出事,若是有人代替叶公子被吸了魂魄,叶公子便可安全,过了新婚之夜,自然不会再出事。”安随意笑道。
      叶老爷激动地站起来,面上刚露出喜色,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像被泼了一碰冷水,垂头丧气的说到“哪里有人愿意替别人送命啊!”
      “不知,在下怎么样?”安随意问道。
      叶老爷吃惊的看着安随意,道“你为何要,你不怕被吸了魂魄吗?”
      安随意还没有开口,那刀疤坐不住了,冲叶老爷说到“您可不知道这仇兄弟有多厉害,他能凭空变出一把很大的宝剑,那宝剑很锋利,看着就觉得很不一般。”其他几个也是点点头。
      安随意见叶老爷还有些不放心,说到“在下不为金钱,只是想除掉祸害清风郡的东西,若是成了,您把报酬给这几个兄弟,若是不成,在下死活与叶家并无关系。”
      “好,那几位就在府中住下,老夫必定好好招待。”叶老爷说到。
      或许是找到了替死鬼,叶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为叶公子成亲做着准备,每日好吃好喝伺候着,安随意也乐得自在。
      成婚前夜,新郎的喜服送到安随意的屋里,婢女道“仇公子好好歇息,明日迎亲拜堂会很辛苦。”
      安随意不解,拦着那婢女问道“我为何要迎亲拜堂,不是在洞房等着吗?”
      那女婢被安随意的样子逗乐了,笑道“仇公子还不知道吗,这几日我家公子染了风寒,不便出门,所有便有劳仇公子了。”
      “呃”安随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叶公子倒也是豁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娘子和其他男人拜堂,这一般人真心做不到啊。
      婢女自然不知道安随意在想什么,放下衣服便走了,安随意看着血红色的喜服,觉得有些扎眼。不知怎么脑袋一热,安随意换上了那身喜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安随意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师兄看见了会不会说什么?”不会,前世他每每看见自己身着红衣,每一眼都是厌恶,不由自主的想起白惜言的脸,安随意烦躁的脱了喜服,丢在一边,出门去透透气。
      好在叶公子平日很少出门,竟然没人发现安随意是冒牌的,刀疤几人混在轿夫之中,警惕的注意着周围,平安的接了新娘,一行人便快速的回了叶府。虽然是假新郎,但是成婚的流程还是要走,安随意拉着喜绸的一段,牵着新娘子慢慢往大堂走去,叶老爷和宾客们都在看着。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管家喊着,安随意与那新娘子摆了两拜,听见最后一句夫妻对拜,安随意楞了一下,迟迟没有动作,叶老爷咳嗽提醒了一下,安随意回过神,刚准备拜,忽然被一把擒住,动弹不得。
      看清楚来人,安随意明明庆幸自己不必继续拜什么堂,面上却不满道“白仙长,你何苦搅扰我大喜的日子。”说罢,挣脱开白惜言的手臂。
      白惜言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安随意。叶老爷受了惊吓,缓过神,看着白惜言道“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抢亲!”白惜言冷冷的说到。
      听见抢亲两个字,那新娘子一把掀了盖头,害怕的躲在刀疤等人的后面,不过看到白惜言的俊俏的脸,又忍不住红着脸偷偷瞄了一眼。
      叶老爷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生气的说到“嫁入我叶家的人,岂能叫你说抢就抢!”
      白惜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那新娘子一眼,指着安随意道“我要抢的是他!”
      安随意心里一惊,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白惜言的目光最为炙热。安随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说到“叶老爷放心,在下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们继续,我去去就来!”说完,安随意一把抓着白惜言的袖子,把他拖到客房里。
      “白仙长,我做坏事你看不过眼,我做好事你还是要阻止,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安随意瞪着白惜言问道。
      白惜言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把安随意逼到墙角,微微俯身问道“若是我不来,你是否会和那女子拜堂?”
      “当然不会,本来就是假的,逢场作戏罢了。”安随意无所谓的说到。
      “假的也不行。”白惜言严肃的说到。
      安随意知道白惜言看不惯的事情,说什么都不允许继续,只好妥协道“我此行只是为了洗清关于伏魔岛的传言,只要处理好这些事情,我便随你回山,到时候任凭处置。”
      你竟然还是不相信,竟然误会到这种地步!白惜言后退了几步,说到“我从未想过要处罚你!”
      安随意自然是不相信,说到“我堕了魔,已经是犯了重罪,就算你可以放过我,那玄神剑派的几千弟子,谁又能像你一样?”
