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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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的心理活动十分的活跃，但面上我只是恬静的笑了一下，然后就乖巧地跟在斐章身后往一个方向走去。等我到了代表庄皓亲友的那一桌时，看着那边一水的女性，还是带着一些打量目光的中年妇女，心中不由的打起了鼓。
我扭头看了眼斐章，再看看桌上硕果仅存的中年叔叔，以及在他左手边隔了两个空位的一位年轻女性，不由得在心中吐槽：要集齐这一桌人庄皓也是可以的，到底是出了什么美妙的错误，才会导致现在这个座位呀！
斐章朝临近年轻女子的位子走去，而我，即将面临坐在那个疑似庄皓父亲的叔叔身边。等会儿庄皓过来看见这个布置，指不定脸上有多精彩。可是，我看了眼那个年轻的女性，我好像异常排斥斐章坐到她身边。
所以哪怕顶着来自那一桌，差不多所有人的目光，不敢大庭广众地拉斐章衣袖的我，三步并两步，在那个女孩子旁边坐下了。
斐章惊讶地看着我，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为难，但最后还是化为无奈，从容地在我身边坐下。
女孩子考究地看了我好几眼，开口，声音像是冰泉一般，冷然却悦耳得很，听上去还有几分熟悉：“江锐。”
这是自我介绍吗？我心里嘀咕着，敛眉回答，“你好啊，姜瑞，我叫陈然。”
而在我左手边，斐章正遭受一番“拷问”。
“子偏，这又是庄皓的朋友？”庄叔叔问。
斐章侧过头看了我这边一眼，正好我听见庄叔叔出声，把视线转了过来，我们的目光刚好对上，但斐章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庄叔叔的问题上。他回答，“不是，陈然是我的朋友。”
只有这么一句解释，但看着在座的目光，似乎脑补出了更加不得了的东西。更有一位阿姨开口打趣，“子偏，你什么时候才有着落，我们一家子就等着吃你那一顿满汉全席了。”
“还没有找到。”斐章干脆地说，把所有的幻想旖旎都一刀切断，干干净净。
也像是一把刀，一刀刀地往往我心口上切，我压住心里翻涌的痛楚，抿著嘴唇，将嘴角艰难上扬，仿佛置之身外。一时之间，也懒得探究为什么大家要称呼斐章为子偏。
桌上的话题很快从斐章的对象转开，但左右还是离不开家长里短。
“姐，你家儿子从燕大毕业几年了？现在在哪里工作啊？”
“五年了，我孙子都有四岁了。刚毕业就说要去自主创业，你说我家为什么做那份家业，还不是想留给他。这苗头刚出来，就被家里的给掐断了，现在在家里也干得不错。”
“对了，我记得斐章也是燕大毕业的，你是什么系啊？”
斐章似乎在想些什么，一会儿才回答，“心理系。”
燕大心理系。这五个字又把我的思绪给拽了回来，不过我一时难以找到两者之间的关系。心理系和文物修复，几乎没有交接的两个学科，斐章为什么会去读呢？
“陈然，你在哪里毕业的？”江锐忽然开口与我闲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这才抽了一丝心神回答，“宾法大学中文系。”
“宾法大学中文系吗？”江锐冷然地复述，说，“很不错的专业。”
“宾法中文系？我一个侄女也在那里读，现在毕业了，考了教师资格证，教书去了。”
“姐，你不是说锦绣也毕业于宾法中文系吗？陈然，你认识她吗？”
“陈然，那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
阿姨们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然后将目光都对准了我。一时间，我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陈然与锦绣是要好的朋友。”关键时刻，还是斐章出声解救了我。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有对斐章这种越俎代庖的举动有些不满，又没有什么关系，干什么出声，给我希望啊！
江锐看着我和斐章，然后把目光放到了斐章身上，微笑着问道，“我听庄皓说，他哥在文物修复这一方面十分的出色，同时也是一位儒雅的人，如今一见，果然是不负盛名。”
一级警报拉起。我抬头，盯着斐章看，一时庆幸自己卡位子的正确性。就算奶酪现在还不是我家的，也不能让他先落到别人的碗里。
桌子上鸦雀无声，斐章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与江锐对上，但又很快的错开。
“锦绣那孩子之前跟人合资开了一家书画店，生意还不错。”庄阿姨开口打破了缄默，“对了，陈然，你还没说你的工作呢？”
“我？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工作。”我坦诚地说。
“这样啊！”之中一个阿姨说，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嘴刚张开，又马上闭上，收起轻视的神色，扭头跟身边的阿姨聊了起来。
斐章将拆好的餐具与我的交换，然后低头撕开包装纸，一边跟我说，“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哦。”我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围人的神色，悄悄在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但是很快就被斐章的那个动作给吸引了全部心神。虽然知道这只是斐章的绅士之举，但这种被时时刻刻关心照顾的感觉，真是让人心情愉悦，像是吃了一把的糖果。
主持人走上台，说开场白。
“最近怎么样？”斐章问。
我噙着笑，跟斐章说上了悄悄话：“蛮好的，今天我可是花了好多功夫才出来的，当然，正规的。”
斐章：“没事了吗？”
我：“当然，不然我才出不来呢！”
双方家长上场，新人上台，宣布了未来的婚期。
斐章：“以后什么打算？”
我夹了一筷菜，戳了戳，“到时候看吧，我现在做事没一个准性的，想找一份自由一点的工作，像以前的一样。”
我和斐章还没聊几句，庄皓那边就派人过来，说是出了什么事，要把斐章叫走。斐章犹豫着从位子上起来，他低头看着我。
我是他的犹豫。
这么想着，像是心口化了一团棉花糖，我放下筷子，“你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去了。记得帮我跟锦绣说一声。”
如果不是斐章在这里，我其实早就走了，因为，我与锦绣的约定，在门口那里，就已经完成了。
“那你路上小心。”斐章叮嘱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在斐章离开后，我起身，往外面走去。出了热闹的订婚宴，周围一下子就冷清了不少，我按了下去的按钮，等待电梯的到来。
忽然，闭合的门上倒映出一张脸，是江锐。
“你也走了？”我往旁边走了一步，侧首小声地说。
江锐点头，她仔细地盯着我，仿佛可以借此把我看出一个洞来，突兀地说，“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江锐，三水江，锐角的锐。”
“啊？”一惊之后，我也认真地自我介绍，“我是陈然，耳东陈，斐然成章的然。”
斐然成章的然，“斐然成章”，我的情有独钟。
叮————电梯到了。
我让江锐先走进去，手指支撑在按钮上，扭头问，“你到哪里？”
“负一层。”江锐冷冰冰地说。
我按下一层与负一层的按钮，随口说了一句，“你有人来接啊？”
“嗯。”难得的，江锐的语气变得有几分柔和，然后她拿正眼看了我一眼，又很快放到了门上，说道，“陈然，斐章很优秀，你如果一直这么无所事事，你很快就会被抛下。人的怜悯，是有限的。”
“你在说什么啊？”当江锐说完，我一脸懵懂地问。
江锐看着我，眉眼之间是我熟悉的傲慢，“你要到了。”
叮————
我走出电梯，看着电梯门一点点地关上，抓住左手手腕，我转身离开酒店，但是心中一个念头却渐渐茁壮：我会被抛下吗？可我从来没有跟斐章比肩过。而且，一个人的怜悯，真的是有限的吗？
我是不是应该做出改变了，我想要，走到斐章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