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八章B面(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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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锦绣一直忍着一口怒火，一直到他们回到了车里才爆发出来。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生，是不是让你们特别得意啊!”
“斐章，我让你替我道歉了吗？谁让你道歉的，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不对，你逞什么英雄替我说话啊！”
“还有你，你以什么立场来说阿然？那个姜宛到底是什么人物，让你为他指责我朋友。你凭什么张嘴闭嘴就说阿然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我知道你跟阿然相互对不上眼，我都想着以后减少你们碰面了。但你都几岁的人了，连一点为人处事的原则都不讲，一定要把这张皮给扯下来，落得一堆人都难堪。庄皓，你幼不幼稚啊！”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个理由出来，我看这日子也不用过了！”
锦绣的话像机关枪一样咄咄地射向斐章和庄皓。
庄皓坐在驾驶座上，听着关锦绣的指责，脾气也上来了，张嘴就说：“关锦绣，我还没说你交的什么朋友呢！”
“什么什么朋友，你不要一言不合就人身攻击行不行？你跟阿然才见过几次面，你凭什么来说她？我跟她认识六年了，比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还要久，我还不了解她吗？”锦绣反驳。
“这还真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个陈然就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庄皓嘲讽地说。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了，在后面坐着的斐章开口中断了他们的话。
“你们都歇歇。”斐章冷淡又不失威严地说，那一刻，从他的身上好像产生了一种气势，让人不自觉地听从他的话。
“车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斐章说，“庄皓，你到后面来，我来开车。今天的事，去我家，我们再好好谈谈。”
斐章一严肃起来，就让人忍不住的发怵。庄皓和关锦绣彼此对视一眼，此时也找不回刚才的威风。锦绣马上别过头，盯着窗外看，庄皓也从驾驶座上起来，乖乖地坐到后面。
斐章坐上驾驶座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那两个暗自发脾气的人说，“一路上你们也别只顾着生气。庄皓，你好好捋一捋思路，说说关于姜宛的事。”
他发动车子，“锦绣，你可以想想你要问的问题。你们都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姜宛，他无数次从庄皓口中听过这个名字，在过去，他也听陈然提起过她的一位朋友。他却没想到，有一天，他身边的人与事，会因为陈然而绕成一个圈。
车子没开多久就到斐章的住处，把车停到车库中，三个人就下车往屋里走。斐章拿钥匙开门，进屋换好鞋子，就有一位中年妇女听见声音走了出来。
“小斐，你怎么回来了？需要我去准备晚饭吗？”看见斐章他们这个点回来，她还有一点吃惊，毕竟在下午时，斐章还发消息给她，说今天不用做饭了。
“不用了，苏姨。你今天就先回家吧，我们都有手有脚的，饿不死。”斐章把钥匙挂在玄关，一脸淡漠地说。
苏姨这时才注意到斐章难得的冷脸，有些意外，但这时她也不适合多嘴，就点了点头。她错开斐章，走到玄关，跟换好鞋子的锦绣和庄皓点头打了个招呼，才换了鞋子，走出家门。
三个人一人占据一个沙发，锦绣和庄皓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到端坐着的斐章身上。
斐章那边却来了一个电话，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来电，没有犹豫，他马上就把电话给掐了，然后把它拖到黑名单中，这一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到可以看出他曾不止一次干过这件事。
“你们说吧。”斐章一边关手机，一边说。
“姜宛是谁？”关锦绣的火气已经下去了不少，但说起这个名字时，还是带着一些不悦。