      “你堕魔,是为了护着草药峰,无人不知。下山前,师尊命我一定要将你平安带回,苏师姐也很担心你。”白惜言说着,将一条淡紫色的发绳摊在手心。
      是师姐的!安随意拿过发绳紧紧的攥在手里,良久,才开口道“师兄,我会跟你回去的,但不是现在。”说话间,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笑容明媚如冬日初阳。
      夜幕降临,安随意终是说服了白惜言,按照原计划在洞房中守着,只是不知道新娘去了哪里,代替新娘坐在床边的竟然是白惜言。安随意偷偷地看了一眼白惜言,鲜红的嫁衣穿在他身上,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别扭,谁要是娶了白惜言,日子还过得下去吗?安随意不由自主的轻笑一声,白惜言往这边看了一眼,安随意立马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酒壶上。
      白惜言慢慢的从床边走过来,在安随意对面的凳子上坐下,问道“若是今夜无事,该当如何?”
      安随意撑着胳膊,无所谓的说到“无事最好,大不了换一种办法捉鬼,我困了,就麻烦师兄守着了。”安随意说罢,走过去懒洋洋躺在床上,闭起眼睛。忽然感觉到衣袖被压住,安随意坐起来,竟然是白惜言躺了下来。
      反正以前便在一间屋子住着,睡一张床有什么的。安随意往里面挪了挪,给白惜言多腾出一点位置来。
      “你当真是……”白惜言话问出口,自己又不想知道答案了。
      他的声音很轻,安随意都听见了,沉默了许久,毕竟有些事情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我是。小时候同他失散,算是几经辗转,至于以后该当如何,我还没有想好。”
      这样的回答究竟如何,白惜言也想不清楚,若是他当真不愿意回去,那,算了,不回去也好,若是这些祸事同仇灭苍有关,他即便回去了,日后之事也不好说。
      洞房中一夜无事,本以为叶家那个病恹恹的少爷算是躲过了一劫,谁知第二日清晨,他竟然惨死在自己房中,发现他的婢女受了惊吓,嘴里不停喊着“又来了,又来了,”若是问她知道些什么,说的也尽是些胡话,没有什么用处。
      叶老爷趴在儿子身边,险些哭晕过去声音都有些嘶哑了,还不忘质问安随意,为何会成了这样?好不容易脱身出来,白惜言便寻了过来。
      “师兄,你可有发现?”安随意只能等着白惜言开口,说不定他能察觉到什么。
      白惜言嗯了一声,安随意跟在身后,暂时回了客房避开叶府众人:“他人只是被吸食魂魄,性命无忧,可是这叶公子竟然被害了性命。府中不曾留下魔物气息,此事究竟?”安随意还是想不出什么头绪来。
      “应该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这府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奇怪,若是有人借着吸食魂魄的妖魔之名,暗中谋害那叶公子。白惜言说罢,安随意总算是理出一点头绪来。
      叶老爷看见安随意,把所有的怨气都加在他的身上,就好像叶公子是死在他手上一样,一副恨不得叫安随意去偿命的样子。白惜言冷着脸挡在前面,将两人隔开。
      管家扶着叶老爷坐下,安随意这才从白惜言身后出来:“叶老爷,令公子的事情我很抱歉,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只是”安随意的眼神变了变,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不知道叶老爷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或是这府里其他人,要是有,还请站出来告诉我们。”安随意说罢,扫视一圈屋里的人,似乎有人面上挂不住了,有几分想要逃走的意思。
      “你胡说什么!”叶老爷正欲破口大骂,抬起头对上白惜言的眼睛,不由的缩了缩脖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那好吧。”安随意语气中明显不相信。
      事出紧急,两人身上穿的还是昨夜洞房中的喜服,没有来得及换,白惜言应该也没有注意到,两人这副样子在府里转了个遍。安随意回了客房换好衣服,便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却迟迟没有敲门声。
      “师兄,人来了。”安随意轻笑一声。
      屋外的小丫鬟没有想到门会突然从里面打开,安随意靠着门框,笑吟吟的盯着她看。小丫鬟被看红了脸,险些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进来说。”白惜言的语气格外冷淡。
      小丫鬟看起来很不自在,尤其是白惜言坐在对面。安随意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姑娘,你来找我们应该是有话想告诉我们吧。”
      小丫鬟回过神,说到:“你问老爷有没有什么隐瞒的事对吧,很小的事情也可以吗?”
      “嗯。”白惜言冷着脸。
      “半个月前,老爷得了一面镜子,我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老爷很喜欢那面镜子,一直摆在书房里。”小丫鬟说完,偷偷观察着安随意的神色,担心自己的话会不会没有用,他不在意。
      “镜子?”安随意忽然想到什么,有些在意“这镜子从哪里来的你不知道?”
