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章 ...
-
我抬头看着眼前那座高耸入云的世纪大酒店，再一次整理了一下仪容，挂上得体的笑容，捏着大红色的请帖，我像是持着宝剑，身穿铁甲的骑士，从容地走进去，直面这最后的战役。
走到电梯口，我按下下降的按钮，看着往下降的电梯，我回想起之前跟廖伯伯的，跟小姨的对话。
“廖伯伯，四天之后，我必须出院。”
随着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我直截了当地把话抛出来。那个时候廖伯伯正带着他的老花眼镜，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右手去够他的保温杯，听见我这没头没脑的话，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取下眼睛，认真又温和地问我：“为什么？”
“我答应过锦绣，我会去参加她的订婚宴。”我对上廖伯伯的目光，坚决地说，“也许我不会受欢迎，但我不得不履行着一个承诺。”
廖伯伯从位子上起来，走向我，然后带我一起到沙发那边坐下，他与我面对面的交谈，“你是不得不去，那你想不想去呢？生活就像一场荒诞剧，你永远也无法预测下一秒他会出现什么。但是你出席这一幕，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好的体验。即便是这样，你还是想出去吗？”
有那么一瞬间，我脑海中闪现过很多，有锦绣，有庄皓，但最后还是定格在一张面孔之上，那是斐章。那一刻，心脏似乎被注入了用不完的力量。
哪怕是水月镜花，我也要的。
我微笑道：“我想，也不得不去。”
“我知道了。”廖伯伯说，“但是，你还是需要通过测试。”
我原本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了，说话分两次的人，真是最讨厌了，“好。”
但我能怎么办呢？出院的生杀大权还掌握在廖伯伯手中，我也无可奈何。
叮——————
电梯到了，我走了进去，按下了通往九层的按钮，电梯门慢慢合上，电梯开始往上走。
“结果出来了。”廖伯伯坐在他那张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手指按住属于我的那份，缓缓地说。
我就坐在他的对面，微笑着，眉目间却满是笃定，仿佛早就料定了那份文件上写了什么。
“你明天可以去参加那什么订婚仪式，”廖伯伯揉了揉眉心，看上去有一些苦恼，他盯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但是，然然，明天你不要陷进去。”
“知道了，廖伯伯，你是越来越啰嗦了。”我自信一笑，丝毫没把廖伯伯的话放在心上。
看着屏幕上越来越接近的楼层显示，我看着电梯门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形象，撇开脸，拉了拉自己的碎发，又打开那封请帖，再次确定自己有没有搞错楼层。随后又是一声“叮————”，预示着我到达了对应的地方。
当门打开时，我立刻挂上一抹微笑，目光随着逐渐宽阔的视野，在场内打转。锦绣不知怎么，一个人在门口招呼亲友。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差一点就想往后退，把门关上，再原路返回。
掐了自己一下，我捏着请帖，深呼吸一口，从电梯中走了出来。一出来，我就对上了锦绣错愕的眼神，但是只有一瞬，因为我马上就把视线移开了。但是，我还是坚定不移地往锦绣在的地方走去，直到站在她面前。
“请帖，”我把它放到桌上，然后从包中拿出一封红包递给锦绣，“份子钱我这次就给厚一点了。”
锦绣的眼眶随着我的动作变得有一点泛红。
“收下吧，你的订婚宴，我就算来过了。”我垂下眼帘，淡淡地说。
她抬起手，悬在那封红包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放下来，却是抓住了我的手，带着一点哭腔说，“哪有你这么算的，要从头到尾都参与，才算参加我的订婚宴，不然我岂不是亏大了！”
我惊讶的抬头，嘴角这才算往上挑了一下。
“快进去，”锦绣不自然地撇了一下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还有，你上次的胡话说得太假了，我才不信。庄皓那傻逼还信了，激动让我的手机报废了，才没回你。之后……”
“我知道了。”没让锦绣说完，我就相信了她的解释。
锦绣听完我的话，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大大咧咧起来，“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玩失踪，害的我想解释的时候都找不到人，差点吓死我。”
我服小讨饶，“嗯，我的错。订婚宴上，关大小姐就不要动气了。”
“哼。进去吧你呐！”锦绣笑骂。
进场之后就是另一番觥筹交出的场景了，我站在大门的入口，有一些不知所措。茫然地看着周围，三五人成群，我却独独一人，没有归处。
“你怎么来了？”庄皓的质问声从我身后传来。
我不知所措地转身，一眼看见的，是庄皓身边的斐章，我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才注意到凶巴巴的庄皓，又往后一退。
那一刻，我仿佛是一只老鼠，斐章就像是我垂涎已久的那块奶酪，而庄皓则像一只猫，守护在我的奶酪身边。
不过，我的奶酪主动地走了过来。
“哥！”庄皓有点抓狂，想去抓住斐章。
斐章侧身躲了过去，温和中带着一点警告，“准新郎这时候应该呆在你的准新娘身边，订婚宴只有一次，你自己拎轻一点，不要再失了分寸。”
“再”？庄皓是干了什么失去分寸的事情吗？我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他，却换来他恶狠狠的一瞪，倒是底气十足的样子，然后他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我带你去找个位子坐？”斐章靠近我，从他身上传来的木质香一下子把我包围。
“好的。”我低着头，不敢看斐章的脸。明明在电话那头还说得好好的，一旦见了面我就立马怂了，真是十分从心了。
什么争取时机，那都是四天前的我说过的话了，人不可能踏进同一条河流的。不过，斐章坐的位置应该是属于庄皓那边的亲友席吧。我和庄皓关系说得好听点是看不顺眼，说难听点就是相互仇视了，我这样做过去似乎好像不太好哎 ！
但是，我偷偷瞥了一眼斐章，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而且还能看着斐章，等于收获双份的快乐，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现实似乎与我的想象有了一点出入。看着我周围一水的妇女儿童，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不是斐章会坐的地方，我不满地看着他，然后指控道：“你让我坐这儿？”
“嗯。”斐章看出了我的不满，但是没有改口。
我们之间诡异的气氛，使得在场的小朋友产生了好奇心，只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问：“妈妈，哥哥姐姐是吵架了吗？”
孩子的妈妈抱歉了看了我们一眼——虽然我并没有生气——然后跟孩子说，“没事，哥哥姐姐只是在开玩笑。”
听着这话，我决定了，如果斐章没把我领回去，我就坐在这里，给在坐的所有人编一段我和斐章的年代爱情故事。我这么想着，然后用充满威胁的目光看着她。
也许是我威胁的目光起了作用，斐章改变了主意，叹了一口气，“走吧，我带你过去。”
我暗自在心中比了一个V，收起超凶的眼神，乖乖地跟在斐章身后，走向亲友席。
路上，斐章交代了我一句，“一会儿，不要和桌上的人多说什么。”
“可以。”我毫不犹豫地说，却是换来斐章担忧的目光。
斐章：“算了，反正还有我陪在你身边。”
斐章说了什么吗？为什么我的脸开始发烫，想要在原地发出土拔鼠的尖叫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