庄皓吐了一口浊气，耐心地解释：“姜宛是我在国外留学期间认识的朋友。我们是在一次华人聚餐上认识的，她是一名物理学家，主要从事航空航天的研究，是一位当之无愧的天才。我们在那场聚会上畅聊了很久，离开后就交换了对方的Skype账号，之后经常联系，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姜宛是一个直截了当见静识精的人，她做事坦荡，为人正面……”
斐章看着侃侃而谈的庄皓，再看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关锦绣，不禁感叹自家这位表弟有时候的情商，简直低到一种令人发指的境界。
“姜宛一直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但是她曾经跟我提过她从前的一个朋友，每次提起那个朋友时，她的神情就十分的差。接下来我就跟你们说，为什么我会厌恶陈然。因为这个人真的是极其的糟糕。”庄皓一提到陈然这两个字是，就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关锦绣冷哼一声，冷淡地说，“行，你接着说。”
“姜宛和陈然是高中同学。她们是在高一的时候认识的，因为一场飞机模型展。当时陈然手上有多余的票，来到展览会时正好撞见同班的姜宛，那时候姜宛手上的票刚好丢了，两个人就一起进去了。因为这一场展览，她们迅速地成为了好朋友。那时候陈然嘴上没有一个把门，为此惹了不少麻烦，都是姜宛帮她解决的。”庄皓说。
关锦绣冷笑，“能说重点吗？”
“陈然做事习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在高一的时候，她跟姜宛约定好高二分班时去读理科，结果高二时，她去了文科班。”庄皓说。
锦绣皱眉，但是对于做了她这么多年朋友的陈然，她内心的天平还是倾斜的，“单这一点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说话不算数到也没什么，但是陈然这人人品也有问题。高一期间，姜宛谈了一个男朋友，陈然不嫌自己亮每天挤在他们之间也就算了，她还对那人起了心思，在表白被拒之后，还伙同一帮社会份子……”
关锦绣怀疑道，“不可能吧，就阿然的性子，怎么会找人去打人。你从哪听来的话，诽谤吧！”
“姜宛说的。她无端地我诽谤她朋友做什么，她不是那种人。”庄皓说，然后他勾起一抹冷笑，“再说，陈然干的也不是怂恿别人打人的小事。她找的那群人跟姜宛男朋友有旧怨，最后把人给弄到了戒毒所去。”
“上次我还去了姜宛的高中母校，当然，那里也是陈然的母校。我在那里遇见过和姜宛同期的校友，你猜她是怎么评价陈然的？”庄皓说这话时，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这是他极度讨厌一个人的外现，“校霸。陈然在高二高三那两年，全凭着拳手说话，吃了不少警告，还是屡教不改，差一点就闹到退学了。”
“单单是姜宛一个人说的话，你可能不信，但总不可能我去那里找的老师，同学都说谎吧？在他们眼里，陈然就是这样一个人。”庄皓说的话，无异于在关锦绣的心里丢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时间都难以平静。
“这是偶然吧，我不相信。我会亲自去找陈然问问，她不是这样的人。我跟她认识那么久，她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吗？陈然她就是一糯米团子，怎么会干这种事！”关锦绣震惊地摇头说道，她的表情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些底气不足。
庄皓的话，像是一颗种子，埋在了关锦绣的心里，看似无痕，但只要等待一场雨水，就可以破壳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说完了吗？”斐章用一种平缓的语气说道。
在庄皓说话期间，斐章一直都静静地听着，认真地咀嚼着他说的每一个字。
庄皓深呼吸一次，“我说完了，不管你们信不信，她就是这么一个人。锦绣，你跟她做朋友迟早有一天会害了自己。她就是那条被冻着的蛇，如果有人发好心成为救她的农夫，等她受够了你的恩，就会反咬你一口。”
“你别说了。”关锦绣皱眉。
“我是为你好。”庄皓以为关锦绣还是执迷不悟，不由得有些懊恼。
关锦绣惨白着一张脸，还是摇头，“这件事我要去问过陈然，你给我点时间冷静一下行不行？”
“好，我给你时间。”庄皓见他的话还是起作用的，就松了一口气，“我一会送你回家吧。我当初就不该离开，瞧你什么眼光，遇人不淑了吧。”
庄皓一提到出国的事，锦绣和斐章都沉默了。
“不用了，我一会儿打车回去。”关锦绣疲惫地说，然后就从沙发上起来，“哥，打扰你了。”