      小丫鬟点点头。
      “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安随意问道。
      小丫鬟有些为难:“老爷的书房不许人进去,我不敢带你们去。”
      “嗯,知道了。”安随意起身送她出去,不知道两人在屋外说了什么,小丫鬟欢欢喜喜的走了。一回头刚好看见白惜言在门口站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什么。
      白惜言知他心中所想:“走。”
      “走?师兄该不会要?”偷偷摸摸去人家房中,这样的事情安随意倒是没什么,只是一想到白惜言这样正直的人也要做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情,还真是有趣。安随意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白惜言有些无奈,却什么也没有说。
      叶老爷的书房中一本书都没有,架子上摆的都是古董摆设,应当很贵重,难怪书房不许人进来。书桌上摆着一面手掌大小的铜镜,花纹雕刻的十分精致,只是那图案看久了会叫人后背发凉,有些不大舒服。上面雕刻的仙子容貌栩栩如生,身形似蛇妖一般扭在一起,交相缠绕。安随意将镜子拿在手中,发觉异样,镜中只有白惜言身影一角,而自己……为何会这样,安随意担心被他察觉,赶紧放下镜子。
      “如何?”白惜言看他神色有些不自然。
      安随意定了定心:“恐怕还要去问问叶老爷才知道。”
      “叶老爷,有个问题我很在意,不知道您能不能答疑解惑啊?”安随意神神秘秘的看着叶老爷,故意压低了声音。
      叶老爷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的看着他,额头上一层冷汗:“你想问什么?”
      “清风郡出事的几户人家和你叶老爷之间,我本以为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刚得知,你们的关系可不一般啊。”安随意很满意他的反应:“叶老爷,你的镜子是从哪里得来的,不用我告诉你吧?”
      叶老爷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挣扎了一番,才叹了一口气:“我说。传言孤竹山上有个道观,山中人路过,捡到一面铜镜,不知怎么就流传到了清风郡,我们见了一眼,都喜欢的不行,争执不下便决定轮流保管。他们家中出了事,就没人提起来,一直放在我书房中。”
      “有意思,多谢叶老爷告知。”安随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冲着白惜言笑了一下。
      既然知道这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只要去走上一遭,总会有所发现。
      这山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反而是深处的道观,一旦靠近,竟然会感觉到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量,迫使人进去,安随意往身后看了一眼,果然白惜言也察觉到了。
      “师兄,你可曾听说过这里?”
      白惜言心中确有猜测,只是现在还不能断言:“进去吧。”虽然问路时遇上的人都告诫他们不要进去,可是白惜言清楚,既然到了这里,他不可能不进去。
      “好。”安随意用灵识叮嘱箬灵几句,不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胡来。
      道观前的牌匾破的不成样子,上面的字看得模模糊糊,勉强识的归墟两字,白惜言不知为何,脸色有几分难看,不留痕迹的往安随意身边靠近几分。安随意猜想里面定是有叫人意想不到的东西,便警惕起来。
      一入道观,先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还不等他们看清,竟然随着道观一同融了进去,似乎坠入无底深渊。
      混沌之中有双手紧紧的捉着安随意的手腕,可是等触到地面之时,那手不见了,身边亦寻不到白惜言的身影,不清楚现在身处何地,安随意不可妄动,等着有人自己出来。
      那古镜原本安分,一进到这里便开始发出阵阵低鸣,化魔一时控不住它,叫它逃了出来。
      安随意并未追上去,果然那古镜未逃,变做一人大小,静静的立了起来。镜中飘出一团虚影,虽能看出人形,除此之外都看不清楚。安随意看着那团影子,莫名有些心悸:“阁下是何人?为何引我们来此?我师兄在何处?”
      那团影子发出咯咯的笑声,随后说话声渐渐清晰起来:“并非我引你前来,你以为归墟之地什么人都能来?你在归墟之镜中看不到身影,才会被它带来。”
      归墟之镜?安随意低声念了一遍,终于想起什么,心中暗叫不妙。幼年与白惜言一同去孤竹氏听学,无意中听孤竹氏前辈提起过归墟之镜。传言归墟是通往仙界的考验之地,归墟之镜能看出人前世今生所有功过善恶,不论你修为再高,若是心念不纯,便会走火入魔,永远困在归墟,成了镜中灵鬼。
      归墟之镜照不出安随意的身影,莫不是因为……
      那团虚影中传来阴森森的笑声,“我还以为你是下一个,没想到看到了这么有意思的事,你要不要一同来看看?”那虚影只是在邀请,可安随意的腿脚像是不受控制,自己挪动到归墟之镜面前,那镜中的一切扭曲起来,良久,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镜中,安随意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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