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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幕后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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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领被拽起来,我被迫伸直双腿站立,布料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若说她连杀了我的心都有了,我绝对相信,女人的天性无须质疑,尽管她是女神。可她费尽心机将我弄到玄阴之境,必定唯有玄阴之境能将魂魄分离,九浮扬起下巴,微微俯视着我,我一直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导致脖子很酸,只好抬手勾了勾食指,示意她低头一点。
啧,能在魔族中调兵遣将,想必身份也不低,魔尊?魔君?还是……魔神?想必魔神很少享受被人掴耳光的滋味吧?我毫不犹疑搧了她一耳光,同时挣扎着在地上往后翻滚几圈,再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准备来一场赤手空拳的肉搏大战。魂灯啪嗒一声掉落在森然骇骨上,唔,但愿她精通的一切里,没有拳术吧。玄阴之境内既设有结界,九浮虽能来去自如,却不一定能在玄阴之境使用法术。
魂灯掉落,光线显然差了很多,我又站得远,看不清她的动作,唯有尽力跟她讲道理:“晏伏与你是夫妻,我亦无插足之意,你何必因此迁怒予我,失了作为神祗的善念。我听闻你不惧地狱孽火,但你可知擅闯地府,同样罪孽深重?”
动手的时候,我并非未曾想过后果,而是父君给我取名为龙不臣,是取其不向世俗他人俯首称臣的道理,我丢不起这个脸。当然,我也笃定她不会轻易杀掉我。她捂着被打的脸,双目赤红,形容狼狈:“你真以为我心仪于他?呵,我与他同为洪荒古神,凭什么他受万人膜拜,而我除了落个貌美的虚名,什么都没有。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上古大神的家事随随便便说出来不太好吧?我张了张嘴,最终却未打断她说话,本想等她说完了,我再理直气壮地反驳她,结果她水袖翻飞,几枚银针分别封住我几处大穴,教我动弹不得,幸好,还能够眨眼,嘴皮子也能动,不然一定很酸。我悄悄运起体内真气,欲冲破穴道。
我这种处之泰然的态度,直到她亮出刀子,是一柄刀尖锋利的短刃,她缓缓用刀刃割破我手臂皮肉。
“……”
“罪孽?我一路走来,不知造就多少杀孽,才成为魔神。他不也是为了那点战功,轻易涂炭生灵么?”
“没想到,那位避世的魔神,竟是你。”
“若非你突然飞升,我怎会将计划提前?无妨,你也好,晏伏也罢,我都会一一铲除。对了──殿下,你可别死得太快了,罪名可是会落在他头上的,你大概清楚我的手段吧?”
“你不知道大魔头失败的原因,往往是因为透露太多吗?”
“一个将死之人,知道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终有一日,你会被我打败的。”
“拭目以待。”
她为什么不封住我的痛觉!再不济,封住视觉也比现在强百倍。我眼睁睁看着姜辞养出来的白嫩皮肤被划破,随后刀刃开始深入,带来剧烈痛楚。所幸,我并未看全整个解剖过程,因我在途中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已不知倒多久,鲜血染红了森森白骨,浑身带来刻骨痛楚,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无不在暗示着我──我被挑断了筋脉。天无绝人之路,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不相信命运。那柄刀并非法器,只要一息尚存,离开这玄阴之境,仙体便可迅速自愈。她没使用法器,一是看轻了我,觉得我不会活着离开;二是她真没打算杀了我,此举纯粹是为了折磨我。
手臂被踢了踢,牵连起浑身痛觉,我倒吸一口凉气,想说是哪个不要脸的,居然虐待伤员,一张稚嫩俊脸映入眼帘,秀眉朗目,白皙脸蛋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珠子,正冷冷注视着我。
“你靠得太近了。”闻言,他的姿势默默从蹲变成了站,墨发褐衣,颇有几分我心上人的风采,我满意地打量完之后,就想打瞌睡。他又不要命地踢了踢我,我没好气往死里瞪他:“干嘛?”
“嘿,小娘皮,见着了老子,竟不报上家门。”
“报上家门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么?省点口水,留点力气更实际。你又是谁?”
“哼,你可听好了,老子是上古之神──并封。”
“哦。你是不是漏了个字?”
“什么字?别磨蹭,小娘皮,快说你是何方神圣。”
“上古之神兽才对吧。我听说过你,是一只黑色的猪。”
“什么黑色的猪!那是误传!误传!”
“我呢,咳咳,我来头比你大那么一点点。听好了,我乃天族太帝姬──东……哦,现在叫龙不臣了。”
“老子知道,不就是那老头的闺女么。”
我起了坏心眼,立志要逗一逗这有趣少年,逐故作威严:“你这小猪倒是大胆,竟敢对我如此无礼。”并封或许能助我逃离此处,从前我只想着让晏伏与九浮双宿双飞,如今知道九浮不爱晏伏,甚至欺骗、设计他,我不能再坐以待毙,让她继续伤害他。尽管他未必会接受我,须知娶妻并非一道单选题,而是一道海选题,他可以选择不娶,可以选择娶很多个但其中并不包括我,但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他活得好好的。逃离的欲望,如此强烈。
他本就生得清秀,比我还当得起一声小娘皮,听了这话,老不乐意了,紧绷着一张娃娃脸,但还是把我扶起来,让我靠在他胸膛喘息。待安置好后,他又免不得来问三问四:“你不是前些天与天君认亲了么,该是风光的好时候,怎么被抛到这里来了?”我张了张嘴,想跟他简单解释一下来龙去脉,但又被他的强大脑洞所折服。
“你也惹怒了那尊大神?呵,他真把自己当是个东西了。”
“……”
“天族那群伪君子也对此事坐视不管?岂有此理!就知道他们只会动动嘴皮子。”
“……”
“小娘皮,以后老子罩你,让你横着走!有老子一口肉,就少不了你一口酒!对了,老子想吃西湖醋鱼了……啊呸,老子才没有想吃东西。”
“……”
少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横着走?是指在玄阴之境里头么?我不仅能横着走,还能竖着走、爬着走、单脚走、倒立走……前提是我没有被挑断筋脉的话。也不知道他把我幽怨的眼神理解成哪出悲惨故事,竟义愤填膺起来,倒是省得我浪费口水给他解释,反正无关紧要,便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