说完，她就往门口走去。庄皓马上也站了起来，紧跟在关锦绣身后，拉住她，“锦绣，为了一个陈然，不值得的。让我送你，好不好？”
关锦绣甩开庄皓的手，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庄皓捏了捏眉心，回过头来看看斐章，喊了一声：“哥——”
斐章颔首，平淡地说：“追上去吧。”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再跟他那个二愣子的表弟多说什么。
庄皓见斐章也没什么招，只好匆匆地去追锦绣。
斐章看着敞开的大门，叹了一口气，然后起来，去把门给关上。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庄皓的话，让它一次次的拆分组合。
他很能理解关锦绣的感受，因为他也很难接受陈然的形象那么突然地改变。但是不同的是，他参与过陈然的高中，知道一部分事情，而且，他更加的相信自己的感知。他不相信一个对历史中蜀汉刘禅评价都是正面欣赏的人，那么一个放大别人好处的人，会是庄皓口中人品不佳的人。
对于锦绣打算当面询问陈然的做法，想法是好的，但是看陈然的反应，能问出答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此之外看陈然的反应……就好像煞有其事。
斐章原本还打算从此以后就不过问陈然的事情了，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况，让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他忽然又有一点后悔，没有留下来，陪在陈然身边。
也许，他该打个电话过去。
想着，斐章打开了手机，然后就看见短信提醒那边一串的未接来电提醒，而且都是来自某个权威的电话。就在开机的那一瞬间，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权衡利弊，斐章还是接通了电话。
“二十五分钟之前有一通电话，你接了没？”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斐章温和地说，“没有,我从来不接陌生来电的。吴警官，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吗？”
“我X,好好的一条线索到你这边生生给我断了！”那边先是传来了重物撞击的声音，然后才传来吴警官咬牙切齿的话。
“你还没放弃？”斐章有点吃惊。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吴警官恨恨地说，“我一会儿给你传张照片，你看完记住之后马上给我删了，然后在平时的生活中注意一下。那个线人既然打你电话了，如果没出事的话还是会来找你的，你见到他马上就通知我。”
“好的。”斐章淡淡地说。
这种语气简直了，吴警官在那边磨了磨牙，咆哮道，“斐子偏，你就皇帝不急太监急吧！这件事关乎你的名誉，你这皇帝再不当回事，迟早要吃亏。在津城那个旮旯呆着就这么痛快吗，让你都乐不思蜀了？”
“首先声明一点，津城不算旮旯。其次，我也没乐不思蜀，那地不是我的蜀国。再者，我也没在意那个位置。”斐章心平气和地说，“你放心，我会注意那个人的，也算了了你的执念。其实经历了那件事情也不错，什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一下子就现了形，身边少了各怀鬼胎的人，倒是清静了不少。”
“呵，斐子偏，我看你还是改名叫做斐大圣人吧，我要是伯父伯母，听见你这么说，非让你回炉从造一回。”吴思安吴警官如是嘲讽。
斐章微笑，“我不知道你还想当我长辈，你真想的话可以去找我爸妈商量一下。”
“滚犊子！老子还要忙，你自己注意一点。”吴思安对着电话翻了一个白眼，“等这件事了了，兄弟我一定大摆酒席，把你风风光光接回去。”
“对了，你现在找到媳妇了没？”吴思安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
做了那么多年朋友，斐章早猜到吴思安这句话之后的套路，无非就是一句——
“还没吧。你可千万别找，祸害了人家姑娘，跟个缩头所谓的孬种，多憋屈啊！”吴思安大大咧咧地说道。
“没事我就挂了。”斐章没想到吴思安自说自话的本事在他不在的那几年又长进了不少，不过没关系，反正挂了电话就听不到了。并且天高皇帝远，吴思安也不可能立刻过来聒噪了。
挂了吴思安的电话，斐章马上就给陈然打电话，但是，也在意料之中，陈然并没有接他的电话。
斐章把手机丢到茶几上，向后一仰，靠在了沙发上，叹了一口气，眉眼之间满是疲惫。
他隐隐感知到，参与过他意气风发的时光的陈然和吴思安的出现，将要给他现在的生活，带来一场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八章B面(3)
