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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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嗤笑一声，这样的情况之下，是不许不认，也不能不认。虽然我一直缩头缩尾的，但要是在斐章面前也这样的话，会被看不起的吧。
在他面前，我还想保留最后一点自尊，不想被他讨厌。
斐章最想看见的我会是什么样的呢？是不是九年前的那一个陈然？
我回忆起遗忘在九年前的我的性格，悄悄地伪装着自己，然后鼓起在这缓冲的时间里积攒的勇气，抬起头，直视斐章的眼睛，开口：“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响起的手机的铃声打断了，是斐章的。
斐章拿出手机，皱了皱眉，原本要掐断电话的动作一顿，改为接听。
我尴尬地看着斐章，咬了一下上唇，又低下头。在此刻，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我的勇气像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我拨弄着自己的手表，听着斐章那简短的回答从上方传来，仿佛还可以感受到他那如有实质的视线。我的手机在口袋中震了震，不知道是谁给我发消息了，但这则消息无疑把我从这种尴尬的气氛中解救了出来。
锦绣：“阿然，你们在哪了？我在‘一店衣服’，你快过来，给我参谋参谋！”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让我发完这条消息再说吧，反正反正不也是在打电话吗？
陈然：“好的，我们马上就过来。但现在还有一点事，你在那边先开始，多等我们一会儿。”
我把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就注意到斐章那边好像已经结束了。
锦绣立马回了消息。
锦绣：“哟~你们是不是有进展了？”
是啊，马上就要从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变成多年之后再相遇的朋友了，这不是好大的一个进展吗？只是可惜，这也许就是我们最后的进展了吧？
心中吐槽着，我的目光往上飘，抓住了斐章的身影，又飘回地面，敷衍地回了一个“一会再细说”，然后冷酷无情地把刚刚解救我于水火的锦绣给丢到一边。
事情有一个轻重急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跟斐章谈谈我们之间的事。
重色亲友，锦绣估计又要这么念叨我了吧。可是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把手机塞回去，抬起头，触及斐章温和的视线，还是老样子啊，看似寡淡，实则执拗。这样的斐章让我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过去。
在网上的交流中，即便有隐藏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连现实中的夫妻、朋友也无法保证可以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向对方剖析。再者，我对于斐章也不是没有隐瞒和欺骗。
而且，我当初相信斐章，参考了他的意见，遵从了我分班的意志，并不是基于我们因为交流而产生的熟识，而是相信他从话语中流露出的让人不自觉就会产生信任的品质。
更别说，我当时真是走投无路了，除了家人，也就只有他可以让我汲取力量了。
把这个关节想透了，站在斐章面前的我也坦然多了，唯一的顾虑就是向来剔透的他会不会把我的病和过去的事联系起来。现在的这种状况，已经是我最后的体面了。
我真的可以把这个曾经的身份认下来吗？
斐章他真的可以成全我最后的体面吗？
我陷入思考之中，这造成我与斐章之间有形成了一种僵局。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我们这样僵持的两个人自然成为了别人的注目对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赌这一把吧！
“斐章……”我的话头才刚刚冒出来，就被斐章给掐断了。
“刚刚是庄皓的电话，他催我们过去了。”他以一种温柔但不失坚决地语气终结了这个话题。
明明最开始想知道这个答案的是他，明明开始的态度还这么固执，明明就是一个鲜少改变自己看法的人，可在这个时候，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还是从容地后退了一步，留给我喘息的机会。他将台阶给我铺好，只要我还有一点理智，就该顺着台阶走下去。
真是……
可是，谁说，我需要这种好意了？这话题由斐章你开始就算了，可什么时候结束可不由你做主了！心灵深处有一个小人在叫嚣着，这一次，我听从了她的建议。
面对斐章，也许那个九年前的我才更有办法吧？
在斐章打算错开我去找庄皓和锦绣时，我伸手拉住了他。
斐章侧过身来看我，面上端的还是一副淡定的样，但我还是用那双近视一百度左右的眼看见他眼中藏着的一点烦躁。
哪怕斐章为我改变了一个决定，但以他的性格来说还是会有不爽的感觉，这才是他啊，是那个我认识了九年的青瓷。那么一眼，让我拉近了与他的距离，仿佛跨越了九年的光阴，还是九年前的我与九年前的青瓷对话。
可是九年前的我有那么好吗？不，只是斐章不够了解我而已。但是既然他想要看见那个我的话，那就看好了，反正他总会对那个我感到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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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内心深处的小人苏醒过来，她睁开眼，微微一笑：“你这是认准我了，专用激将法激我？”
虽然她知道，斐章的本意也许是想放过她一马。
可她这么说了，斐章并没有否认。他挑眉，眉眼间的烦躁一扫而光，满是愉悦，调侃，“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所以我就是老鼠，你就是猫？”她故意曲解斐章的话，“明知道我是谁，还陪我演戏。这么多年没见，你的心思这么还是这么黑啊！怎么样，耍我好玩吗？”
对于她倒打一耙的行为，斐章有些错愕，但似乎又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的这个习惯是自从他们认识的时候就有的。
陈氏定理：谁都有错，就是怪不到她身上。
不要妄想去反驳，她会把你说的话一句句驳回。斐章在她身上看过不少人吃亏，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而且以他的性子，对于朋友，他的包容性一直很高。
所以他只是轻笑了一声：“是，我的错。”
她得意地点点头，然后等待着斐章之后四两拨千斤的反驳，可斐章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了下文。这倒让她吃惊了不少，不应该啊？
她疑惑地看着斐章，却看见他狭促地看着她拉着他手腕的手。
她马上将这个困惑抛在脑后，想着：刚才好像反应过激了一点，不过……陈然，稳住，没什么好慌的！
她将手指一根根的拿开，然后从容地收手，一脸纯洁地问：“怎么，大大，你的手拉不得了？”
坦白身份后，她和斐章就是曾经交过心的朋友了，在这种关系之下，这种情急之下住处的反应，也没有什么了。
“可以，”斐章说，但还没等她高兴完，斐章把剩下的半句话接了下去，“但最好不要。”
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心中一串脏话飘过，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收了表情，暗讽：“斐公子，你打小学习的书里是不是多了四本。难得出来玩一次，一点意思也没有，我走了。”
最后一句她是转身时轻声说的，瞬间就融入街道上弥散的噪音中。她在前面走着，斐章就在后面悄无声息地跟着。装作没看见，她按了按眼睛，感到了一些疲惫和难过。
困顿没有由来的向她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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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章的话无异于给我办了一张好人卡。可以，是因为这对与友人的身份来说，斐章无法说什么：但是对于斐章来说，这样的举动还是太过于亲密了，所以还是不要了。
我苦涩地笑了笑：因为是朋友，所以这份单恋就只能止步于此了。这么一想，承认了自己，反而弊大于利啊！可是我不想然斐章失望啊……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锦绣还在等我呢？我可不想被她连环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